《岁岁安康（叛逆者剧版改写）》周琅烨

17、第十七章 重新认识

　　陈默群看着那份名单，有中国名，也有日本名，有□□，也有军统。

　　他背完后赵黎从他手里取来名单，“从现在起，第二页上的人全部都是你的人了，第一页的人你派人慢慢解决，当务之急是梅机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和主任这么多年来，都是在谋划这份名单吧。”

　　陈默群手指关节敲打桌面，敲打的漫不经心，“是啊，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除了上海的，北平，南京，重庆，奉天，还有好多地方的，也都送过去了，这是一场盛宴啊，死亡的盛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到了死亡，陈默群的这番话里泄露出好大一份轻松来，说道盛宴时，嘴角勾起笑，看着赵黎。

　　赵黎把名单拿过来，开始一点点撕碎，吃了起来，陈默群见她吃的悠然自得顺带瞥了自己一眼，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叛变。”陈默群没搭腔，只是摇头笑着给她倒水，“喝点水，别噎死您老人家。”

　　“放心，我肯定比你活的久。”

　　陈默群手停在桌上一顿，看到屋顶的瓦被冬日凛冽的风吹的好似要掉下来，心想等下要上去修一修，嘴上说道:“你看我，还能活几年。”

　　陈默群心里清楚，当初那杯毒酒给他下了一个期限，一个死亡的期限，当初就诊他的医生早就说过了，除非有什么淘换整个身体血液的法子，不然就算他熬过了这个月，熬过了这一年，照样会死在下个月，下一年。

　　他是一个一眼望得到死期的人。这几个月赵黎替他瞒着，可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这具□□正在以自己可以感知的速度不断衰弱，等毒物浓度上升到无法压制时，就是他的死期。

　　“我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看运气。”赵黎不看他，抬头看屋檐。

　　“组织通过了对他的审查了吗?”

　　“嗯，代号也下来了，楠竹，全权听你指令。”

　　“我……不会启用他的。”陈默群调大了收音机的音量，两个人的声量更低了一些。是怕林楠笙听到。

　　“等我死后，麻烦你带他去延安，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一直待在我身边这个前提下也不会有人为难他的。他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想不明白，叫周兄替我护着他些，还有……”

　　“去德国吧。”赵黎突然猛的转头对他说，声音陡然拔高，“二四年我的老师发明了透析技术，去试一试，去试一试吧，默华。”

　　“去不了。”

　　“中国少你是不能转了吗!”

　　本来就被遗弃在桌边的茶杯，被赵黎一掌震下了桌，在地上短暂的起伏，转啊转，最后在地上睡着。

　　林楠笙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去看楼下到底怎么回事。

　　赵京隆正拎着半斤瓜子进了院门，看两人气氛不对，愣在了当场，赵黎不再去看陈默群，赌气一般瞪了陈默群一眼，接过瓜子走了。

　　收音机里的玉堂春放完了，开关咔吧咔吧响了两声，陈默群关上了它。

　　顾慎言绕着霞飞路让黄包车载着他兜了一圈又一圈，车夫累的不行，放下车转脸问他到底去哪。

　　顾慎言在自己的潜伏生涯里第一次乱了阵脚，他现在该怎么去面对陈默群，质问吗？如果一切都只是过去，那陈默群依旧是一个谁都敢杀谁都瞧不进眼的军统局特务，任何猜想全部就地作废，到时候他又该怎样自处?可面临如此情形，他又怎么才能装的泰然自若。

　　一张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思，饭食也都进的不多，吃到最后就剩赵京隆一个人打扫残局。

　　陈默群拿了本书又藏进了那张躺椅里，林楠笙在楼下煎赵黎新开的药。闻着味道又浓了些。

　　顾慎言到底还是敲开了陈默群的房门。

　　今天吃饭时陈默群就见他好像总在避着和自己直视，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坐，桌上有咖啡。”他索性头也不抬也不起身，等着对方开口。

　　顾慎言拿着那张照片在手里摩挲，旧照片在他手里摩挲地几乎要起毛边，最终递到了陈默群眼前。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这是我从王世安身上发现的。”

　　陈默群手里翻书的动作明显迟钝了一下，笑着说道:“拦了他那么多份，没想到他还在往上送啊。”

　　“你没点别的要说的了?”顾慎言心里本就拿不准，看陈默群不在乎的样子气的不行，照片拍到他桌子上，一副质问的模样。

　　“怎么?还想听我汇报工作啊？我级别可比你高，你得跟我汇报工作。”陈默群放下书笑着看顾慎言，还是那副挑眉的臭德行。

　　顾慎言看着月亮正好挂在窗外，好吧，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