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招惹》十八画

37、第 37 章

　　程若夏之前去图书馆都是和舍友一起，江予老问她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她都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学习，于是三天前，江予也背着书包去图书馆自习了。

　　不过俩人并不坐一起——程若夏和她的舍友一起，江予自己拿着个电脑在不远处。偶尔程若夏去上厕所或者接水的时候路过江予那边，俩人就只简单地眼神交流一下。

　　程若夏没想到江予还真关注她，都发现她去图书馆的时间规律了。

　　“没去，不想去。”程若夏回复。

　　江予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啊，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啊，烦死了，本来都忘了要去图书馆的事情了，非要提，好好的在宿舍想摆烂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程若夏发了一个很一言难尽的“呵呵”的表情过去。

　　她开始心不在焉地刷微博，然后是各个视频平台小说平台，点开又觉得没意思，又退出来，最后又打开微信，刷朋友圈，班里一堆学霸发自习室图书馆的定位，还要凡尔赛自己可能要挂科，程若夏愤怒地在内心鄙视。刚要退出来，朋友圈刷新了一下，她看到三秒钟前叶煦然发了条动态。

　　叶煦然说：“有时候真的要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下面配了一张站在路灯下准备过马路视角的照片。

　　程若夏看着那句话，有一点儿emo的情绪在蔓延，这时候她想起一个网络梗，然后评论道：“当你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走上斑马线，你就会成为一个行人。”

　　叶煦然很快给她回了一下大笑的表情。

　　几秒种后，叶煦然私聊了她，问道：“最近忙吗？”

　　程若夏回道：“期末了，能不忙吗？[大哭]”

　　叶煦然说他在准备考雅思，但是自己的英语底子一直很差，每天背单词学语法都很吃力，最近他们还开始毕设选题了，他跟自己选的导师聊了聊，自己是一点儿都没有头绪。

　　程若夏简直感同身受：“我真的好羡慕有的人的脑子，稍微学一学就特别厉害。”

　　叶煦然说：“也可能是你没有看到他们背后的努力。”

　　程若夏轻轻摇了摇头，但还是回道：“应该是吧。”

　　一摸鱼时间就过得很快，程若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发现已经八点多了，她这时起来，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赵诗彤也下床了，居然在书桌前看书。

　　看见程若夏裹着干发帽穿着睡衣，赵诗彤说：“我真的，我现在看这些都跟看天书一样。”

　　程若夏凑过去，看到是一个小的状态机的问题，就问她：“哪里不懂？”

　　赵诗彤说：“看答案都看不懂。”

　　于是程若夏就耐心给赵诗彤开始讲这道题，讲到最后，赵诗彤把书一合，说道：“算了我还是去洗澡吧。”

　　程若夏回了自己的座位，手机上忽然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电话是江予打来的，微信也是江予发来的，江予说：“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烤肉店，要不要去吃？”

　　程若夏想都没想就回复：“不去。”

　　江予的电话又打来了。

　　程若夏一接电话，就说道：“你一天没事儿吗，就知道来烦我？”

　　话说出口，程若夏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重，正不知道再说一句什么，就听江予道：“为什么烦？”

　　“因为要期末考啊。”

　　“期末考为什么要烦，这几天不是都没什么课吗，都不用逃课了。”

　　程若夏知道她跟江予根本说不清这些问题，就说：“我很烦，我感觉我每天都要爆炸了，你别来烦我了，别来打扰我复习好吗？”

　　好一会儿，江予说了一句：“那我陪你复习。”

　　“我为什么要让你陪我复习啊，你陪我复习我是能考个好成绩还是怎么样？”尤其是江予有时候说个话做个事还会让她分心，“你是我学弟，我专业课你又不懂，你也帮不了我。”

　　江予没有说话，程若夏说道：“挂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两天后，程若夏居然收到了江予发来的一个文件，整理她们接下来要考的所有科的知识点。跟学校复印店卖的那些总结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些知识点并不多，可以说是少而精，而且旁边都附加了例题，并十分详细地讲解了每道题的解题步骤，而且可能因为江予比他们低一级，他甚至连题目里牵扯到的大二学到的知识点也详细讲解了，虽然题目不多，但是覆盖到的范围却并不小。

　　其实这份知识点很契合程若夏，因为过于基础的她并不需要去学，但有难度的，她有时候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不过程若夏心里还是有些酸，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真的很大。

　　程若夏把知识点也发给了赵诗彤一份。

　　考完试这天，程若夏请江予吃了顿饭以表感谢，江予坐在她对面，满意地笑道：“如果我陪你在图书馆复习，你肯定会提升更快。”

　　“知道你智商高了，别显摆了。”程若夏说。

　　江予无辜：“我没有显摆。”

　　“我知道，”程若夏说，“你是在陈述事实，但有时候陈述事实也要考虑倾听方的感受。”

　　“我不说了。”江予说。

　　吃完饭，程若夏就要回宿舍收拾回家的行李了，江予一直跟她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然后问她，去高铁站要不要他送她一起去。

　　程若夏其实也想和江予一起，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拒绝这些暧昧的行为，她不清楚江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样却会让她自己心烦意乱。

　　程若夏拒绝了江予送她的要求，江予的表情就有些不高兴了，他只是想和程若夏多待一会儿，觉得待在程若夏身边很放松很舒服，不想就这么和她分开。

　　程若夏说：“我都这么大人了，生活可以自理。”你整天跟在我屁股后边转，转得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你又不表明心思，这样吊着有意思吗。

　　回到宿舍，赵诗彤也在收拾东西，一见程若夏进来就抱着她的胳膊乱晃：“爱死你了，谢谢你谢谢你，我觉得我不用补考了，哈哈哈哈哈，虽然不咋地，但那几道大题怎么都有六十了，再说还有平时分呢。”

　　程若夏说道：“那都要感谢江予，那是他总结的。”

　　“我知道，但要不是因为你，人家也不给咱们弄那个呀，他那份谢意，你帮我转达了就行，”赵诗彤咂摸了一句，“江予真厉害。”

　　“对啊，”程若夏不知怎么的自己也骄傲起来，“我跟你讲，”她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凑到赵诗彤耳边，说道，“他以前高中成绩特别好，高考是没考好才考到咱们学校的。”

　　“我都超常发挥了进来了都觉得我烧了高香了，人家没考好跟我一个水平，偶买噶！”赵诗彤感叹。

　　程若夏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在江予跟前酸他的那些话，心说，她都还没说江予是故意的呢。

　　寒假过得匆匆忙忙，年前程若夏的爷爷突发脑梗住了院，一家人赶到A市后就没再回去，爷爷还算发现及时治疗得好，在医院住了不到半个月就回了家，但整个人的精神头都没有了，说话磕磕巴巴，走路颤颤巍巍。

　　年三十程若夏一家和程若冬一家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大家商量着看护老人的事，奶奶说自己还能行，还能照顾老头，舒永兰说把爷爷接到B市去，邹曼也说接到自己家里，最后爷爷自己强硬地表示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儿，也不许老二一家再搬回来。

　　“你们都有自己日子要过，我跟你爸也有自己的日子，我照顾你爸就行了，有问题我随时给你们打电话。”奶奶说。

　　老人执拗，大家也没有办法，最后邹曼说她会常过来，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餐桌上话题一转，又转到了程亚华的工作上，之前舒永兰说了，程若夏才知道后来是江予他爸接手了那个项目，这时候说到江宏全，程亚平便提议了一句：“哥，你过几天给那个江总拜拜年么，都来A市了，咱这个礼数要到。”

　　程亚平的话提醒了程亚华，他说：“我还没群发拜年短信，赶紧，夏夏，给我拟一个发过来。”

　　程若夏在网上随便搜了一段，然后加上了几个中老年人爱用的emoji，什么玫瑰爱心之类的，给她爸发了过去。

　　凌晨高中大学的班群里大家都在抢红包，程若夏收到了江予发来的“新年快乐”，她想了想，回了一个“同乐同乐”。

　　江予问她：“还没睡啊。”

　　程若夏说：“准备睡了。”

　　江予说：“晚安。”

　　程若夏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很混乱，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再过一学期，她就要大四了，但她对自己的未来却越来越迷茫。

　　第二天早上全家一起吃饺子，爷爷吃到了包着硬币的那个，奶奶忙笑着说：“今年你就是咱们家最幸运的。”又担心爷爷硌了牙，让他赶紧吐出来。

　　程若夏的爸爸在阳台打电话，远远只听他的语气特别客气，不断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好好好，行行行，祝您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程亚华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问程若夏了一句：“你跟江宏全的儿子认识？”

　　舒永兰从厨房探出个头来，手上拿着饺子皮，往餐桌上看了一眼。

　　程若夏看着电视上重播的小品乐得咯咯笑，闻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个学校的。”

　　“江宏全说让我去他家拜年把你也带上。”

　　程若夏嘴里的咀嚼动作停住，她想起去年在江予家里的不愉快事件，不知道江宏全这是唱的哪一出，说道：“我不去。”

　　程亚华说：“人家专门强调了，说你还有冬冬都跟他儿子关系好，他老婆也喜欢你，让我带上你，我都答应了。”

　　舒永兰从厨房走出来：“他说让你带你就带啊，你女儿是啥？不说他儿子跟你女儿关系好不好，就是关系好，你也不能替你女儿做决定，你想拜年自己去。”

　　“行行行，”程亚华说，“不带了不带了，我待会儿就打个电话跟人家江总说。”

　　一个上午，程亚华又是玩儿手机，又是看电视各种换台，但就是没有打电话。中午奶奶推着爷爷出去晒太阳了，程亚华又在阳台拿着个手机转悠了。

　　程若夏路过阳台边，看着程亚华紧锁的眉头，对他说了一句：“算了爸，我跟你一块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