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她又美又飒》南陌璃

10、重逢 顾珩终于见

　　圣旨一下，宋皇后和司马铭磊都被带走，御医和小锦也退下。解决完了这件事，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

　　司马俞提醒道：“陛下，请定夺皇陵守孝的人。”听到这话，司马致如梦初醒般坐直了身子，“还没定？”

　　“是。”司马清点头。然后司马致的目光就开始在几个人身上来回转，但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此刻，司马澈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谁去皇陵他一点都不关心，反正不会让他去。他要是去了，宁州十万定方军怎么办？司马俞虽然不介意去，但是他怎么说也是扬州八万安硕军的挂名元帅，一走就是三年，也不太合适。

　　这么一算，就属司马清和司马嘉合适一点。但是司马清轻功甚好，再加上本来就爱到各个地方去游玩，派他去守皇陵，只怕是偷偷溜出去玩都没人能发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马嘉的身上。司马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略一思忖后开口了，“柯翼？”

　　这两个字直接让司马嘉心下大惊，他连忙摆手，“不要”二字还未出口，司马致就直接说：“就你了！你去给母后守三年皇陵！”然后根本不给司马嘉回旋的余地，一边说着“好累好累”一遍就往后殿走。

　　这登基三年，司马致别的本事学不会，和稀泥和脚底抹油开溜的本事倒是日益见长。

　　本来就想让司马嘉去的司马清幸灾乐祸地拍着他的肩膀，“保重。”就连一向温和的司马俞都忍不住笑，“三年后见。”司马澈比他小两岁，加上太后是他亲生母亲，倒是没笑他。顾珩本就是外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四个人一走，太极殿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啊——”司马嘉长长的哀嚎了一声，然后垂头丧气地独自离开了。

　　“为什么不让他们偿命？”从太极殿出来，顾珩有些疑惑的问司马澈，“血债难道不该血偿？”后者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地反问：“在你眼里本王是这种人？”

　　大元帅理应杀伐果决，他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手上沾过的人命数以千计。如今宋皇后和司马铭磊联手害死了他母后，他却不要他们血债血偿，到最后也只是对徐御医的处置说了句“不计其生死”。这与她所认为的司马澈不太相符。

　　大概是因为真相大白，让太后能够安心离开了，司马澈好心地解释道：“母后不喜欢杀戮，她其实一直不赞同本王上战场。这一次，也当是了她一个心愿罢。”

　　还不等顾珩再说点什么，司马清就走到司马澈身边，“去芙蓉殿吧？用完膳再出宫。”他看向顾珩，说：“顾老将军也在芙蓉殿。”

　　芙蓉殿

　　“顾叔叔，这些天您受苦了。”太妃坐在顾忠对面，满脸都是心疼。

　　顾忠摆摆手，他一大把年纪了，早就什么都不计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小孙女，他满脸担忧地问道：“瑶珊啊，阿祈她……怎么样了？”

　　“阿祈一切都好，敬沉那几个孩子都会帮她的。”太妃也知道顾老将军担心，便把司马清入宫守灵那天跟她说的话告诉了顾忠。

　　老将军听完之后总算是放心了，“阿祈也算是长大了，以前她只知道练武，这些都不在乎。”他叹了口气，已经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不舍，“要是我走了，阿祈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太妃一听这话也有些伤感，但还是宽慰道：“顾叔叔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这可不是人力所能够决定的，顾忠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只怕是连阿祈大婚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那孩子以后会嫁给什么人，到时候顾家没人都没人送她出嫁可怎么办……”说着说着，竟有两行清泪流下。

　　大概是真的年纪大了，又或许是因为下身瘫痪多年，让老将军失去了当年的神采，他近两年来总会因为一些不算大的事情就泪目。明明以前他是那样英姿飒爽，可如今仅仅是想到自己可能看不到孙女出嫁，就流下了泪水。

　　太妃立即保证道：“要是阿祈出嫁的时候没有人送，我来送！让她从宫里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绝对不会委屈了阿祈半分。”然后她感慨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早把阿祈当作了自己的孩子，只要她还叫一声姑姑，我就不会委屈她。”

　　顾老将军感激地看着她，“多谢……”语带哽咽的说完，司马清就带着人进来了。“母妃！”司马清直接来到太妃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太妃无奈地轻笑，然后向顾忠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孩子，司马清，字敬沉。敬沉，这是顾老将军。”

　　司马清松开手，规矩地行礼，“见过顾老将军。”顾忠拭去泪水，和蔼地笑笑，“起来吧。都长这么大了。瑶珊在我眼里都还是个孩子，真是岁月不饶人。”

　　“参见太妃娘娘。”跟在司马清后面的三个人这时才走进殿，规矩的向太妃行礼。太妃点头之后，司马俞和司马澈又向顾忠行礼，“参见顾老将军。”顾忠点头，“快起来吧。这一个个的，玉树临风、英姿飒爽，真是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爷爷……”

　　顾珩走到顾老爷子身边，多日来的奔波辛劳、担惊受怕，以及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难过，全都在见到顾老爷子的这一刻爆发了。她不顾形象地抱着顾老爷子的肩痛哭，用泪水诉说着这些日子的委屈。

　　太妃抬手挥了挥，示意宫女们全都退下，芙蓉殿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六个人。

　　几个大男人看着顾珩哭成这样，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顾老爷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顾珩的背安抚她，嘴里还一直说着“没事了”、“都过去了”、“爷爷在呢”、“阿祈乖”这样的话，试图安抚顾珩的情绪。太妃也是看着顾珩长大的，看她哭成这样也于心不忍，走到她身边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

　　在老爷子和太妃的哄声中，顾珩哭了有小半刻钟，才终于止住。她悄悄回头看了看假装欣赏芙蓉殿装潢、陈设的三个男人，有点不好意思。

　　顾老爷子玩笑道：“阿祈长大了，连哭鼻子都会不好意思啦？”

　　“爷爷！”顾珩嗔道，可是却偷偷红了耳朵。

　　太妃刮刮她的鼻梁，然后招呼那三个男人过来，“走吧，用膳。”

　　晚膳过后，太妃派人把他们送出了宫，还给老爷子安排了轿子。司马清心宽，出了皇宫就直接跟众人道别，回了自己的府邸。倒是司马俞和司马澈因为放心不下，跟着一起去了顾府。

　　太极殿内发生的事已经传了出来，司马致的圣旨也颁布了，贴在顾家门口的封条在晚膳时就撕了。顾家大体上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很多地方的陈设都被破坏了，顾珩母亲精心养的花草也被糟蹋了。整个顾府和顾珩离开之前简直是两个样。

　　“这……”司马俞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一时之间居然想用“残破不堪”来形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司马澈跟在他身边，也是满脸震惊，他也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这副场景。

　　顾老爷子下身瘫痪，肯定要有人照顾，偌大一个顾家现在就剩顾珩一个人能照顾顾老爷子。既然如此，谁来收拾这个满地残砖断瓦的顾家？

　　“要不……顾爷爷，今晚去我府上吧？”司马俞偏头问轿子里的顾老将军。

　　别说顾老爷子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就连顾珩都不好意思说去人家府上住。就在她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巷子里走出来几个人，看起来有些瑟缩，似乎是不敢上前。顾珩认得他们，都是原来在顾府的小厮和丫鬟。

　　想必是前些天遭连累进了大牢，现在真相大白被放了出来，但是又没有地方可以去，就一直在顾府旁边的小巷子里等着顾老爷子和顾珩回来。但是却没想到南王和黎王也会跟着来，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上前。

　　另外两人也看到了他们，相视一眼之后顾珩冲他们招招手，“过来。”

　　听到顾珩这句话，一个小丫头立即冲过来抱住了顾珩，泪珠不要钱地往下掉，“小姐！莲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连贴身丫头都不是，顾珩只记得那张脸和名字。可是就是这样的人，这样一个顾珩以为再也不会有所交集的人，此时此刻紧紧地抱着她，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乖，”顾珩学着之前老爷子哄她的法子，哄着怀里这个小丫头，“都过去了。顾府会好起来的。经此一事你们还愿意留下，顾家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最后，顾珩清点了一下人，共有十一人留下。看着顾珩长大的赵管家，原来就在她房里侍奉的莲儿，有一直照顾老爷子的三个小厮和一个丫鬟，有原先跟着顾珩娘亲的两个丫鬟。还有有两个小厮是她叫不上名字但是面熟的，有一个是连见都没见过的，据他说之前是在伙房做饭的，顾珩没去过伙房所以没见过。

　　还有六人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卖身契，所以一直在这儿等着。毕竟卖身契在别人手里，自己总归是不安心。顾珩也没难为人家，从翻倒的柜子里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卖身契，还给他们以后就放他们走了。

　　这天晚上，顾珩让原本就照顾老爷子的小丫鬟一直招呼着老爷子，自己带着包括司马俞和司马澈在内的十二人一起收拾顾府。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收拾出了几间能住的房间先睡下了。

　　最委屈的大概是两位殿下，好心好意跟着忙活了大半晚，最后还要委屈两个人睡同一间房。好在司马俞本来就跟顾珩一起长大，小时候也承蒙顾老爷子教武，这点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而司马澈行军打仗多年，环境再恶劣也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