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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扮纨绔再游秦淮1 ...

  •   林熹拿着腰牌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谁知那两个侍卫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样不为所动,林熹顿觉无趣,直接推开朱漆大门,往学堂去了。

      推开学堂的门,林熹发现教室里只有一个人,正站着收拾书本,那人见到林熹顿时一喜道:
      “林兄!你来了!”

      “哈哈!伯礼早啊!”

      林熹伸了个懒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面,随意地把官服塞进桌子里面,然后拿着还热乎的烙饼说道:
      “伯礼,吃不吃烙饼?”

      薛伯礼点了点头,小脸又红扑扑地道:
      “嗯!只要一个就好了!我吃了早点的!”

      林熹掀开油纸,刚才被陆明打劫去了几个,要不是林熹眼疾手快,恐怕这几个都剩不下。

      薛伯礼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拈起一块烧饼,尝了一口,眼中泛光道:
      “林兄!这饼哪买的?和我奶奶做的好像!”

      “是吗?我尝尝。。。。。。。”
      林熹拿起一块饼尝了尝,突然心里一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身穿布衣,掺着袖口,伴着烟火气活面的场景,他再咬了一口,点了点头道;
      “是好吃。”

      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吃,至少在这京城之中比这好吃的东西数不胜数,但是其中蕴含的那股烟火气和熟悉的家用油的味道,却是能够勾起人的回忆。

      薛伯礼虽然吃得小口,但小嘴吧唧吧唧地也很快将那饼吃完。

      “再来一个?”
      见薛伯礼似是颇为喜欢这饼,林熹说道。

      “不啦!林兄,我先去预习课文啦!”
      薛伯礼摆了摆手,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当真端端正正地开始看书预习了。

      林熹见此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林熹很快也吃完饼,掏出怀中的小狼毫,铺起宣纸,开始写些东西。

      他开头便写下一行字:
      “向亲爱的可爱的永远年轻的母上大人问安,今天吃了一个饼,发现和母上大人做的竟然一样难吃,颇感惊奇,天下竟有与吾母上大人厨艺并肩之人?道孤乎?道不孤也........”

      洋洋洒洒写完家书,林熹看完颇觉满意地收进怀里,准备找个时间寄出去。

      写完家书,很快也有许多人到了,他们看见林熹来了,纷纷惊讶,但毕竟不熟悉,没有上前搭话,各自同熟识的人小声议论着。

      直到一个还没张开的小和尚叼着个饼走了进来,看见林熹眼睛一亮便走了过来,合手作揖道:
      “阿弥陀佛,我就说佛祖会保佑林兄你的!”

      林熹打了个哈哈,对比丘沙说道:
      “小和尚别来无恙啊,最近当真是倒霉透顶,我都想再去那无名小寺拜一拜了!”

      “林兄若是想去,随时可以来找我同行。”
      比丘沙说完,再道了声佛号,也回座位了。

      “林兄,师兄怎么样了?”
      王孟庭顶着个黑眼圈也走了进来,看见林熹直接问道。

      想到薛白,林熹微微一笑道:
      “很好,应该不久就能恢复如初。”

      林熹心中奇怪,王孟庭官爵在身,又与薛白是师兄弟,昨日怎么不见他去拜会?

      “哎,这几日师傅和同明大人拉着我修缮天文历法,实在是抽不出身,还望林兄帮我与师兄知会一声。”
      王孟庭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林熹了然,继而又疑惑道:
      “修缮天文历法?”

      天旋地转,沧海桑田,星星也会移动,非一成不变,这林熹知道,但是星象变化需要上千万年才看得出明显改变,上次修缮是在大唐建国,这才几年,怎地又要修缮?

      “师傅在观星楼发现最近星相异动,五运失常,六气有变.......”
      王孟庭靠近林熹小声地说道,却发现一个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王孟庭当下闭嘴,飞一般地回到了座位,他倒是不怕那趋炎附势的皇甫同,但油盐不进的钱炳他还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钱炳还是一脸僵尸表情,冷漠地看着台下低头的众人,突然有一个人直直地盯着他,他眼睛一眯,嘴角一撇,发现是林熹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当下敲了敲地板:
      “林熹!”

      “学生在!”
      林熹站了起来,笑嘻嘻地答道。

      “你说一下小儿常见病症。”
      “这......回老师,学生之前的课没有上。”
      林熹理直气壮地说道。

      “咚咚!”
      钱炳敲了敲地面,嗤鼻道:
      “没上就不知道了吗?你这第一名怎么考来的!”

      看来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啊......

      林熹沉吟了片刻,抬头说道:
      “若说小儿最常见的病症便是惊厥,其中分为脾惊,肝惊,心惊,肾惊,肺惊。”

      “嗯,各说其论。”
      钱炳点了点头,示意林熹说下去。

      “首先注意的乃是脾,脾乃后天之本,小儿体属纯阳,脾胃既强又弱,因此父母喂食需得极其小心,过多则五谷不消,过少则脾胃易虚,二者皆可为惊厥之因。”

      “哪里来的歪邪胡说?闻所未闻!”

      有人在私底下不屑一笑,许多人切切私欲,皆是不客气地对着林熹指指点点。

      “上次他还批判朝桓来着呢,这次又要建立新说了!”
      有人讥讽道。
      “我怎么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是你读书少,没文化!”

      有人信誓旦旦,将《小儿语》扔了出来:
      “你翻一翻书,他哪一句话在书上找得出来?”
      “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咚咚咚!”

      钱炳用力地敲了敲地板,所有人这才安静下来,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熹,林熹倒是对这些话颇不在意,只是笑着看向钱炳道:
      “老师,还说吗?”

      钱炳盯着林熹半晌,才开口说道:
      “你坐下吧!”

      林熹坐了下来,神思却开始远飘,深山之中,他坐在菩提树下,一老僧盘腿坐在树上,缓缓唱道:

      “脾惊纯阳虚实意,肝惊内外风动急,心惊火热安神明,肾惊先天水精清,肺经外感金破鸣,若要保全身心命,切忌莫忘小儿语。”

      “同学,同学?”

      等林熹回过神来,已经是下一堂课了,沈君清今日穿着一身红白袍,头发还是那样烫卷,只是今日阳光不太好,显得他头发有些干枯,没之前那么金黄。

      “啊?怎么了?”

      林熹看着沈君清疑惑道,现在不是下课时间吗?

      “听说你是我们太医院的新掌律了,你可知道学院有规定,掌律行政期间不得过量饮酒?”

      沈君清微微一笑道,林熹挑了挑眉头,现在的他一身酒气,心想还有这事?
      院规什么的不应该是我说了算嘛?再说了你谁啊胆敢管本掌律?

      似是看穿了林熹的心思,沈君清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避免掌律独断专行,张相还专门设了一职,名为掌律监司,专门监督掌律言行的。”

      林熹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还有这种事?

      接着他又看向沈君清,沈君清温和地点了点头:
      “没错同学,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掌律监司。。。。。。。”

      林熹心中万千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是不是真的该去拜一拜菩萨了?

      “不过念在你是初犯,就不扣俸禄,罚抄两遍院规好了!”

      林熹一听顿时心中宽慰,还好,只要不罚钱就行!不就是抄个院规吗?分分钟的事情啦!

      但很快林熹的心态再次崩溃,只见沈君清拿出一本和素问一样厚的本子,递给林熹,上面正是“太医院院规”这几个大字。
      林熹颤颤巍巍地接了过来,整个人彻底散架扑在桌子上。

      沈君清见此笑了笑,将两颗陈皮糖放在了林熹桌上道:
      “陈皮解酒,同学待会儿上课可不要犯瞌睡哦!”
      说完沈君清便回到了讲堂上,林熹看着他那副似乎永远笑眯眯的样子,捏着那两颗陈皮糖心中直呼笑面虎!!!

      林熹兴致不高地上完了这节课,正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沈君清却又来到他的面前,林熹颇为警惕地盯着他道:
      “怎么了?”

      沈君清微微一笑,将手上的讲义递出道:
      “薛白同学没有来上课,为了他不落下功课,还得麻烦掌律去将这讲义送给薛白。”

      “为什么你不去?”

      “关心同学乃是太医院掌律职内。”
      沈君清的话让林熹没法辩驳,他只得草草收起讲义,往薛府赶去,毕竟他晚上还得同陆明去查案。

      林熹牵着青枫出了太医院,马儿许久没见主人,亲热得一直在林熹怀里蹭,林熹安抚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

      .........

      “少主,林公子来了,是让他进来呢,还是乱棍打出去呢?”
      郑老笑眯眯地对着薛白说道,薛白放下手中的书卷,抿嘴沉吟了片刻,淡淡道;
      “让他进来吧!”
      “诶。”

      “郑老,等等。”
      薛白叫住了就要走的老书生。
      “怎么了?”
      郑老口中虽疑惑,但表情却是没半分惊讶,薛白眉宇微微皱了皱,道;
      “以后这种事情不必通报,直接让他进来就是。”

      郑老看了眼站在薛白身边的那人,又笑呵呵地答应,接着就出去了。

      “薛兄,可是你说的林熹来了?”
      那人身长肩宽,着黑色金纹劲装,头发简单梳扎,样貌英武不凡,一言一行颇具阳刚之气。

      “是。”
      薛白将手上《孙武兵法》合上,看着那人说道:
      “仁兄可是要见他?”

      “你对他评价如此之高,我自然是要见见的!”
      那人抱拳说道。

      “........”
      薛白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
      “仁兄,我方才说的是此人性格孟浪,目无规矩,行无所缰.......”

      “这在旁人嘴中是贬低,但在你口中说出,那我便当做夸奖了。再说,敢路见不平仗义执言,又为朋友生死两忘,这样的人,就算你不说我也是定要结交的!”
      那人笑道,薛白闻言只有继续沉默。

      突然,一个身垮长刀,穿鱼龙官服的人走了进来,贴近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高大男子闻言皱眉,脸色一变,看向薛白道:
      “雪心,我当得马上回宫。”

      “嗯,仁兄去便是。”
      薛白淡淡道,那人微微一笑,说道:
      “那我得空再来看你,雪心需得安心调养身体,为你我之盛世养精蓄锐!”

      说完,那人大步出了屋子,彼时林熹正拿着串糖葫芦吃着走到茉莉花园,见一高大威武的男子从薛白屋里出来,正当他奇怪的时候,那人却笑着对他打招呼:
      “林熹?”

      “嗯?”
      林熹微微一愣,这位仁兄你谁啊?咱俩认识吗?

      不过那人快步走过其身边,只留下一句:
      “先替我家雪心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有事可到东华府找我!”

      林熹闻言嘴中的糖葫芦放了下来,首先,大哥你谁,其次,薛白怎么成你家的了,最后,东华府在哪里啊?

      不过那人龙虎行步,很快便消失在林熹眼中,林熹只得怀着满肚子的疑惑推开薛白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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