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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高气爽与同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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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你还好吧?”
陆明跑上来关切地问道,林熹有些疑惑道:
“没事啊?怎么了?”
陆明嘴角抽了一抽,看见薛白表情淡定,微微放下心来。
“陆明,你过来帮我。”
薛白说道,陆明当下会意,林熹“哈”了一声,随后颇为不情愿地将薛白给交了出去。
一行人在林熹的提议下准备去外面转一转,毕竟薛白这几天要么就是在山洞要么就是在昏迷,薛白对此是颇为反对的,因为他现在这幅尊荣不适合上街。
最后还是万事通的陆明说服了薛白,一行人坐马车在车上游玩京城。
在车上林熹对陆明和薛伯礼说着几日来自己和薛白二人如何遇到追杀,听到林熹和薛白被打落山崖的时候,薛伯礼更是担忧地叫了出声。
林熹笑道:
“没事啦伯礼!你看我和薛兄不都好好的吗?不过还得多亏了薛兄,若不是薛兄给我当了肉垫,就我这个小声板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薛白在一旁抿嘴不言,只是眸中微微发亮。
“对了,薛兄,你武功怎么这么好?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
林熹随口一问,薛白则淡淡答道:
“还好。”
陆明打开玉扇,颇为神秘地凑到林熹耳边道:
“我之前只要到他们家,他不是在练功就是在读书,本来他之前是不练武的,后来去了一趟钱塘,不知怎么地就开始着了魔似地练武.......”
陆明突然住嘴,因为薛白正用一种警示的眼神盯着他,他从来没被薛白这样盯过,只觉得心中一阵莫名其妙,但却没过多在意,折扇一收哈哈笑道: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林兄这下要开始飞黄腾达了!”
“哪里哪里!陆兄你是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噗嗤!”
不知为何,薛伯礼总是能被林熹说的一些歪言胡说逗得发笑。
林熹见几人兴致颇高,拍了下桌子,清了清嗓子,突然豪情万丈地说道:
“话说那林熹一见情况不妙!便使出了传说中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硬生生将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薛白给拉了回来!但谁料这一针下去,竟惹得天地变色!很快狂风暴雨大作,林熹便拉着薛白来到一处山洞,这山洞黑黢黢,什么也看不清,就在此时!”
林熹故作神秘,瞧着听入迷的薛伯礼,薛伯礼果然十分配合地问道:
“怎么了?”
“那洞里竟然住着一条通体黑白,碧眼金睛的吃人白虎!”
“啊?!那后来怎么样了?”
薛伯礼问道,林熹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再说了一遍,听得薛伯礼是大呼小叫。
而陆明却觉得之后的事情的真假有待怀疑,例如什么“单手降服猛虎”“一声怒吼将猛虎吓成小猫咪”之类的。
但薛伯礼似乎真的信了,林熹在他眼中的形象越发高大起来,林熹自然也很享受薛伯礼的目光,
毕竟好多年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薛白倒是没有拆穿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正当林熹越发得意忘形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一挑。
“陆兄,我好像看见那晚我们追踪的那麻子脸了!”
“在哪里?”
陆明听闻亦是皱眉,不过他很快领会了林熹的意思,叫车夫将车停下。
“林熹!”
“嗯?”
林熹掀开帘子就要追上去,有一人却叫住了他,林熹转头,却是薛白。
“小心!”
只有语重心长的两个字,林熹微微一笑,对着薛白眨了眨眼道:
“放心!去去就回!”
........
林熹一下马车,便远远瞧见那麻子脸,他在人群之中不紧不慢地走着,林熹却注意到他步伐虽然慢,但眼神却十分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林熹当即心中一定,看来自己今天来对了!
当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林熹自嘲似地想到,却见那麻子脸在一水果摊面前停了下来,对着卖瓜的老板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拿起一个西瓜挑了挑,一副斟酌的模样。
林熹不敢跟得太近,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边在一卖首饰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公子是给娘子买首饰吗?”
摆摊的老板见有生意上门,连忙热情招揽。
“嗯!”
林熹咬下一颗糖葫芦,随口答道,眼神却时刻在那瓜摊乱瞟。
“那你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新进了一批海外来的货物,十分精美!您看看!”
那老板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全是晶莹剔透,靓丽非常的珠子。
林熹没想到只是路边的一个小摊子,竟然也有海外来的稀奇玩意儿,当下拿起一颗珠子感受了下,嗯,入手圆润,也很漂亮,当即问道:
“这个多少钱一颗?”
“不贵!十两银子一颗!”
林熹吓得差点儿没把珠子给摔掉,当即肉疼道:
“不了!不了!我再看看别的!”
林熹见那麻子脸在瓜摊上磨蹭了许久,终于又再开始动,当下便紧紧跟上,却被那老板认为是买不起,当即给了个白眼,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我就说一个铃医怎么有钱买!白费老子口舌!”
突然一个身穿鹅黄锦缎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老板道:
“老板,刚才那位公子都看了些什么?”
老板抬起头,只觉得眼前一亮,眼前这公子眉点朱砂,白齿红唇,笑容虽然温和,但举手投足处处透着一股雍容华贵,当即不敢怠慢,说道:
“这,这.....哦!他看了这些!”
老板将刚才那盒珠子拿了出来,年轻人对着身边跟着的侍卫示意,侍卫随手弹出一颗金粒,接着将盒子拿起。
“这些够了吗?”
年轻人问道。
“够了!够了!”
老板拿着那颗金粒不可置信地用牙咬了咬,直到看见自己的牙印才连忙说道,这颗金粒可以让他这一年都吃喝不愁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财神爷!简直是挥金如土!
老板正想说两句恭维的话,那年轻人却已经带着侍卫走远了。
.........
林熹跟着麻子脸在闹市里转来转去,先是从首饰摊子走到瓜果摊子,又从瓜果摊子走到蔬菜摊子,最后甚至穿过了杀猪宰牛的案牍市。
路边卖鱼的小贩不时从兜网里抓起一尾鱼,溅起老高水花,打在那麻子脸身上,他躲来躲去,把林熹绕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就差点儿甩掉了林熹。
转了快一刻钟,林熹终于跟着他出了这菜市场,继而进入一人的偏僻小巷里面,林熹跟在后面,只见前面麻子脸突然加快脚步,一个闪身消失在小巷那头!
林熹心道不好,正准备加速追上去,突然心头一动,连忙侧身躲进小巷旁的凹陷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巷那头探出一个头来,十分警惕地看着身后,直到看见小巷里空空荡荡,麻子脸这才放心地往前面走。
林熹将身体紧贴在墙壁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刚才若不是他灵机一动,察觉到不对劲,恐怕就被发现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麻子脸似乎也放下了戒备,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在小巷里走着,他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左拐右拐,很快来到一个较为破落的院子前。
林熹跟其后在不远处偷偷看着,那院门也是红漆的,不过掉色严重,门上坑坑洼洼,贴的门神也年代久远,缺了不少,但尉迟恭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却依旧。
麻子脸再次左右看了看,林熹连忙伸回头来,只听见两声敲门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一道声音传来:
“谁?”
“我!”
“噶呀!——”
木门很快打开又关上,林熹等了几个呼吸,再慢慢探出身子,发现麻子脸已经进去。
当下放心地走到木门前,正当他为怎么进去发愁的时候,墙角放着的几个木箱子让他有了主意。
以这几个木箱子当做踏板,林熹蹭蹭两下便跳上了墙,他虽然武功稀疏平常,但好歹轻功不赖。
常言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因此林熹的轻功造诣颇深,自小为了翻墙出去玩就练就一身好功夫,因此上墙对于林熹来说轻车熟路,他蹑手蹑脚地踩着那仅有巴掌宽的墙沿如履平地,很快便来到房屋上。
林熹知道这瓦极其容易响,因此非常小心地掀开一片瓦,窥探屋中情景。
屋中十分昏暗,似乎门窗全部封闭,只有一盏煤油灯亮起,屋内一人身穿灰袍,背对林熹,林熹看不到那人的脸,只看到对面坐的那人是麻子脸。
“东西带来了吗?”
灰袍人开口问道,林熹微微皱眉,奇怪?此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带来了!总共三百两!”
麻子脸从腰间解开一个包袱仍在桌上,露出一道金光,林熹眼睛微微一眯,心中颇为震惊:这竟然是三百两黄金!
灰袍人拿起沉甸甸的袋子掂量了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皮革纸递给麻子脸,同时叮嘱道:
“这试卷只此一份,千万小心保存!看完后即刻焚烧掉!”
试卷?医考不是已经过了么?之后有什么考试?
林熹想到此处,按捺住心中的震惊,继续听下去。
麻子脸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做!要我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婆婆妈妈的!”
灰袍人哼了一声,冷道:
“最近风头紧,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多生事端!”
“要我说一刀把那小子给做了,惹人心烦!”
麻子脸将那皮革贴身收放说道。
“做?秦家的下场没看到吗?那人背后站着将军府,现如今又在宫里挂了官,有些东西还是别轻易触碰的好!”
“那公子的意思是.......”
“你我做好各自的本分,公子自有他的打算!”
灰袍人说着一努嘴唇,就要吹灭蜡烛,林熹心道不好,连忙将那片瓦盖上,伏在屋上不敢乱动。
幸好他眼疾手快,在蜡烛熄灭的瞬间将瓦片回归原位,不然黑暗之中一道光线射入,他直接就暴露了!
“每次都突然吹蜡烛!神神叨叨的,赶紧点上!都看不见了!”
半晌,麻子脸不耐烦地声音传来,灰袍人才缓缓点亮蜡烛,见确实无人在梁上偷听,便放心道:
“反正公子叮嘱,最近一定小心,切莫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走了!”
麻子脸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出了院子。
林熹伏在屋顶上不敢乱动,等了一会儿后那灰袍人也推开大门,戴着一顶竹笠出门而去。
林熹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一遍遍地回忆着自己来到京城后所遇见的人里,是否有人能够与之相对。
一时间思索无果,林熹从屋上跳了下来,准备跟着那灰袍人,但他一踏出院子,就发现巷子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灰袍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