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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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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开玩笑说西城大爷真能溜达的同时,新发地几乎成了病毒的代名词,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用幽默来解除恐惧。几乎在一瞬间,被称之为过渡期的5月的太平现象丧失了所有说服力,类似于日常生活中发生的恶作剧,真正的结束还没有到来。家又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说实话我无意交更多朋友,刘高竞在泽霖身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我照样没有多想。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去书店提取预订好的复习资料,路过天桥的时候,迎面遇上狼狈不堪的刘高竞,因为行人不多,场面就显得有些尴尬,尽管他极力遮掩脸上的伤,然而似乎多此一举。“能……能借我点钱吗”,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犹豫了一下,微信扫码给他转了账,他收到钱用小得像苍蝇一样的声音说了句谢谢,随后慌慌张张地走了。我摇摇头,心中感到一丝后悔,不过不借钱我似乎也难以感到心安理得,这件事我很快就忘记了。
后来又和泽霖碰了一次面,他仍然对他的兄弟们如数家珍。我真的好奇泽霖是否会和这么多人一辈子保持良好关系,他说是的。我以为他一向是横向思维,他说了一句:“季雨,人都有缺点,你我也一样。”那时候我知道我远比泽霖天真。
那是我第一次在警察局做口供,母亲特地大老远回来陪着我,她对警察说我一向是诚实的人,我的老师也说我一向是好学生,他们鼓励我大胆描述事实。是的,刘高竞死了,他意外坠楼,就在我的眼前。一个多次遭受校内外联合暴力施压的人,向朋友的朋友借了500块,特地约好了地方还钱,年久的栏杆失修,而我没有抓住他。核对完给刘高竞借钱的事实,我和母亲出了警局,泽霖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从来不知道刘高竞如此处境,作为兄弟心里面很愧疚,我问刘高竞有没有问他借过钱,他说没有。我想那群小混混一定打了刘高竞很多次。
“为什么借钱给他?”警察问我,“为什么不呢?”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后来警察想再次询问以了解更多细节,母亲和校方都觉得目前高考迫在眉睫,而且结果已确认,就对此事表示了委婉的拒绝。
“你吓坏了吧”,泽霖这几天电话不断,他认为我借钱给刘高竞是出于他的关系,我没有表示否认,实际上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
我和刘高竞当时谈论了些什么,随着他的死去或将成为永远的谜,我们对对方并不熟悉,唯一的联系可能就是泽霖,至于我有没有说谎,监控是我最好的证人。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老楼房,有的连电梯都没有,安保工作倒做的齐整。
大家希望我尽快忘记那次意外,不要那么愧疚,父母对我卷入这样的事情当中很生气,开始注意我的交友,并拿走了我所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