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好 ...
-
15.
累了一天的我趴着睡过去之前竟未意识到，我还穿着那白裙子……
啊啊啊啊！
以至于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对上男孩的眼神……怎么形容那眼神呢？
很复杂，惊讶掺着难以置信，还有像是某扇门被打开的醒悟感。
停一停啊你醒悟了什么！
我甩甩脑袋清醒了。
“唔，你醒了？”我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揉揉眼睛，“肚子还痛不痛。”
“……”他盯着我目不转睛，听见我问问题立马回答，“不痛！”
变音期的嗓音告诉我他其实并不年幼，已经初三年纪的事实，可他实在孱弱，我忍不住想照顾他。
我捏捏他白皙的脸，毕竟是小孩子，还是残余着一点儿手感极佳的小肥脸的：“我叫秋酾，比你大三岁，叫我哥哥就好了。你再休息下，我给你把洗漱品拿过来。 ”
我歪歪头：“嗯……昨天看到你的名字里有个‘雁’字，我叫你小雁子可以吗？”
哇怎么就脸红了！
他嗫喏着“嗯”了一声。
下一刻我被他一个问题问麻了：“哥哥，你是昨天仙女姐姐吗？”
次奥！我小马甲明明捂得很严实！等等……我裙子没脱。
都怪裙子长，我里面直接套的裤子，走路根本没有底下空空的感觉，昨天晚上又忙，完全忘了！
没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说：“昨天江湖救急，替一个学姐演了她的角色。”
嘴角含笑，云淡风轻，丝毫无女装被发现之后的尴尬感。
不愧是我 。
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
我正是抽条的年纪，身高直奔一米八，而小雁子却还没开始长高堪堪到我肩膀的位置。他很乖，我想给他洗脸他还说不用麻烦我。买什么东西就吃什么东西。不哭不闹，问什么答什么。
一切检查达标之后，院长派车把我们接回了学校。
我猜他看到他被粘好的本子了，那小目光黏黏糊糊沾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呢？
“总看我干嘛？”我突然凑近他，低着头问，“哥哥很好看吗？”
这只是调侃，没曾想他害羞似的扭过头，下一秒又转回来，点头，盯着我说： “好看。”
哇小孩子真的有问必答如此直白嘛！
“哥哥，给你看我的故事。”他献宝似的给我递上他的本子。
我眉眼弯弯：“好啊，你给我讲讲。”说完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咱小雁子以后是做大作家的人吧。”
——
我们差三岁，可他喜欢粘着我，我也挺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因为走的艺考路线，我的学业也并不是很匆忙。
我以为能经常看到他，却没想才过了几天，就要分别了。
有人领养小雁子了。
我还记得那天我刚到孤儿院，就看到小雁子冲出院长办公室，他看见了我，本来因为生气而皱着的一张脸突然就委屈起来，直直地往我怀里撞。
“谁欺负你了？”我轻拍他的背，声音放轻。
我也不会安慰人啊，可看到他难过我也难过。
我看见院长身后跟着一对夫妇，从穿着可以看出来家境不错。他们脸上都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院长还在朝他们解释什么。
院长看见我来了，眼睛一亮，给那对夫妇应该是说了一句：“暂时失陪一下。”然后朝我走过来。
“院长。”
“秋酾，你来了啊。”院长没好气地在小雁子头上揉了一把，给我解释，“那对夫妇是来领养他的。”
小雁子一下把我抱得更紧，我吃惊地张大嘴巴，问：“可……我看小雁子是不是不愿意啊……”
“嗐，这孩子，本来挺乖的，今天突然就这么冲。”院长笑骂了一句，“他之前都答应好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反悔了。夫妇家里条件不错，人也好，你也知道小雁子非池中物，如果真成了，对他未来好处太大了，毕竟，‘飞鸟’希望每个孩子都能过得好。”
“我不想和哥哥分开。”小雁子突然说话了，抬起头来，眼眶都是红的。
我一时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他这么喜欢我，可不能因为喜欢我就放弃更好的条件啊。
我擦擦他的眼泪，拉着他的手，柔声说：“哥哥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你知道吗，小雁子要成长为大雁，总要离开心爱的故乡。我们的人生都还很长，哥哥会在原地等着你的，到时候，等着成大作家的大雁回来找我啊。”
他愣了愣，回头看了看院长，又看了看远处的夫妇，犹豫了很久。最后，猛地抱住我，点点头，碎发蹭过我的脖子，我们脸颊相贴：“嗯。哥哥要等着我。”
我送他上了飞机，后来向院长问起他的名字，院长说：“‘飞鸟’只是给孩子们以鸟儿来命名，他们最终名字为何，我想由他们18岁时自己决定，所以……我也不知道小雁子会叫什么名字。”
……
那是很温馨的一段记忆，曾被我深埋记忆里。
我捧着温空——现在应该叫温寰雁了——的脸，揉了揉：“小雁子长这么大了！现在是大雁了，大到能成我的男朋友了！
“嗯……脸的手感没有小时候好。”
他眸子深了深，反客为主地握住我的手腕落下一吻：“那哥哥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当然是现在的你。”我看他倾身想要吻我，灵活的后仰，开始拷问，“有些账还没算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寰雁寰是不是你……唔！”
好啊，还是被他亲到了！
他促狭地一笑，说：“一直喜欢你，不告诉，只是怕……我还不够优秀，怕我的心思被你发现，也想逗逗你。”
我轻轻拧了他胳膊一把：“我认不出来你很正常，原来那么爱脸红的小团子，怎么就长成个大流氓。”
温雁寰捏着我的手指：“可我看你挺喜欢的。”
“……”
“秋秋，你……最后为什么没有去演戏剧。”
我看着他，半晌敛眉：“我曾经的朋友……窃了我的面试剧，我不知道，演了之后他们说我抄袭，就……没让我进校。”
曾经的失意和绝望都快忘记了，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所以我拍拍温雁寰握着我的手。
“不说那些了。”我凑近他，吻了一口他的唇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认出来我吗？”
“认出了，你都没怎么变。”他侧头看着我，眸底都是温柔，“知道你就是我的那个大粉的时候，嗯……心脏跳的快要蹦出来了。”
“噗嗤……”我继续问，“那你自己说自己坏话的时候，不奇怪吗？还让我当着你面夸你，你好心机啊！”
“那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我。”
夕阳下，他的睫毛上跳跃着碎金。我深受蛊惑，抬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暖洋洋的湿吻：“喜欢，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
有些人注定会走到一起，哪怕中间会错过很多年。
温雁寰给我琐碎的生活带来了乐趣与爱意。
像是大雁衔着枫叶，翅尖划破秋天的朗空。
他南飞到了我的心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