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一夫一妻真的可以吗》Mobsidian

4、24-31（已修）

　　024

　　五条悟是怎么样的人？

　　他或许偶尔有些恶劣，偶尔有些跳脱，但在生死攸关的大事上，他是可以被同伴托付重任的人。
　　是同伴可以完完全全把后背都交给他的人。

　　祈本花织在回到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后对五条悟发起了切磋的邀请，以不到两秒被五条悟打趴在地而结束。躺在地上的时候花织的鬓发第一次这样乱，及膝的裙子被掀起了一半，她仰面看着五条悟，“老师，我可以相信你吗？”
　　五条悟在她身边坐下来，舒展开两条大长腿，“可以吧？”他有点不太确定。

　　祁本花织沉默了一下，第一次笑着对五条悟说，“老师好像越来越诚实了。”
　　五条悟报复性地在她脑袋上弹了个挂蹦儿。没说话。他对祈本花织拿捏得很好。这个偶尔有点小性子，只有在乙骨面前才会露出稍微阳光一点的一面，平时则偏沉默冷淡的小姑娘，虽然嘴上总是说着自己的性格恶劣灵魂肮脏，但实际上是内心最柔软的孩子——一旦遇上温柔或者真诚的话语的话，她的理智就会自动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的可爱孩子。

　　与她相反，看着温和纯善的乙骨忧太，反而是带些疯病的存在。

　　025

　　“花织。”
　　乙骨忧太替祈本花织轻轻搓开一处药膏，抬头凝视着少女精致的面容，专注而认真，“还在痛吗？”
　　“还好啦。”花织揉揉他的黑发，少年发质柔软，黑发下的蓝眼睛干净湿润，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抿唇，入学以来难得的共处时间，乙骨不想浪费，然而“……花织最近在生气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问道，长长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像翻飞的蝶翼。

　　“啊。”少女敷衍地应了一声，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但是，乙骨忧太捏住了她细白的手腕，抬眸，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为什么呢？花织。”

　　你还好意思问！祈本花织在心底骂了一句。她用力抽了一下手臂，这次乙骨没有能够握住。少年低头怔怔地看了眼手心，然后没有再抬头。

　　……看着他这副样子，祈本花织很快就心软了。她用一根小拇指轻轻地去勾少年的手心，忧太立刻珍重地握住。

　　“忧太不可以更喜欢别人哦？”祈本花织的小指轻轻地在乙骨忧太的手心画圈。乙骨忧太微红着脸看着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突然磕磕绊绊解释道，“真，真希只是恩人……是我和，是前辈……”
　　“你都开始叫‘真希’了？”祈本花织抓住关键词，蹙眉道，“讨厌的忧太！不许拉我了，”她抽出手，“我不想理你了！”

　　在说什么？是不想理我了吗？不可以。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忽略我，不可以不在意我。更多地在意我吧？束缚我吧？像刚才那样嫉妒吧，哪怕是用密密麻麻的控制欲每天纠缠我也没有关系但是……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
　　要怎么做呢？里香。

　　乙骨忧太连忙去抓住花织，他惶恐地不安地解释道，“是因为前辈很忌讳自己的姓氏所以我才称呼了名字的！”
　　“不要生气啊，花织。我的一切都是属于花织的，花织不要我了吗？”乙骨忧太俯身，将面颊贴在花织脆弱的后脖颈上。少年的背后，一只怪物的手也悄然出现，讨好一般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祈本花织——少女被逗笑了，也有可能是气笑了，她摸了摸那只手，“不是在生你的气啊，里香。”

　　“不要凑过来，忧太，”花织说，“现在碰我的话真的会被我揍开哦。”
　　乙骨忧太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从后面拥住了少女。他还没长开，但是已经比花织高出一截了。
　　被拥抱着，祈本花织的内心却充满了难过。忧太……也在生气吗。明明只是叫出“禅院”而不是“真希”她就不会生气了，明明只是离那些人远一点就好了——可是。

　　可是，被忧太和里香祝福着的花织，怎么能够以自己为束缚，诅咒忧太和里香呢。
　　这么说来，花织是多余的吧？五条老师为忧太安排了新的［羁绊］，却没有让她参与。不管是原来的一年级生们也好，忧太里香也好，她都融入不进去啊。
　　花织果然是丑陋而自私的存在。
　　花织，不能诅咒祝福着自己的人啊。

　　祈本花织垂眼，努力说服自己道，“没有在生气了，忧太。”
　　不会再生气了，忧太。
　　“没关系哦，别担心了。”
　　没关系的，忧太，我也会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啊。

　　026

　　忧太按着花织，抓起她的长发，孔雀蓝的眼眸逼近她的眼眸，“花织，花织……”
　　“为我生气吧，为我嫉妒吧，花织。”

　　——不可以这样对花织！

　　乙骨忧太猛然从梦中惊醒。梦境中自己粗暴的动作、花织无辜的表情和流出眼泪的眼睛充斥大脑，乙骨忧太捂住脸，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花织的气味。

　　昨晚的不愉快爆发得太快，面对花织的“没有再生气了”，乙骨好歹和她相处了许多年，立刻凑上去，贴贴抱抱举高高。少女看上去依旧没有多开心，但终于吐露出了一些真心话，“忧太交新朋友的话，我会很害怕。”
　　“虽然也不断在说服自己了，但是我太自私了……一想到忧太可能会离开我选择别人，就觉得完蛋了。”她说完这些话，立刻说，“忧太也不要再解释啦，听了我也不会开心的。赶紧睡觉吧忧太！”

　　乙骨忧太静静地凝视着她，在花织的目光转过来的那一刻换上了有些羞涩的表情，“那，我可以和花织一起睡吗？”
　　“不可以——会被发现闯女寝的吧？忧太。”
　　“不会的。”忧太拜托道，“不要拒绝我吧？花织。”他看上去又像是快要哭了。

　　总之，虽然祈本花织不太愿意，但最终还是一起睡了的两人。嘟囔着“入学前不是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嘛”的花织，一上床就把整个人都蜷缩进了忧太的怀中。

　　乙骨忧太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团软软的、乖巧的小姑娘，像过去一样，像过去的年年岁岁月月的每一个夜晚他们所一起度过的一样，轻轻地拍着她，哄她入睡。

　　渐渐地，小姑娘的思绪淡了下去，浓重的睡意从足尖俯冲上大脑。在理智即将被睡意吞噬的前夕，她听到忧太的低语，“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和的啊，花织。”
　　背后的咒灵隐隐浮现，忧太带着朦胧的笑意补充道，“还有里香。”

　　027

　　不会有人从你身边把我夺走的。花织。
　　我的灵魂、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属于你，属于里香。
　　里香的灵魂、里香的生命、里香的一切，属于你，属于我。
　　唯独花织的灵魂、花织的生命、花织的一切，是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的啊。
　　如果有一天，解开了诅咒的我死掉的话，五条老师、狗卷前辈、真希学姐、熊猫学长，一定都会照顾你的吧？
　　他们都是值得被托付信任的存在啊，花织。

　　028

　　翌日的训练中。
　　五条悟像是还没睡醒一般不断地打着哈欠。场内的三人都默默地等待着。直到乙骨忧太抱着祈本花织从另外一边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哎？这是……”五条悟看向那个方向，“真是不得了啊，现在的高中生。”
　　乙骨忧太怀里的小姑娘穿着乙骨的衣服，凌乱发丝盖了一半的脸，估计是还没睡醒，她的脸始终朝着忧太的怀中，“……”

　　“老师，”乙骨忧太有点慌张，“花织也要参加今天的训练吗？”
　　“对哦。”
　　“但但但是，被吵醒的话，花织会生气的。”

　　闻言，五条悟立刻凑了过去，“真的吗？”他伸手试图薅一把少女的头发，乙骨忧太连忙退后一步，但已经晚了，恶劣的大人仗着自己的臂长，轻松地揉了把黑发，“起床了哦～花织酱～”

　　“老师你这样会被揍的……”
　　“鲑鱼。”

　　“……”
　　少女缓慢从忧太怀中抬头。
　　黑色的眼厌厌地盯着地面的某一处角落，仿佛有阴森森的黑气从少女背后冒出。
　　她从忧太怀中跳下来，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特级带来的压力在训练场上一晃而过。
　　但是，和众人预想中鸡飞狗跳的场面不同，她只是灰暗着站在一边，咄咄逼人的美貌和咒力只在她自己的身边环绕。

　　果然是忧太做了什么吗？这不是已经开始接受了嘛。五条悟想。

　　五条悟：“好，既然花织已经醒了。那么，现在开始分组！”
　　“棘，忧太！”
　　“真希，花织！”
　　“2V2的训练比拼，两方都可以使用咒术，但是，”他转向乙骨忧太，“不可以放出里香哦。”

　　029

　　昨晚，在彻底睡着之前，花织听到忧太说，“虽然我也很想让花织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和里香都会希望花织能有更多活生生的羁绊哦。”

　　啊。
　　笨蛋忧太。
　　这明明是我的台词啊。

　　030

　　“祈本——”替花织挡下一击，禅院真希大声道，“不要犹豫！如果对面的是敌人呢？”
　　禅院真希……
　　虽然和她接触不多，但这些日子以来，出女寝的时候真希也总是会主动打招呼，偶尔她参加训练时也会装作不经意地指点两句。本来是可以勉强接受的存在。但是，太可恶了，成为乙骨忧太的恩人这一点，让乙骨忧太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这一点，都太可恶了。
　　祈本花织微微恍神，禅院真希发丝上带着的洗发水香气很淡，似乎是樱花的味道啊。樱花……她顶着被吵醒的不耐烦和昨天的不愉快终于开口道，“【不许动】。”

　　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像是被某种强制力卡住了一般，停住了。
　　喉间有些疼，祈本花织按了按喉咙，冷冷道，“【退出去】。”特级对下的压制力和乙骨对她天然的服从，让这场训练滑稽地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031

　　“这就是花织的术式哦。”
　　“在场中随机抽取一个人共享术式，怎么样，听起来很酷吧？”五条悟笑着为学生们讲解，“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共享和老师我的术式哦。”

　　“做不到的。”祈本花织摇头，“我的运气一向不好。”她的嗓音嘶哑，刚刚解除术式，与狗卷棘的［咒言］分离开，但喉咙中的闷痛还是沉沉地堵在喉间。

　　一瓶喉药被递到面前。
　　是狗卷学长。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透出关心，“大芥？”狗卷棘的声音隔着高领子传出。没能听懂但是大概能从语气和动作中猜出来的花织接过喉药，“谢谢前辈。”

　　是甜丝丝的水蜜桃的味道。
　　祈本花织把喉药举到眼前，确认了牌子。如果接下来还会随机到狗卷学长的能力的话，果然还是准备一瓶这样的喉药比较好吧？

　　话说，狗卷前辈真是不容易呢，要担心自己说出口的话变成诅咒，所以只能用饭团语进行交谈。
　　这样想着，祈本花织对狗卷棘笑起来，“前辈的咒术很酷哦。”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腌鱼子。”愣了一下，狗卷棘也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