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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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空气中猛然弥漫的咒力狂暴而汹涌，翻腾着像发怒的大海。
哎？
五条悟低笑着捂住脸，“真是厉害。”他自言自语般呢喃道，“这就是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全貌吗？”
他的另一只手悄悄落在了花织的肩上，五条悟弯下身，搭着少女的肩，像是怎么都停不下来般笑语，“女人真是可怕啊。”
“你早就预料到了吧。”祈本花织低语，“五条老师，还是说，你是故意的呢。支开我，让里香显露完全形态。”
她抬起脸，面无表情道，“或者，为了培养出忧太和禅院的‘同学情’？再或者，让忧太明确自己的信念？”
“在花织的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自以为是地帮助未成年人找朋友、找活下去的意义……这不都是‘长辈们’会做的事情吗。”祈本花织说，“我很生气，老师。”
卑劣的我，不能忍受忧太有新的朋友，不能忍受忧太活下去的理由中我占据的部分越来越少。老师，你或许不能明白啊。但是，像我这种存在于淤泥里的肮脏存在，不能忍受那个拉着我出沼泽的人的力气越来越轻啊。
“想要什么赔礼吗？花织？”五条悟似乎是很诚恳地认错。祈本花织掐着手心，恶劣的想法在口齿间滚过好几个来回，走开，离我和里香远一点，离我和里香的忧太远一点，走开，走开……她掐着手心，努力告诉自己要理智。最后她几乎是僵硬地挤出一个笑来，“老师，您能送我离开吗？”
“不可以。”五条悟平静地说，“如果你离开我的可控范围，就会被判处死刑。”
“……”尖锐的头痛刺激大脑，花织轻声说，“那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吗？”
“我想要重塑一个崭新的咒术界。”五条悟自然地袒露了真心，“这也是我选择成为教师的理由。”
“您很强吗？”花织问他。
“姑且算是咒术界第一吧。”他轻描淡写。
“那么，您能杀了我吗？”祈本花织几乎哭出来了，“我不能忍受啊，一想到忧太的世界不是只有我和里香……我就要疯掉了啊。”
“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的灵魂已经腐烂掉了，清理掉我吧，为您想要的崭新的咒术界。”
五条悟沉默了，其实只过去了两三秒，但对于花织来说却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最后五条悟说，“花织，你不好奇吗？关于你们三个人的灵魂，我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用我这双六眼。”
“那么，我的灵魂，您刚刚也看到了，是什么样子的？”
“缠满了黑色的雾气。”五条悟毫不犹豫，坦诚地说。
“所以，您还在犹豫什么呢？”祈本花织终于落下了眼泪——五条悟盯着那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他说，“还有最里面的，和里香小姐的灵魂的内核一模一样的晶莹的白色。”
“花织，你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不同，你拥有被祝福的灵魂。”
“评判失误了。你是被祝福的，不是被诅咒的啊，花织。”
019
很久以前。
久病的少女在床上虚弱地躺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来看望，不知是谁讲出了“共享生命”的童话故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谁和我这种人共享生命都一定会倒霉的，”她说，“不过我偶尔也还是想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在旁边陪着她的里香和忧太，在那个夜晚虔诚地向神明许愿了一遍又一遍，许愿他们的小姑娘能够活下去，用他们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都可以，别说是共享了，直接剥夺自己的生命都无所谓。
“让花织好起来吧。”
“让花织好起来吧。”
许愿着的两人，不知是谁在某一时刻释放出了咒力。原本产自负面情绪的咒力逆转，给予祈本花织了最最诚挚的祝福。
020
“啊，就算是你这么说的话，我也还是在生气哦，五条老师。”祈本花织怔了一下，“不过，是时候了，去接忧太吧，老师……”她移开目光，“不要和他说欢迎回来。”
021
——“欢迎回来，忧太。”
但是，赶在乙骨忧太倒下的前一秒，五条悟仍然说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累趴在地上的乙骨，他的背上还有晕倒的真希，两人的身体相贴着。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暗自庆幸祈本花织没有跟过来看到这一幕。
现在的小姑娘喜欢起人来真可怕啊，他们那个时候是这样的吗？
硝子好像就没有这样过，啊，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母胎solo。而杰嘛，杰……
五条悟收起了思绪。
022
“我个人觉得，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023
阴暗的、腐朽的空间。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422秒的完全显现，”嘶哑的干巴巴的声音就像是乌鸦在嘶鸣，“为了防止这种情形的发生，才会将乙骨交给你照顾。”
“你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啊，五条悟。”
即使是被一群苍老的，皮上的褶皱都能拖到地上的老东西们包围着，被一双双混浊所盯视着，五条悟也依旧从容。闻言，他抓了抓不知何时软趴趴垂下来的白色毛发，“哎呀……我其实，”苍蓝色的眼睛被墨镜遮住了，“本来就没打算要辩解啊。”他如是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一个长着长长的鼻子的老人怒斥道，“如果祈本里香继续失控的话，甚至有可能会让一个城镇消失啊！”
五条悟朝着那个方向，轻飘飘地说，“如果变成那样，我会赌上性命去阻止的。”他挑眉换了个话题，“我说……我们对那个诅咒，只有一句话可以解释。”
“［来路不明］。”
“一个没有咒术师血统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变成那么强大的诅咒？”
他摊开手，坦然道，“无法理解的事物，也就无法去控制。不过，也只有不断从错误中尝试。你们就暂时先别管我吧。”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半张脸从屏风后浮现，幽幽地提醒道，“……别忘了，那两个人的秘密死刑目前仍然是［保留］状态啊。”
啧，烦死了。
烂橘子。
五条悟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了那双仿佛能够摄取灵魂的苍天之瞳，雪白纤长的眼睫毛像是覆雪般轻轻覆在透明的苍蓝之眼上。他冷冷地回视咒术界高层，雪白发丝划出一片阴影，阴影下，那双眼睛折射出冰冷尖锐的光芒，“这样的话，”他用一种少见的几乎是不属于五条悟的低沉声音清清楚楚道，“这样的话，你们也别忘了，我一直是站在那两孩子那边的。”
然后，无人敢阻拦的，五条悟插着兜，出门了。
“真是的，那些不懂人情的老头子。”他摘下墨镜，喷上发胶，缠好绷带。脑海中浮现少年青涩稚嫩的脸，少女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年轻人身上夺走青春，是不被允许的……”
“不管什么人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8-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