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她又美又飒》南陌璃

20、战争 顾珩第一次

　　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却并没有阻挡敌人前进的脚步。在第二波箭雨放出之后，对方也开始往戍堡内放箭。一支又一支带火的箭矢落下，让一部分士兵只要碰上就立即被点燃，只能连忙灭火，不能直接拔出箭矢继续撑着。

　　戍堡之外是一片绿茵茵的山林，有茂密的灌木丛和青草，如果直接放出火箭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山火，到时候随着风吹蔓延开来，别说是敌人，就连他们自己都在劫难逃。可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顾虑。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骋国明显怀恨在心，和扶南合作不足以成事，就去找了发羌。发羌人弓箭是一绝，那是常年捕猎练出来的，据说很小的孩子都能用弓箭捕杀猎物。眼下这些箭显然就是发羌人放出的。

　　“咚——”

　　敌人已经到了戍堡门口，开始撞门了。好在敌人所在之处不是山坡，否则一旦发羌人用滚石攻击，戍堡的大门扛不住半个时辰。不，说不定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抗不过。

　　眼瞧着自己的弟兄就这么被火烧，韩辰用长剑打掉对方的箭矢之后，连忙大声问司马澈：“大帅！咱们要不要也用火？今日无风，应该不会……”

　　“不行！”韩辰还没说完，司马澈就立即打断了他，“我们不能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一旦蔓延开，住在山林的百姓怎么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韩辰立即低头，“大帅恕罪。”

　　“昸——”

　　那撞门的声音不绝于耳，敌人的梯子已经搭在了戍堡的墙上。司马澈一声令下，“上墙，用石头砸！”

　　听到大帅的命令，顾珩也想跟着上去搬石头，但是却被三天没说过一句话的林泽拦住了，“你力气不够，上去也搬不动石头，好好在下面待着。”顾珩不服气，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许秋收就按住了顾珩的肩膀，“你把剑收起来，先拿着弓箭上去，你射箭向来很好，一定可以击败敌人的。”接过许秋收递过来的弓箭，顾珩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许春耕拉着一起上了城墙，“保护好自己。”他说完之后就一起过去搬石头了。

　　这时候的顾珩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心里的想法很复杂。一方面她觉得身边能有这样的朋友很幸运、很温暖，另一方面又觉得到头来还是别人在照顾她，又她有种挫败感。

　　眼下的情况显然容不得她想这么多，于是她半蹲下来之后就拿起弓箭瞄准了一个敌人的头。然而在拉满弦之后她却犹豫了，她从没杀过人……一只箭直直朝她飞来，顾珩心下一惊，手指一松就放出了刚刚拉满弦的箭。她的右肩被箭矢擦伤，可是放出的那一箭射中了敌人的头，那人直接毙命。

　　她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她。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顾珩深吸一口气，再次把箭搭在弦上时已经没有了迟疑。她毫不犹豫地拉弓、放箭，射杀了第二个敌人。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第六、七……箭娄里的二十支箭全部放完，每一箭都带走一个敌人，例无虚发！

　　这边百发百中的情况很快就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同时也吸引了司马澈和韩辰的注意力。

　　“大帅。”韩辰有些吃惊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吃惊于顾珩的箭术，又担心她这样露出锋芒会被敌人针对。司马澈看了顾珩一眼，“嗯。没事，她保护不好自己也只能说明她学艺不精。”

　　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发羌人指了顾珩一下，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紧接着就有好几个人同时向她射箭。顾珩身上已经没有箭矢，只能躲在墙后，根本不能冒头。

　　“怦——”

　　戍堡的大门被撞开了。

　　“杀！”

　　就在大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早就准备好的士兵立即冲了上去，甚至不等司马澈下令，他们已经大喊着与敌人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之间，不免有人受伤，也有人死亡。都是二十几岁的少年，可是却生在了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他们的花样年华就这样在战场上拼命厮杀。在别人花天酒地的时候，他们每天进行着这训练，当别人娶妻生子的时候，他们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战死沙场而不敢耽误别人。

　　百姓们崇拜这群将士，却忘记了他们也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甚至跟自己的孩子一般大的少年。

　　顾珩眼见那鲜血染红了司马澈的战袍，却分不清那是谁的血，耳听那鸣鸣战鼓、声声呐喊，却不知发自谁口。她终于亲眼见到了战争的残酷。这里没有人告诉她手臂力量不够，没有人教她距离多远再放箭，只有一个又一个要杀她的人，是一批又一批妄图踏入他们的国土的人！

　　脚下踏着的土地，是他们寸步不能退让的国土；身后护着的百姓，有他们牵肠挂肚的亲人！如何退让？怎能退让！？他们是虎狼之师，理当所向披靡！

　　戍堡内战斗激烈，墙上也进行着远程的比拼。一个人倒下了，更多的人就替上去，箭矢用完了，捡起旁边敌人射过来的箭也要继续战斗。顾珩的手已经因为拉弓被磨破了皮，弦上染了她的血迹，可是她依旧在放箭。

　　眼见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被人抬走，又换新的人来，她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训练时要按照一定能取人性命的标准来了。因为如果不将敌人斩于马下、不取敌人性命，那么死的人就会是自己身边的战友、是自己国家的百姓、是自己在乎的亲朋！

　　刀剑的声音近在咫尺，惨叫声不绝于耳，羌人躲在骋国人身后，扔出的梭镖离奇地准，让人避之不及。梭镖是一种投掷武器，可以在中近距离内对危险迅速作出反映。

　　就在顾珩又要拉弓放箭的时候，一个梭镖击中了她的右肩。梭镖与弓箭不同，后者尚有一定距离，若是顾珩这样目力极佳的人，完全可以看到远处射来的箭矢然后躲开，但是梭镖距离太近，就算看到也来不及躲。

　　她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肩浑身忍不住颤抖。右肩不停流血，右手也有深深的伤痕，但是左手还握紧了弓不肯松开。城门大开，此时已经不需要再用石头往下砸了，林泽和许秋收冲到顾珩的身边，将她从墙边拖走。

　　林泽将顾珩搂在怀里，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膀，许秋收则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拔出了梭镖。

　　“唔——！”

　　梭镖被拔出来之后，顾珩觉得稍微好一点了，但是一时之间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射箭了。之前右肩本来就被司马澈伤过，好不容易痊愈了现在又被梭镖打中，顾珩觉得自己的右肩真的是多灾多难。

　　林泽把顾珩背在背上，打算把她送去医疗的营帐里，然而顾珩却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她一边挣扎着要下来，一边说道：“我不能走。”许秋收一把拍在她的头上，“你这小子在逞什么能？赶紧滚回去。”

　　两人坚持着把顾珩送到了医疗的营帐里，然后又出去投身战斗。“等等！”顾珩起来的瞬间又被军医按下去，“你别动，我现在给你包扎。要是还想要你的右手你就别乱动。”顾珩看着军医，到底是没再动，乖乖地让军医帮她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