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生》富栖

30、会面 日子过得太

　　“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
　　楚庄娴扯了扯李湛的衣袖。
　　“怎么说话呢？没礼貌的东西！”李湛父亲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竟然也有点望而生畏。
　　“哎，别生气。小湛不喜欢也正常，这边确实条件不太好。没关系。”
　　“你别生气就行。”
　　“我怎么会生气？我打个电话把我儿子叫出来吧，让他跟小湛见个面。”
　　“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可没说跟你是一家人。”
　　李湛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女人。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刘阿姨说话呢！这是你妈！”
　　“后妈罢了，况且我还没承认呢。订酒店了吗？”
　　女人见男人和李湛要吵起来，连忙拦住。“订好了酒店，在市中心，一会叫辆出租车去。”
　　“？出租车？”
　　“李湛，别不识好歹！这是你刘阿姨的家，不是我们那！你给我收一收你的少爷脾气。”
　　李湛不是个会收敛情绪的人，他生气的时候不会让自己委屈到，他会立马发泄。
　　楚庄娴依然拽拽衣角。
　　“老公。听话。”
　　李湛听到了，但是他依然克制不住。平复了一会。
　　冷声回了句知道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男人和女人目送着这对情侣坐上了车。
　　“我们去小郡的学校吧。一会中午午休。他跟我说他喜欢去一家西餐厅去吃饭。”
　　女人提议。
　　“这还有西餐厅呢？”
　　“怎么了？瞧不起小县城啊？”
　　“没有没有。”
　　男人讨好着女人。
　　“你看，这地方啊，虽然不像你那那么富裕，但是这里人多，个顶个的朴实。”
　　“是啊，有人情味儿！空气也新鲜！赶明儿个我们老了啊，就回这来，养老！买个房子带片园子，种点花草蔬果什么的。多好！”
　　“想得到挺多。”
　　男人和女人悠哉的走着，顶着头上蓝天白云，脚下是平整的板油路，空气里弥漫着蔓草的香味。
　　“到了。一高。”
　　“这就是小郡读书的地方啊？”
　　“是啊。这不，午休了。”
　　刘熙郡是同龄人之中的高个子，远远望去就能看见他，在大量人群埋没他的时候，刘绾莹挥挥手，告诉儿子自己在校门口等他。
　　刘熙郡来到了母亲身边。
　　“妈。你回来了。”
　　“哦呦，乖孩子，妈妈想你了。”
　　刘绾莹抱了抱他的孩子。
　　刘熙郡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皱皱眉。
　　“儿子，这是你李叔叔。”
　　“妈。”
　　“走，带妈妈去吃饭。你不是最喜欢吃那家餐厅吗？老李啊，快点，让娴娴和小湛一起过去。”
　　“哎，好。好。”
　　男人给李湛打了电话。
　　“不去，你和他儿子见面，又不是我，我去干什么。”
　　“你能不能懂点事！”
　　“是你看上的那女人，又不是我。我去不去都无所谓。再说了，她儿子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有什么好去的。没事我挂了。”
　　李湛没好气的挂了，自从母亲去世，父亲找了个新女人回来以后，他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啊湛，我们去好不好。你说你跟伯父的关系也不能僵着。阿姨去世了我也很难过，可是你再一想想，伯父这么大的岁数了，如果没人在他身边照顾他，也是个问题啊。佣人肯定照顾不明白他。我们去吧。好嘛？”
　　李湛的性子越来越急了，几次想跟楚庄娴发脾气都被克制住了，没人能管住他的脾气。谁也不行。
　　“嗯。去吧。”
　　楚庄娴叫了辆出租车。他们一起去了西餐厅。
　　“哥。”
　　“来了啊。这两位谁啊？”
　　“我妈。另一个不认识。”
　　“啧，没礼貌。“刘绾莹瞪了眼儿子。
　　女人跟了我握了手。
　　“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你是我们小郡的朋友吗？我家孩子不太爱说话，有这么个哥哥看着我也挺欣慰啊。”
　　“阿姨您说笑了，这孩子也挺懂事的，从来不打架逃课的，中午在这吃顿饭就回学校安心学习了。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差点忘了介绍。这是李家公子，哦也就是李湛的父亲，李浊风。”
　　“伯父好。”
　　李浊风回绝了我的握手。想必他看出来我是谁了。
　　“孩子啊，你叫什么？”
　　女人问我。
　　“啊，您叫我小边就行。”
　　“这哪行？阿姨想要个全名啊！”
　　“没关系的，阿姨，您就叫我小边就行。”
　　“哎好。”
　　“妈，您和他去那边坐吧。我和我哥说几句话。”
　　“好。走吧，老李。”
　　刘熙郡把我拽到一边。
　　“你认识那个老头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弟弟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回答我的问题。”
　　“不算认识吧，只是见过几次面。”
　　“那也算认识了。他是谁？”
　　“阿姨刚才不是介绍了吗？李浊 风。”
　　“他为什么不跟你握手？”
　　“看不上我呗。”
　　“看不上你？为什么看不上你？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没有啊。”
　　“那你是被他弄了然后拿钱跑回来了？”
　　“你他妈的傻逼吧，说什么狗话呢。”
　　“装什么。”
　　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狠厉的眼神，冰冷的语调，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想把我拉回去，拉回到痛苦的记忆里。
　　“我可没有跟他怎么样。我不喜欢老男人。行了，快去做着陪你妈吧，弟弟。”
　　我有些担心，如果李湛他爸来了，那是不是证明李湛也来了？或许，我一会儿还要跟他见面？
　　果不其然，李湛和楚庄娴进了餐厅。
　　“这边，小湛。”刘绾莹朝他们招手。
　　楚庄娴带着李湛过去。李湛脸色很不好看，阴沉沉的。
　　刚坐下就被李浊风数落。
　　“别耷拉个脸子，给谁看呢。”
　　“不喜欢就不要看了。”
　　“啧，浊风。”
　　“阿姨，您坐。我和啊湛坐外面就好。”
　　楚庄娴客套的对女人说。
　　“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哥和你嫂子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刘熙郡和李湛的眼神对上，互相盯了几秒，又离开。谁也不作声。
　　“没礼貌。叫哥，小郡，别逼妈妈生气。”
　　“哥，嫂子。”
　　刘熙郡没好气的叫了一声。
　　楚庄娴笑盈盈的点点头，见李湛没有反应，就拽拽他的衣服，小声踮起脚：“回一句。”
　　李湛还是没反应。
　　楚庄娴硬拽着他坐下。
　　我敲敲包厢门。
　　“各位好。”我低着头走过去的，除了最基本的礼貌用语，一句话也没再说。
　　李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把我叫住。
　　“喂。”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说你呢。”他把我的手腕攥住。我像受惊的兔子，猛的把他的手打开，后退几步向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要来。”
　　“还真是你啊？怎么？干上正经行业了？这个挣钱吗？够花吗？”
　　“不劳李少爷费心，够了够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站住。我没让你走。”
　　他把我拽到一个小包间里。
　　“你说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还来纠缠我？”
　　“没有。”
　　“没有怎么到这来当服务员？”
　　“我在这打工，很久了。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谁？”
　　“没有谁，我要自己养活自己。”
　　“这些钱够养活的吗？啧，太可怜了，可惜你没生个好皮囊，不然肯定卖个好价钱。”
　　这些话我充耳不闻。
　　“李少爷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我不希望自己消极怠工。”
　　“着什么急？”
　　“李少爷，我只是在这打工养活自己，我没干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希望您放过我。以前的事确实是我的不对，不应该纠缠您，让您感到烦躁。现在请您放我一马。我不喜欢您了，请您让我走吧。”
　　“我还挺怀念你以前缠着我的。”
　　人好奇怪，别人对他好的时候他永远都在享受，心安理得的接受，等到人冷落了他们，他们就会变得无措和怀念。嘴上说着不需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李少爷，您有对象了。我不想做没有结果的努力。我也希望您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开始生活。谢谢。”我没再听他将要说出口的话，冲出了包厢。
　　楚庄娴觉得李湛出来的有点久。便想着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就碰上了楚庄娴。
　　“楚小姐，您好。”
　　“你好。好久不见啊，小边同志。”
　　“没有，您和李少爷过得还好吧？”
　　“当然，我们很好。”
　　“那很棒了，祝你们幸福。我先去工作了。”
　　李湛在我走了之后才出来。
　　“啊湛，你去哪了？”
　　楚庄娴的安全感永远是个问题，只要没有他早回家她就会质问他，时不时的掉眼泪和他示弱，告诉自己受欺负了，李湛就会帮他打回去。告诉自己离不开李湛，李湛就会心软的把自己抱在怀里。
　　有点不公平，都说平等待人。
　　可是我哭的时候，哪有什么怀抱，还不如一个草莓味的五毛钱棒棒糖来的实际。
　　日子过得太苦，还是需要些甜来滋养。
　　整个聚会的中间只有刘绾莹和楚庄娴在调节气氛。
　　刘熙郡下午还有课，他是第一个走的。
　　我临走前跟他打了声招呼。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么仔细看，他们俩长得还真挺像的。
　　“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李浊风提议。
　　“正好我也累了，娴娴和小湛也累了吧。我们回去吧。”
　　”阿姨，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李湛就一起回去了。”
　　“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好的，谢谢阿姨。”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嘻嘻，晚安晚安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