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干净》快乐的孤独者

24、番外五【欧阳痛落的自白(一)】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过得确
　　实无聊，自己就开始在网上写小
　　说，写着写着，时间转眼就过去
　　了，八月二十五日，妈妈突然给
　　我打电话说她要回来送我去高中
　　读书，还说有惊喜给我。我是无
　　所谓，她回不回来都对我没任何
　　影响。八月二十六日，她又打电
　　话来，说她八月二十七日回来，
　　叫我去火车站接，我无奈答应。
　　八月二十六日，我又从白天熬到
　　黑夜，从黑夜熬到白天才迷迷糊
　　糊地上床睡觉。下午两点才迷迷
　　糊糊地醒来，想起自己还得去接
　　那女人，就快速下床洗漱……
　　幸好火车站离家并不远，坐四个
　　小时的公交车就到了，刚到火车
　　站出口外看了看，正准备拿起手
　　机要打电话给妈妈，楚明月就向
　　我走了过来，我看了看他点头问
　　道：“也是来接人吗？还是你刚
　　从哪儿回来？”，我说着从口袋
　　里拿出手机，然后开始拨妈妈的
　　电话，只听楚明月道：“接我爸
　　爸，你呢？你来干什么？也是接
　　人吗？”
　　“我来接我妈的”，我说着已经
　　将电话拨了出去，只是没有人接
　　，又听楚明月道：“欧阳痛落，
　　你打算去哪个学校读书呀？”
　　“暂时不清楚，我收到了好多学
　　校的录取通知书，感觉都挺好，
　　以后去哪个就是哪个”，我说着
　　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于是我将手机挂断，又放回了口
　　袋，抬头看向出站口叹了口气向
　　楚明月回以笑脸道：“那你呢？
　　你打算去哪个学校？”
　　“我吗？我成绩那么差，选择很
　　少，不过现在也还不确定”
　　“你学习差吗？在学校里也能排
　　前十”，我说着又转头看向出站
　　口，好巧不巧地就看见黎暗清背
　　着个大包从出站口出来，我急忙
　　转开目光看向楚明月问道：“你
　　爸什么时候到？如果晚的话要不
　　要一起去附近先吃点东西”
　　“我不太清楚，他只是说在八点
　　前会到”
　　“哦，那应该快到了，你就等着
　　吧，我先去吃东西了”，我说着
　　准备要转身离开，黎暗清已经走
　　到我和楚明月面前调侃，然后从
　　我和楚明月之间走过，他走了，
　　我也转身走，可是地上突然天旋
　　地转，我无意识间就被埋入废墟
　　里……
　　醒来时，世界都是黑的，我被压
　　得喘不过气，又再次睡沉过去。
　　再次醒来时，世界仍是黑暗的，
　　而我感觉原本压着我的重物似乎
　　没有了，呼吸也缓和了不少，可
　　身上全是疼痛，我伸手摸了摸脸
　　对面的物事，果然没有什么，于
　　是就强坐起来，刚坐起来头就狠
　　狠撞到了硬物，有无数的灰尘喷
　　落下来，让我嘶了几声，瞬间也
　　闭上眼睛又躺下来。不久，我又
　　急着往旁边摸索，摸着摸着，我
　　就摸到了一个人的身体，瞬间收
　　回手，就听那人道：“还活着，
　　所以别动了，浪费体力”，我听
　　后怔了一会儿才道：“黎暗清，
　　怎么是你，楚明月呢？”，只听
　　黎暗清又不耐烦道：“关我屁事
　　，想知道他在哪就自己找，别打
　　扰我闭目养神”，我听完他那无
　　语却又问题多多的话，愣着想道
　　：不让我动又让我找，让我找就
　　是让我动，让我动又不能打扰你
　　闭目养神，你究竟什么个意思啊
　　，黎暗清……好吧，那我叫行了
　　吧，想着我就大胆开嗓喊楚明月
　　，喊了好久都没人回应，想着楚
　　明月可能不在这里面，正准备要
　　收声时黎暗清那货又开始说话了
　　，说的都是些令人无语的话，我
　　感到无语的同时还有些生气，他
　　竟然诓我，不过听到楚明月还好
　　好地活着，我也松了口气，本来
　　也就只是同学，一起出了事关照
　　一下就好，于是就收声了，懒得
　　理黎暗清那骂我笨的家伙，于是
　　就照他所希望地收声，然后闭上
　　眼睛沉思，想着想着就突然恍然
　　大悟，可能是黎暗清在我和楚明
　　月昏迷时帮我们把压在我们身上
　　的重物清除了，所以才喊着要休
　　息，那家伙果然是囗是心非，表
　　里不一的人……想着我就听到楚
　　明月的询问声，回神后，我觉得
　　黎暗清那家伙肯定又是不屑，于
　　是就回应了楚明月，又寒喧了几
　　句，听到楚明月说黎暗清想死时
　　，我全身心顿了一下沉默了，只
　　听到楚明月在大声喊……等他喊
　　累了才隐隐回神地道自己思考后
　　的真实想法，楚明月的反应我能
　　理解，可是黎暗清突然靠近我掐
　　住我脖子令我吓了一跳，他还嘲
　　讽我，不过他说得也对，一般总
　　是说着想死的人其实最想活着，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
　　是还是不想就那么死，而且还死
　　那么早，我是真真切切地不想死
　　的，至少那时候不想……
　　后来，后来我们三个人等了好久
　　好久，我和楚明月喊得筋疲力尽
　　，昏睡了又醒好几次，都没有任
　　何来救我们的人，而黎暗清那家
　　伙总是不慌不忙，似睡非睡地样
　　子，于是最后我也沉默地屈服了
　　。不过在密闭的环境里，实在让
　　我呼吸越来越困难，加上身上有
　　伤，又饿又渴，就久久地没有睡
　　着了……
　　最后我又睡着了是因为实在是觉
　　得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无奈地
　　闭上了眼睛……在梦中我似乎在
　　找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
　　找不到……后来似乎找到了，有
　　人在灌水给我喝，可是那水却那
　　么难喝，但我也满足了，我想看
　　清那个人的脸，可是周围都是黑
　　黑的，我什么都看不清，只听那
　　人道：“就算死也别在我面前死
　　，我懒得替你们收尸”，那人说
　　着靠近我，然后把我脸的水吸干
　　，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嘴，他一下
　　子就弹开了，还嫌弃地道：“笨
　　丫头，一不听话就浪费了那么多
　　，还脏了我的嘴，真是无语”，
　　我听着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再也
　　没有说话，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喊着喊着又进入了另一个梦
　　……
　　后来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
　　医院里了，周围都是和我一样因
　　为地震而受伤的人，我看到了楚
　　明月，却没有看到黎暗清的影子
　　，没有黎暗清的影子……
　　后来因为受伤，入学迟了半个多
　　月，所以我选择去了离家不远不
　　近的高中学校，只是没想到的是
　　黎暗清竟然就在高中学校里，他
　　还是对我那么疏离，永远的陌生
　　人，当然我也是对他疏离，永远
　　的陌生人……只不过后来我似乎
　　关注他越来越多了，我也发现他
　　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却又始终都
　　没有说……他还是他，而我当然
　　也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