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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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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走出房间,眼前又浮现出了之前的面板。
血统:
『猫』
可爱高冷的猫猫谁不喜欢呢~而且猫猫有九条命噢~~
备注:猫猫辣么阔耐,当然不阔以恰猫猫啦~
余安:“……”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心平气,心平……
他合理怀疑神经病有特权。
余安琢磨着这舞会去了也是无趣,干脆再去走一圈。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浓烈的香味,刺得人鼻腔发腻,烛光抖动,衬得整间房阴森森的。
余安从房间里翻出两瓶香薰,浓烈的香味包裹住他整个人,连带着他的意识也变得浮沉。
他甩了甩脑袋,用桌布把香薰裹起来,扔到了门外。
门口依然像刚刚那样寂静,但却没有了滴水声,黑影耸动,像是能吞噬一切。
恍惚间走廊尽头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余安抿抿唇,闪身追去。可他却发现走廊尽头只是一堵墙,没有任何通道。
到底是视觉干扰,还是真实发生……
他试着拧了一下旁边的门把手,吱呀一声,门悠悠地晃了开来。
一个女人的哼唱直直地钻入脑中,尖细中带着空旷,曲调很诡异,让人不禁狂躁悚然。
房间里点了蜡烛,映出里面颜色瘆人的家具,昏暗中可见灯光在桌子上隐隐约约地勾勒出留声机的形状。
余安指尖抵着门板,听着里面传来的哼唱。
好奇怪…………
他轻轻地推开门,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暗红色,在昏暗的环境下红得发紫,仿佛是干涸的血迹,令人不禁恶寒。
余安的脚步很轻,像是不想干扰那个女声的哼唱。
桌上东西很少,只有几本没有名字的书和纸张。
纸张上的字看上去很潇洒,余安觉得像是能透过这卷羊皮纸,看到细致书写的那个人,那个人应该是桀骜不羁的。
“天使来到人间,救赎了黑暗。”
“把你羁系在我身边,成为我的仅有。”
“黑玫瑰属于恶魔。”
他的脑袋猛得一疼,像被千万根针刺一样,痛意从心底一直蔓延至全身。
余安攥紧了手中的羊皮纸,颤抖地支撑着桌子。
门忽然被踹开,透进来一丝昏黄的灯光,屋外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是你!是你杀了人!你是内鬼!”带头的人高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死人了……?”
头痛依然没有丝毫缓解,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余安平复着呼吸,抬头看着门口:“我不需要任何人无缘无故的评判。”
“舞会只有你和死的那个人没去!你还能狡辩什么?”四周的嘈杂声不断,余安想起了刚刚走廊里发生的事。
头疼得快要爆炸,他把羊皮纸塞进袖口里:“不好意思,失陪。”
领头的玩家拦住他:“庄主已经提示了,等有了证据,我们就可以把你淘汰掉。”
“不至于吧,我看你们看谁都像内鬼,不就是想要线索,想早点出去吗?”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人群后,周围的喧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压低声音的嘈杂。
宋清禾面无表情地抱臂走来,揽过余安的肩膀,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这群人就是一群傻逼,天天盼着别人死,利用新人给他们作垫脚石,最后再一脚踹开。”
“没事,清禾,我头疼,先回去了。”
“嗯,晚上有事用道具找我。”宋清禾看着余安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眸子,指尖摩擦着他从余安袖口里替换过来的羊皮纸。
屋内的烛光明明暗暗,暗影在墙壁上抖动着。
余安倒在床上,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倒霉,横竖这些烂事全往他这儿碰了呗。
他忽然觉得,系统说他像猫,也不错。
猫看着可爱,其实骨子里是冷的。
别人都说他沉稳内向,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疯已经刻入了血肉。
他傲得隐忍,傲得内敛。
夜半,余安模模糊糊中做了一个梦。
漫天血雾黄沙,所有事物交织成一片血红,不断坠落、坠落……
像有一个近在咫尺的人影,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绝望和不甘心充斥在脉脉络络中,无助而又执着。
下坠、下坠……
余安一下子被惊醒起来,盯着相映在房中的昏黄的光,烛影不住颤动着,在墙壁上一耸一立。
风冷冽地游荡在房间中,不禁吹得背后汗毛直竖,光影明明亮亮地反复交织在余安的眼里。
门口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笃――笃―――
急促的脚步猛然清晰起来,碰撞声回响在门口,一墙之隔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幽怨。
脚步声好像忽然在他门口停了下来,幽幽的月光投射进屋内。
“嘻嘻嘻――――嘻嘻嘻――”
不知何处传来诡异的笑声,忽大忽小,像是从远方而来,飘渺不定。
“嘻嘻嘻――嘻嘻――”
“你回头看看我啊――”
门口突兀地响起疯狂的敲门声,抖动的烛光猛然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半夜偷窥别人的毛病不好吧?”
敲门声明显地顿了一下,继而变得更加用力起来。
余光中,余安好像看到镜子里闪过一双眼睛。
他翻身坐起来,正好面对着巨大的落地镜。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面镜子令人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透过这面镜子,死死地盯着他。
“嘻嘻――他无处不在啊——什么事都知道噢嘻嘻嘻嘻”
余安对着镜子轻声呢喃:“它……?还是他……”
门口仿佛响起了烈火蔓延燃烧的声音,又好像朦朦胧胧地夹杂着人们的哭喊声。
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所有若有若无的声音轰然碎裂。
走廊中不断响起开门的声音,房间里的烛灯又猛得一下亮了。
“咚――咚”
“小安?有人出事了……”外间隐隐约约传来宋清禾的声音,带着些急切和焦虑。
余安目光略略扫过镜子,披起外套,转身离开。
… …
大厅。
宋清禾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围的人:“想要推出杀人契机,线索还是太少。”
“你怎么看?”
“……我?”少年把玩着酒杯的手顿住,怔愣地抬起头。
出神地在想镜子的事,他竟全然没有听到宋清禾之前的话。
“……关于线索的事。”
余安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敏锐的弧光:“我觉得古堡里的每个房间里可能会有线索,但是这要看各位的意愿喽。”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宋清禾挑了下眉,将食指抵在唇边:“安静,有没有线索,试一试便知。”
“谁知道你和这个新人是不是一伙的?!”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爱谁谁去,不怕死,就等着别人的线索。”余安站起来,栗色的瞳孔一扫而过,随即转身离开,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
宋清禾盯着他的背影玩味地一笑,大步跟了上去。
“那个女主人的房间在哪儿?”清冷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
宋清禾偏过头,低声一笑:“安安,你还是你,和原来一样。”
余安转身,栗色的眼眸直勾勾地钉在宋清禾身上。
“昨天那卷羊皮纸,是你换掉的吧?”
“是,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宋清禾歪了歪头,咧嘴一笑。
“环境容易使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巨大转变,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女主人的房间在顶层,有事依然可以找我,游戏愉快。”宋清禾勾起唇角,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转身离去。
余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眯了眯眼眸,手指摩擦着骨节,轻声启唇:“你真的变了很多。”
他清晰地看见宋清禾离去的背影微微一顿,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像是带着无奈。
刚转身走上楼梯,余安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面镜子。
真的很不舒服……像是残忍决绝的猎人,带着探究与怜悯,用眼神一点一点临摹着猎物轮廓。
这种感觉令他恶寒。
古堡并没有多高,顶层的环境更加幽暗,蜡油顺着烛台缓缓滴落,楼梯正对着一扇门。
“……挺巧?”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轻笑,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余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弧光,他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了。
“巧?还真是挺巧的,原来排行第一的玩家这么闲。”
身后那人像是没听懂他的冷嘲热讽,依旧用那低沉却非常欠的声音说道:“做人要讲究先来后到,请。”
余安:“……”我谢谢你了。
他忍住想要把人摁地上揍一顿的冲动,转身硬扯出一个嘴角平直的笑容:“多谢,阁下无事便先回去吧。”
云珩挑了挑眉,靠在墙上不说话,只是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余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余安黑着脸走回门前,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世界能和平,全靠他能忍。
门看着厚重,其实轻轻一推就能开。
黑暗中朦朦胧胧地看见女主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梳妆镜前,烛光在镜前来回晃动,照在她黑色的面具上,神秘却又诡异。
又是镜子……
余安思索了一阵,抬步走向梳妆镜。
一阵轻微的咔嗒声响起,他忽然意识到脚下的一部分砖石在下陷。
左右两边传来利箭破空的声音,余安瞳孔骤缩,心中暗骂一声,脚猛得蹬地,飞快闪身后退。
短箭擦着余安的脖颈而过,几阵撞击声结束后,古堡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反应力不错。”
余安:“……”
我*%@#$,你最好祈祷一下以后别碰见我。
余安僵着张脸,淡淡道:“过誉了。”
他弯腰捡起一支箭,手指轻轻摩擦着箭的尾端,定睛细看。
“xbioyq”
密码……?
不对,还缺主要人物。
“怎么了?”
余安转身走到楼梯口,瞥了云珩一眼,淡淡道:“没什么,这东西倒是很适合用来暗杀你。”
身旁的人突然收起轻佻的模样,眼眸微眯,像是雀入樊笼的野兽,咆哮着要冲破牢笼。
“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