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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后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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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愚民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女子往张大家去时,听到那女子话语的人也都悄咪咪的跟在了女子身后。
等到那女子到门口时,已经有人热心的将张大叫了出来。
张大一头雾水的看着女子:“你是谁?”
“我是谁?”女子面上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张大,你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你嫖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吧!”
说到这里,女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啧啧啧,人模人样的,谁能想到竟然是个不行的天阉呢?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呢!”
张大:“……”
天阉两个字直直的戳到了张大肺管子,一瞬间,他面上神情就彻底变了。他慌乱又凶恶的看着女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慌乱的神情没能逃过一群看热闹之人的观察,众人瞬间眼观鼻鼻观心的对视了起来。
甚至有人起哄道:“张大,你真的不行吗?那你之前的媳妇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像这个女人说的这样,被你陷害的吧!”
这一句句直指张大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张大面红耳赤:“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在胡说八道,你们到底在跟着瞎起哄什么?”
“不认识我!”女子凶狠的看着他,在他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扑了上去。她凶狠的挠着张大,“打死你打死你,让你说不认识我,让你不承认。”
或许是她的样子太过凶悍,一时间竟是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
但张大显然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他对着女子也动起了手来。
一时间两人鸡飞狗跳的。
但就在这时,梁淮安身边一个长相路人的暗卫穿着护院的衣服就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一脚踹开想要继续打人的张大,神色凶悍:“竟然敢对我们楼里姑娘动手,不知死活。”说着,暗卫就对着张大下身碾了上去。
“反正也不能用,也没法传宗接代,长在身上就是个累赘,还不如没了的好。”
张大疼的嗷嗷直叫,周围围得一圈人也吓了一跳,纷纷离那暗卫远了一点。
娘的,这也太吓人了,一上来就废了人命根子。
哦!不对,张大那根是个摆设。可就算是摆设那也痛苦啊!
“你个杀千刀,竟然敢这么对我儿子。”张大的父母此时也从院子里出来了,看到张大的惨状后,哀嚎一声,就对着暗卫扑了过去。
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愚民,暗卫只是轻飘飘的一下就让这群人动弹不得了。
等张大身下血肉模糊后,暗卫环视一圈,警告的看着这群看热闹的村民,“看到没,这就是惹到我们楼里姑娘的下场。管你是天阉还是地阉,管你找了姑娘有没有能力享用。只要一起进了房,就得给钱。”
一群人:“……”
暗卫和那女子离开后,那本来打算给张大说媒的媒婆也跑了。边跑还边骂骂咧咧:“这不是骗人吗?天阉还找人说媒,这是砸人招牌啊!”
媒婆跑了没多久,张大躺在床上疼的直抽抽的时候,院子突然起火了。
就仿佛天谴似的无风自燃了起来,张大的爹娘被烧的嗷嗷直叫的跑了出来。但张大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在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已经是大面积烧伤的痕迹了。
火焰烧灼的痕迹全身都是,看上去恐怖又吓人。
也许,真的是李家那对夫妻来报复了说不定呢!
不知怎么的,这个说法就传了出去。
一瞬间,大家看张大一家的眼神就变了。就仿佛躲瘟疫似的,没有人敢再同张大一家扯上关系。甚至东家咳嗽,西家丢鸡这些鸡毛蒜皮的坏事也都算在了张大身上,张大一家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至于之后他们会如何,只能说是生不如死。
因为梁淮安还有一些小手段在等着他们。
听完梁淮安的叙述,沈轻心里还是隐隐的不舒服。
“怎么了?”梁淮安不解。
“他们听起来好像很惨,可惨是因为你暗地里出手,而不是因为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受到了惩罚。我只觉得,心里憋的慌!”沈轻低头。
梁淮安无奈:“轻轻,你要知道,就算我动用关系让他们受到惩罚,他们也是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的。甚至这件事情若是移交给官府去办,他们可能只需要坐几天牢房就好了。毕竟,李家父母之死他们不是凶手。而李玉娘,她是张大的妻子,张大天然就拥有处置她的权利。”
沈轻:“……”
“我知道了。”沈轻站起来,“我去看看玉娘。”
房间里,玉娘听完沈轻的讲述之后,倒是同沈轻的反应不一样。她反而很是高兴,“轻轻,谢谢你!”玉娘红光满面,整个人仿佛都有了精气神似的。
沈轻也看的心头一松:“这都是秦王做的,你不用谢我。”
“不,我要谢你。若是没有你,秦王也不会帮我。”
话落,玉娘静静的看着沈轻,“我知道你不开心,是不是觉得我的冤屈没有洗刷,觉得张大受到的惩罚还不够?”
“我……”沈轻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傻姑娘,这世道就是这样啊!女子身不由己,想要为自己讨公道千难万难。而张大能受到这样的惩罚,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多的就是我贪心了。”
“我,我明白了。”沈轻心头难受,她忍着泪水帮玉娘掖了掖被角,然后狼狈的离开了房间。
似乎同玉娘这样的苦难女子比起来,她仿佛在无病呻吟。可沈轻就是难受,就是时刻忘不了这种扭曲的世情。
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排遣这种压抑至极的感觉。
深夜时分,沈轻正在睡觉时,伺候玉娘的丫鬟就匆匆的来找她了。
被叫起来时沈轻还有点茫然,“怎么了,可是玉娘姐姐那里又出什么事情了吗?”边说沈轻边下床。
“是,玉娘姑娘她,去了!”丫鬟声音很轻。
沈轻:“……”
玉娘的离世意料之中又情理之中,沈轻静静的看着梁淮安将玉娘装敛入葬。看着玉娘尘归尘土归土,沈轻心头即松快又悲伤。
她知道玉娘之前其实是在熬日子,现如今这样去了,反而解脱了。
“别怕轻轻,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永远也不会是第二个玉娘的。”梁淮安在一旁安慰沈轻。
沈轻点头,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只是这一刻,沈轻突然有了新的感悟。
或许她没本事改变这个世道的现状,那么她就只能先改变自己了。当一个人永远也不会为虚无缥缈的宠爱发昏,永远只将自己放在第一位时,那么即使她落入不堪的境地,大体也不会难过到绝望吧!
……
离开江陵时,天上正下着小雨。
沈轻坐在马车里面撩开车帘看着外面,她也说不好是想要看到什么,希望谁可以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是头脑空白的看着江陵熟悉的地界,看着马车一声声驶离这片熟悉的地界。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她今后又该何去何从。但她知道,离开江陵的这一刻起,她就要过上同过去完全不同的日子了。
三天前,北边一处民风彪悍的小镇上。
一处杀猪的屠户家突然被敲响了门。
打开门之后屠户满脸横肉目光不善的看着来人:“今天不做生意不卖肉。”
“不,我不买肉。”那人一身儒生长衫,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同话本戏文里唱的世家公子很是相像,也同这个边远的小镇格格不入。
“不买肉你敲我家门干啥?”屠户不满的看着那人。
“我是来找人的。”那人仍旧好脾气的看着屠户,似乎一点也不会因为屠户的态度而生气。
“找人,我家没有你要找的人。”屠户今日显然脾气不好,若不是看在这人穿的华贵的份上,他早就不耐烦的将人扔出去了。
“你们家昨日是不是买了个叫于小花的媳妇?”
“你想干什么?”他们家确实是买了个媳妇。只是那媳妇性子烈,一直闹着不让他近身。为此他昨晚还狠狠打了一顿又饿了她一天一夜,直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温顺下来。
可现在,却来了这样一个男人找他媳妇。
该不会,眼前这小白脸就是那贱人的姘夫吧!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烈性,死也不让他碰她呢?
她是在为眼前的小白脸守身如玉吗?
想明白的一瞬间,屠户眼神刹那间就变了。他一拳就对着男人打了过去,边打嘴里还边骂骂咧咧:“好啊!野男人也敢明目张胆的来管我要人了。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奸夫。”
在屠户出手的刹那,男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轻飘飘的伸手抵住了屠户的拳头,刁钻的伸手点了点屠户身上的一处穴道,那屠户就瞬间萎顿倒地,动弹不得了。
倒在地上不能动了之后屠户有点心慌气短,但他向来在这一块儿张扬惯了。并不愿意对男人低头,因此他还是凶狠的瞪着男人。试图用自己凶恶的眼神吓退男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重新归于平静。仿佛屠户只是一根草,一颗石子,不值得他再浪费丝毫心思。
他往屠户家里面走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的,径直就往屠户家的柴房走了过去。
当他打开柴房门时,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子蜷缩在地上生死不知。甚至,那女子身上还到处都是被虐打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极了。
男人不忍心的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女人抱了起来。
当女人身子转过来露出容貌时,若是熟悉沈轻的人当即就能发现,女人的容颜同沈轻相像了至少有三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