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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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飞鸟孤儿院是A市里口碑比较好的，这么多年水平一直在提高，可……温空父母早亡这件事还是把我打懵了。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很快便反握住我，似乎是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他捏捏我的手掌：“秋编辑，我现在过得很好的，带你来，只是因为今天早上那个原因。”
他拉着我走进大门，和门口的门卫大叔亲切地打了个招呼，大叔操着口音说了句：“哟，小雁子带的是谁啊，这么俊的男孩子。”
这是在夸我吗哈哈……自从来远离了校园生活，步入社会，离开长辈，我鲜少听到人这么夸我，一时怪挺不好意思的，说：“叔叔叫我秋秋就行。”
“蒋叔，这个是我男朋友。”
！！！
怎么就出柜了！！！好啊，这个慈眉善目的大叔原来思想和你一样前卫吗！？
我闹了个大红脸，都不敢去看大叔的表情，拉着温空就往孤儿院里面冲。
——
这儿变了不少，可还能窥见熟悉的轮廓和布置，包括那大礼堂的舞台，掩在记忆深处。
是的，我来过这儿。
我以前想要去戏剧学院，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入学。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和学校戏剧社来这边给孩子们表演，所以……
“你是小雁子。”我拉着温空在礼堂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并无疑问，因为我确定，他就是那个记忆中寡言沉默的男孩 。
“是我。”温空揽过我的肩，我们一起看着刚翻新过的礼堂舞台，但我相信此刻我们眼中都是六年前那陈旧的小台子，他轻声说，“所以，最早遇见你，不是秋编辑，而是秋学长。
“我也不叫温空，我叫温寰雁。”
……
六年前，我即将升入高三的那个暑假。
“秋秋快快快，要上台了！” 学姐催促道。
我扯了扯假发和裙子，忍不住问：“真的要这样吗？我穿着不会吓到台下的小朋友？”
“陈昕急性肠胃炎送去医院了，社团里就你会背她的词了！上一幕你的角色杀青了，两个角色都不冲突，舍你其谁！”学姐嘴速极快，连珠炮似的，说完还嘿嘿一笑，“至于会不会吓到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他们来说跟仙女姐姐似的，我的化妆技术，你放心。”
虽然觉得她在骗我，但是一旦演了就要演好，把自己沉浸在故事里，沉浸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我没再犹豫什么了。
我们社团是无偿来表演的，看台下一双双好奇的眼里都盛满了喜悦，我的心里被柔软充满。
他们或许曾被抛弃，但他们值得被爱。
台下的小朋友们年龄不等，小的看上去小学一年级，大的也有和我们一个年纪的。
演至情深，我心中澎湃难押，望见台下一个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看上去有些发育不良，可一双漂亮的眼睛让人忍不住驻足停留，抱着一个厚厚的本子。
我也说不清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就那么走过去，把从小到大都陪着我的枫叶书签递给他。
他一脸惊讶，我反应过来总不能ooc，摸摸他的头，按着剧本里的仙女人设对他说：“向着光，追逐你的梦想吧。”
咳……声音会不会有点粗……小孩子应该听不出来吧。
——
演完，社长和孤儿院院长聊作一团，社员们也跟孩子们打得火热。其实我也想，但我是真的累，两个角色都动作极多，舞台被我踩的咚咚响，学姐刚刚帮我拆了黑长直的假发，我感觉我头轻了一倍，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更别提有没有力气换裙子了。
热得出汗，我只想去厕所洗把脸。
刚洗了把脸，下巴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就听到厕所隔间一声闷响。
我皱了皱眉，往那边看去，门缝里飘出几张纸。
总觉得这种纸很眼熟……
！
这不是那个男孩子的本子里的吗？
“隔间里有人吗？”
我凑近，隔间里传来几声哼哼，猫似的微弱。
可他为什么不出声，我着急了，说：“我进来了。”
好在隔间不高，长期演戏还把我的身手练的不错？我几下便翻了进去，就看见那少年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珍爱的本子散了都来不及捡起。看见我进来，想来抓我的手却无力地垂下。
他这是生病了。
我心揪得难受，收起他的本子，把他抱起。
真的瘦，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飞鸟孤儿院很负责，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来不及多想，抱着他直奔附近的医院。
“没事的，一会儿就到医院了。”我低头看了看他的胸牌，慌乱中瞅到“雁”字，便说，“小雁子，别怕。”
他虚弱到说不出话来，只虚虚抓着我的衣料。
——
医院查出是食物中毒，飞鸟孤儿院院长也赶来了，听到这消息脸色都变了，当即要人查监控。
黑白画面里，穿着孤儿院院服的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往小雁子的食物中加了什么。院长勃然大怒，立即便找了那学生。
“我没想那么多……平时欺负惯了……我想着加点东西也不过让他拉拉肚子……” 学生也没想到会这样，说话都不利索。
“你欺负了他多久！！你这是犯罪！飞鸟怎么会有教出你这样的人！”院长气的站不稳，对前来的警察说，“警官，按法处置吧。”
鸡飞狗跳之后，院长拉着我的手道谢，说要不是我孩子估计遭遇不测了。 我能看出他也很难过，一直用纸擦着眼泪，我噎住，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扶着他，拍拍他的背。
他也想给孩子们带去光明的未来，可……有些人心，终究是难以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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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假期不是很忙，便主动请求陪在男孩身边，怕他晚上又出现什么并发症。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事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我坐在床边，摸了摸男孩的额头。
他承受了多少，哪怕在飞鸟这样的大环境中，他依旧遇到了恶意。此时此刻，我觉得虽然我是单亲家庭，但也比他幸运了太多。
顺着眉角将他皱起的眉抚平，掖好被子。我拿过他的本子，借着暖黄的夜灯，我将那男孩的故事一点点粘好。
未看时没想到会如此惊艳，我很惊讶他这样小的年纪却能有瑰丽的构思，沉默寡言的
外表下却藏着想要去探索世界的心思。
我把粘好的本子轻轻放在他的床头，看他安静的睡眼，竟没来由地笑了。 误打误撞地，竟让我说对了，他真的是个向着光的少年，也确实有光明的康庄大道要去走。
他现在还是那羽翼未丰的雁雏，也许在不久之后，他会展开丰满的羽翼，翱翔在属于他的蓝天里。
秋，雁，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名字还挺有缘。我的礼物也送对了。
“小雁子，晚安。”我轻轻说，关上了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