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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恒河献祭敬神明1 月影婆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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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霭未散,月影婆娑,抬头望月是天也是地,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仔细瞧着河面,水上竟泛不起一丝涟漪,在这空旷的地界里别说活物,连微风拂过的声音都没有,如今也只剩下三人站在河边面面相觑。
最后子玉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我们要怎么过去?锁灵铛呢?拿出来啊!”
他们再次双双看向祭司,祭司双手插在自己的黄金腰带上,十分无语,反问道:“之前不是给过你们了吗?”
子玉如梦初醒一般,记忆里好像是有过这个画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具身体真是不好用,疑惑道:“是啊,哪儿去了?”
崔判也同样搜索着自己也无所获,最后放弃道:“算了,应当还有别的办法吧!”
祭司道:“没有冥王的信物是没办法淌过这片水域的!我是没有了,如果你们有兴趣再下水的话?”
“冥王的信物”子玉充耳不闻,只是默默的重复着这句话,思绪万千,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腰际,若有所思。
祭司背过身去,正欲离开,道:“本祭司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还得回去伺候冥王殿下呢!不必谢了!”
“等一下,跑这么快做什么?事情还没完呢!”他那黄金腰带突然被人勒住,祭司一下子被锢住不能动,连帽子掉了都没管,转头质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啊,听不见话怎的,本祭司要回去了,想要出去啊,自己想办法呗!如若不然,在这里等着殿下过来带你们出去,那也不是不可以啊!哈哈哈哈”
单手持着腰带的崔判不疾不徐道:“既来之则安之,都闯出这么大动静了,咱们谁都跑不掉!屠娘,既然如此就先别急着走啊!”
祭司挣扎了两下,未能如愿,气急道:“崔老二,果然是有人撑腰你胆子是越发的大了,居然敢将勾魂笔用在本祭司的身上?”
崔判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轻蔑的意味,言语中也多了一丝嘲讽,道:“祭司大人,您地位尊崇,受万鬼朝奉,自是不敢造次。如今在这里用不了法力,也就只能出此下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下官就是有一事不明,还望祭司大人能够解惑?”
祭司一直摇头晃脑的挣扎着并未答话,子玉看着他已经有些许的不对劲,他的体内似有波动,莫不是?
崔判也不管他作什么妖,直切主题道:“刚才那个面具到底是怎么回事?”
祭司痛苦中挤出一丝笑容,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然后看着子玉道:“问错人了吧,这个面具可是他拿出来的,关劳资屁事,本祭司什么都不知道!”
崔判料到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问出来,好说好气道:“欸,此言差矣,这毕竟是忘川河里的东西,如果连您不清楚的话。哎,反正我们横竖也是走不掉了,要不我们就直接进去拜会一下冥王殿下?话说回来下官也好久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了!”
祭司脸上表情十分丰富,但是崔判却看不到,子玉也并不想掺和进两人争夺领地的硝烟战场,可崔判见他没有回应,让一旁的子玉上前查看,无奈只能站在他眼前,祭司见其走进更加恶狠狠的盯着他,自己只是充耳不闻,直接将面具放置在他眼前,祭司只能瞪着眼睛。
崔判忍不住道:“怎么了?”
子玉耸了耸肩,突然听见他惊吼一声,道:“你是谁?”
子玉被他吓得站在原地都不敢动,也被问的有些莫名,看着他也不这么奇怪了,很快就正了正自己的心神,道:“子玉啊,不知祭司大人所谓何意?”
崔判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对他的问题也感到有些奇怪,不明所以道:“屠娘,到底什么意思啊?”
祭司道:“崔老二,刚才你也看见这个面具会流血是不是?”
“是啊!”
“可你现在再看,这个面具上有血迹嘛?东西一直是他拿着的我两未曾染指,况且仔细想想确实也很奇怪,这个面具你我都碰不得,怎么偏偏他可以?或许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祭司的头一直努力的招呼崔上前查看,崔将信将疑的伸着脖子看了一下,也确如他所说。
崔判抬头看着子玉冷眼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说的确实有道理,可适才你还说是那河里的东西,你忘了?”
气氛有些尴尬,子玉看着祭司的反应,他道:“是嘛,说错了说错了,是他从里面拿出来本祭司就误以为是忘川里的东西,现在细细想才觉得不对劲的!”
“你这样反复不定很让人为难啊?所以江判,这个面具是你的吗?”
子玉拿着它反复来回查看,感叹道:“虽不知它有何作用,但这一看就知不是俗物,我江子玉自知自己只是一凡胎,有何资格能够拥有?”
还未等他说完,祭司就抢过话道:“你倒也不必如此过谦,能做判官者岂会是一介凡胎,你都底细早晚会弄清楚。那河里的东西本祭司从未再殿下那里见到过,那它只可能是你的,倒忘了,这里还有个玄墨呢,或许这事儿和她也有关系?”
崔判紧皱着眉头还未开口,就听见子玉突如其来的大笑道:“哈哈哈,真是越说越离谱,怎么我现在不仅和这面具有关系,和这个玄墨又扯上了关系,她是神姬,你当我是什么神仙任务啊,你干脆说我是幽冥府君好了?”
“呵呵呵,也不是,没可能!”祭司说的咬牙切齿,彷佛要咬碎他才甘心。
崔判突然喝斥道:“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儿!”
祭司一脸不屑道:“崔老二,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家伙肯定认识玄墨,小鬼,老实交代,你在梦里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嘛?”
子玉不知他是否是在诈他,但如此振振有词莫不是他们知道了些什么,依旧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道:“见?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见到她了?”
崔判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随后眼睛扫到自己的手里,子玉下意识的看了上去,面具?
“崔判,你的意思是,玄墨在这里面?”子玉捏着手中的面具难以置信道。
“是!”子玉听完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他道:“亲眼见到她的魂化进去了!之后便贴在你脸上怎么也扒不下来!”
“那也不能说明我见过她了啊?不过梦里确实看见个神仙姐姐来着!”
祭司抢过话道:“果然,你还喊她了,我们可都听见了,而且喊得还不是她的法名,是本名,珺!”
子玉哈哈大笑起来,轻摇羽扇自言自语道:“珺?原来这是神仙姐姐的本名啊,这倒是个收获。在梦里的确是见到一个貌美的神仙姐姐招呼我过去呢,说是要带我去天上看看,我就快搭上她的手了,不知怎得就醒了。那你说说,可有听见我和她说什么了?说不定给我带什么话了呢?”
祭司接过话道:“那倒没有,小鬼,你狡辩的功力还真是不一般!不过神仙有没有告诉你这么一个宝贝有什么作用吗?”
子玉惊奇道:“宝贝?现在你又觉得它是个宝贝了,之前可是你们一个个推搡着不肯拿这个面具的!如今还又因此倒打一耙,还真是鬼嘴里吐不出真牙!”
祭司冷哼一声道:“我们冥界向来是有规定的,凡冥者,不抢活人之物!”
子玉慵懒的拿着扇柄指了指崔判,道:“他说这话我信,你说这话我怎么那么不信!冥界还规定,不可吃生魂,你瞧瞧你这个牙口,没少吃吧?”
祭司破口大骂道:“你放屁!本祭司可从没害过人!你可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不然送你进拔舌地狱!”
子玉道:“你看你又急了又急了,急什么啊?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啊,神仙姐姐是玄墨!来,继续展开来说说,我想听!”
“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再次抛出,周围的空气也再次安静了下来,子玉就这样和他四目相对,祭司看着俨乎其然,崔判轻叹一声,还是松开了祭司,挠了挠脑袋道:“屠娘,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看他会不会是府君呢?”
他和子玉四目相对,子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崔判打破沉默道:“你这个猜测过于惊骇,有什么证据吗?”
祭司听闻一下子急得跳脚,怒斥道:“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啊,这个面具就是最好的证据,刚才我还没想明白,现在劳资全明白了,崔老二,你就是个榆木脑袋,平日里审判鬼魂那是一个精准狠,如今这点障眼法你都看不出来了?”
崔判讪讪道:“没,没看出来!”子玉听到没忍住笑了出来。
祭司凶狠的眼神飞了过来,子玉没接,自顾自说道:“还是回到面具的事情,整件事情里面最该怀疑的人就是你,你也说了这是个宝贝,居然任由我拿着,这不是很奇怪嘛?”
祭司急得跳脚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会流血红的眼泪,我害怕啊!崔老二,你当时不怕嘛?”
崔判思索片刻,道:“那面具的确是很诡异,我也确实被它所攻击,但是细细想来,祭司大人却是可疑的很,是你告诉我这面具的由来?面具会流血也是你最先发现的,在我醒后也是你告诉我这些,不是吗,大人,一直都是你在引导我,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祭司无奈道:“刚才不是都说了嘛,确实是本祭司说错了,你在下水救他之时,不是就已经发现面具在他手里?”
崔判有些为难,道:“确实,我看见的时候的确在他手里,可是那个时候你也在水里不是吗?所以到底是江判自己下的水,还是被谁拖下了水尚未可知啊!”
子玉忍不住想要鼓掌,祭司指了指自己,顿时觉得语塞,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道:“好啊,现在倒变成本祭司的问题了,真是不识抬举!差点儿就泡坏了本祭司的这层皮!”
子玉看着他欲言又止道:“你是不是上岸后就没照过镜子了?”
“什么意思啊你?”
祭司有些气急败坏,崔判默默出笔勾出一团水后化形置于祭司面前,接着连尖叫都没来得及他就直愣愣的倒地了,子玉忍不住鼓掌,道:“果然还是崔判的手段厉害!咦,这是什么鬼东西?”
此时一个血红的蛋从他的衣襟里滑落了出来,崔判上前仔细查看,随后冷笑一声,道:“蛇蛋,不过还未孵化,我早该想到的,落洞里怎会无缘无故出现蛇?”
子玉俯身,摸索着他的全身,道:“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这是?果然在腰际处摸到了银链,于是稍稍一催动灵力,祭司猛地腾空站起,子玉被突如其来的惊吓一屁股坐在地上,崔判警觉的盯着,还未睁开双眼,隐有蓝光从腰间射出,崔判拿着判官笔便除去他的外衫,断魂遂显。
子玉直愣愣的看着,惊讶道:“这是,什么?怪好看的!”
断魂只是有些许烈焰围绕在其左右,并无戾气,尤其是形态未作转换时看着更似精美的装饰,但认识的人都知其威力,不敢左右。
“断,魂!”
子玉直接退了几步出去,看着像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磕磕巴巴道:“断魂?那不是传说中,冥王殿下的法器吗?怎么在他身上啊?”
他的话越说越小声,崔判看着它并无动静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子玉惊呼:“小心!”
崔判听见后伸出去的手只是愣了一下,就被突来的火焰灼伤,崔判不敢再上前,道:“断魂一直是九幽的统治者才配拥有,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是身份的象征,见它如见冥王!他是如何拿到的?”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冥王?”
崔判道:“江判,你说话怎么也这么离谱?都来了这么久,不知道冥王是什么人物吗?”
子玉尴尬的笑了笑,道:“啊哈哈哈,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
崔判被惊得住了嘴,想说什么后来还是没说,子玉接着道:“那他既不是冥王,是怎么能驾驭得了这个法器的?”
崔判想了半晌,才开口道:“即使他贴身侍奉也决计无法拿到断魂才是,或许,是冥王亲自放在他身上的!”
子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直接反问道:“不对啊,那冥王为什么要把这么厉害的法器给他呢?”
崔判觉得似有道理的点了点头,而后道:“哎,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幽冥的世界十分复杂,各色人马齐聚,形势诡谲多变,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是冥王,不要随便打听,这绝不是你我能够揣摩的!”
“那···?”
见着他还有问题,崔判忍不住打断他道:“别这儿别那儿了!都说了回答不了!”
子玉双手抱胸,不免觉得好笑道:“不是,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就回答不上来。我就是想问问,这个东西是否可以?”
“不可以!”
“我想说···”
子玉还想说什么,再次悲催的被打断,正欲再次开口时,崔判用笔在他一张一合的嘴上画了大大的一个叉,就这样封住了他的嘴,不能发声了,子玉委屈的看着他,崔判道:“不行!我什么都不能说也别问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出去先找帝君,届时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帝君就好了!”
子玉拼命使着眼色,见他不吃这套,只能气鼓鼓的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双腿,两人都默默无言,都静静的看着吊着的祭司,他似乎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一张脸至于把自己吓成这样吗?崔判突然灵光乍现,兴冲冲对着他道:“断魂也是她的信物,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借此离开这里了!”
子玉还是气鼓鼓的盯着他,抬着小嘴,拼命使眼色,崔判急忙替他擦去禁制,子玉满脸怨气,劈头盖脸的质问道:“我刚才就是准备说这个,你个二货居然直接封住了我的嘴巴!呸呸呸!什么东西,好猩啊!”
“奥,原来是想说这个啊!别擦了别擦了,那是蛇血!”
“蛇···?” 子玉被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每次说着都不愿意回想起那个画面,默默念着之前城隍教给他的清心咒。
“这不是顺手嘛!”崔判嘟囔了两句,但看着他这个样子大约是真的被气的不轻,趁他没有发作,赶紧用判官笔将祭司直接推送至河边,隔了半晌也是毫无动静,崔判有些奇怪道:“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崔判再次挥动判官笔,将他来回倒腾了一下,河面依旧十分平静,崔判回头看着刚睁开眼的子玉,两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崔判回过神来,三动判官笔,还未发力,突然水面上层层水雾迭起,万影桥显现,有一人踏着云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