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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急躁 顾珩驯服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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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这十多日的时间里,顾珩哪样功夫进步的最明显,那当然还是轻功。
顾珩人本身就轻巧,轻功在来到军营之前就还算是不错,这些日子每天都溜进司马澈的帅帐里洗漱,更是把这轻功练得炉火纯青。毫不夸张地说,以她现在的本事,如果她有心要溜走,恐怕只有司马澈和韩辰能发现。
“还有几日就到六月十八了,你准备好没有?本帅可听说你最近的训练,最好的成绩也就一百四十八。”司马澈隔着屏风问顾珩。他倒还真算是正人君子,顾珩日日隔着屏风在他帐里洗澡,他居然还真的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现在也就只是隔着屏风跟她说话。
一开始顾珩还不好意思回话,但是后来发现司马澈真的只是跟她说一些事情,她也就放下了,开始跟他聊起来。她往身上弄了点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大帅消息不够灵通啊,属下今日的测试已经在一百三十九了,十八日的考核定能进前一百。”
她今日的测试一百三十九名?那还真算是不错的。但是这毕竟只是平时的训练,有些人会保留实力,到了半年一度的考核的时候那些人才会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如果顾珩想要在那些人毫无保留的情况下还在前一百,那平时的测试她起码要在八十。
对于一个新兵来说这确实太难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澈就是相信顾珩能够做得到。或许是因为她是万人敬仰的顾老将军的孙女,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父兄都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士,亦或许是她本身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冲劲儿。
他说不清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就是相信顾珩,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得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翌日军姿结束,顾珩斗志昂扬的走向了之前将她甩下来的那匹骏马。
“哟,阿珩这是又要挑战了?”林泽在她旁边打趣儿道。顾珩坚定地点头,“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昨日做不到之事今日定要成功!”
林泽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好,去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却还是走向马棚,挑了两匹温顺的良马。
那烈马显然也还认得顾珩,看到她又不死心的朝自己走过来,非常不屑地从鼻子里喘出粗气。这匹战马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难以驯服,隔三岔五就会有人想要尝试,但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自从这马进了军营以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驯服过它。
倒不是说没人有这么个能力,只是有能力的都有自己的专属战马,没能力的又驯服不了它。像司马澈、韩辰这些有官衔品级的人,不会花时间来额外驯服一匹战马,而像别的没有品级的士兵,在军营里是不允许骑马的,也就不会执着于要驯服一匹属于自己的马。
但总归还是有那么几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会想要先驯服一匹属于自己的马,等到以后成为了将军就可以骑了。就比如顾珩。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顾珩的手臂力量大了不少,也能更好的掌握自己的身体平衡。她深吸了几口气,最后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里牢牢抓紧缰绳。而烈马就像上次一样,猛地站立起来,然后又落下,左右猛烈晃动身体,最后又一次站立。
上一次就是到这一步的时候,顾珩被它甩了下来。这一次可不一样了,顾珩双手牢牢握紧了缰绳,手臂缠在马的脖子上,身体也适当的控制着平衡。
顾珩在它背上抱着它的脖子,呼吸紊乱但眼神坚定,那双手片刻不曾松开过。在僵持了一刻钟的时间以后,烈马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不再疯狂的想要把顾珩甩下。这说明它已经认可了顾珩。
“好!”
“厉害啊!”
那是来自于不属于一五七营的人发出的赞赏,是由衷的感叹。这也意味着,顾珩正式驯服了这匹烈马,从今往后,这匹马属于她了,它的脖子上将会挂上一个铜牌,上面将会刻上顾珩给它起的名字。虽然现在顾珩还不能在营地里骑马,但是训练期间,顾珩可以骑它,军营里的其他人,不得使用。
顾珩听着他们的掌声,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笑了出来。
六月骄阳似火,此刻晴空万里,滚烫的太阳把地面烤得火热,微风吹过带起阵阵热浪,也让司马澈的心跟着热了起来。他看着马背上神采奕奕的少女,觉得她的眼睛比太阳更加明亮,一眼入人心,能够照亮一切阴暗。
“微光,”司马澈嘴上喊韩辰,眼睛却依旧看着顾珩,“去准备准备,刻字了。”
韩辰看着司马澈,总觉得大帅过于关注顾珩了,但是他又不敢说。“是。”韩辰应下之后就去准备了,临走之前还又看了司马澈一眼,结果后者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珩。大帅该不会是看上顾珩了吧?总不至于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女人见得少,然后就喜欢上顾珩了?韩辰摇摇头,决定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不管司马澈看上谁了,最后也都不一定会娶,再说了,人家正主都不着急他瞎操什么心。
这边顾珩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笑道:“从今天起,你就叫赤影了。”
林泽坐在刚刚挑的马上,颇有几分可惜地说道:“看来我这马是白给你挑了,从今往后你就有赤影了。”
顾珩哈哈大笑,爱不释手地摸着赤影,自己花大力气驯服的马,怎么看怎么喜欢。“多谢啦,要不是有你们大家伙儿一直陪着我训练,我还驯服不了呢。”
“别介啊,还是你自己够努力。”许秋收也过来了,想伸手摸摸赤影,却被它给躲开了,“哎哟呵!摸都不让摸嘿!之前也没见这样啊,还真是有主了就不一样了。”
这还真是实话,赤影之前虽然不让人驯服,但是简单地摸一摸是不会躲的。现在被顾珩驯服了,居然就不给别人摸自己了。顾珩稀罕地摸着赤影,得瑟地跟许秋收说:“咱赤影可是有脾气的,当心它不高兴了再踢你两下。”
有了赤影,顾珩在今天骑马训练的那一组里面居然仅次于林泽,比另外两个人都要快上一些,就连射箭的时候都要比平时更稳、更准了。
当天的测试中,顾珩在赤影的加持下得了一百三十一名的好成绩。这是她这些天来最好的一次成绩,但是还远远不够。她要在考核中进前一百名,还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距离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顾珩最好的一次成绩却停留在了驯服赤影的那天。自从那天以后,她的成绩就一直徘徊在一百三十和一百四十之间,甚至有一次到了一百四十三。眼瞅着还有三天就要考核了,顾珩却再也没有往前进一步,她不由得焦虑起来。
这一点不只是林泽,就连营长张勇都发现了。他发现顾珩在最近的训练中有些冒进,给人一种急于求成的感觉。武器训练的时候有一次没拿捏好分寸,居然伤到了林泽的手腕,要不是伤口不深又处理得及时,林泽以后用武器都会有所影响。这种急躁在每日的测试中就表现得更为明显,昨天晚上射箭的时候居然拉断了弓弦,伤到了自己的手和脸。
顾珩是整个一五七营里年级最小的,又是长得最好看的,那眉清目秀的小脸一受伤,好几个都担心顾珩会自闭。但是没想到比起脸上的伤,顾珩更关心手上的伤,军医给她处理好伤口以后,她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会不会影响她的考核。
林泽都怀疑要是军医说影响,顾珩会当场爆发。
六月十四日晚,林泽在营帐门口拦住了不知道去哪里洗澡回来的顾珩,“阿珩,我想跟你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