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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热血少年动京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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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至死都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马?
其他几人见此也是肝胆俱颤,不能够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驹,而且能有如此马术!
“龙马术!是龙马术!这招是龙马术里的马踏云雀!不可能!不可能!韩。。。”
一人惊叫出声,语气之中却是颤抖起来,但他话说到一半,一柄钢枪便刺入他的喉咙,他接着的话含糊不清,但也没人注意了。
韩驹拔出枪/尖,掉马冲出包围圈,与林熹擦肩而过,却毫不停留地继续冲刺,直到十丈开外才停下。
剩下三人不明所以,立在马上不知道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林熹却无半点惊讶之色,他只是轻轻抚摸身下青枫,手中长剑上血还未干,他却已经再次朝着三人冲出!
只一个呼吸间林熹便来到三人身前,流星锤朝着他胸口砸出,一刀一剑亦是朝着林熹砍去,但此时一柄长/枪却从林熹身后刺出,枪/尖震颤,如有龙吟!
韩驹已不知何时来到了林熹身前!
不待三人兵器碰到林熹,那柄长/枪竟已将使流星锤的胖子洞穿,接着使刀的那人眼前一花,一道青光乍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飞在空中,落在尘土里。
剩下那拿剑的蒙面黑衣人早已被吓得几近神智不清,转眼间七人便剩了他一个,他甚至都没看清林熹和韩驹是怎样杀的人!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怪叫一声,掉转马蹄便夺路而逃,但转瞬便被韩驹追上,直接从背后来了个透心凉。
战斗不过一刻间便结束,韩驹冷冷地从那人身上拔出长/枪,轻轻一抖,震洒一串血花。
韩驹回到林熹身边时,林熹正摘去一刺客的脸上黑布,端详片刻后又在身上搜索了片刻,最后找出了一瓶毒药和一瓶疗伤药,还有一个刻有“金”字的令牌。
“认识吗?”
韩驹问道。
“完全没见过,应该是为财而动的杀手。”
林熹起身,再次上马。
“你怎么来了?”
生死须臾过后,两人缓缓打马前行,韩驹这下可以纵情发问了。
“喏!自然是有东西忘了给你!这次还真亏苏苏姑娘了!”
林熹从怀里扔出一个东西给韩驹,韩驹接过,发现是一个绣有“苏”字的香囊,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块青玉吊坠。
韩驹嘴角上扬,似乎还在香囊上闻到了微微幽香。
林熹收回伸得老长的脖子,笑道:
“哟!这苏苏姑娘看来是惦记上了咱们韩公子,非你不嫁了!”
韩驹一听将香囊系起,对林熹骂道:
“去去去!大丈夫生于此间,应当报效祖国!”
话虽如此,但韩驹还是好生地将那香囊收在怀里最稳妥的地方。
林熹一路上回答了韩驹所有的疑惑,但对自己刚才路上遇伏的事情只字不提,直到晨光破晓。
天地苍茫,雄鸡唱白。
炊烟袅袅,桑陌间已有农妇在地里忙作,林熹与韩驹并辔而行了一路,也终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我想起十一岁那年,我不是出去游医求学吗?你当时还是个只会流鼻涕的傻大个,还哭着要我不要走!哈哈!”
林熹大笑,韩驹听了他这番话心里不是滋味,他十五岁那年见到林熹回来,感觉他整个人变了许多,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打招呼。
但当林熹一看见他就给他扮鬼脸,他知道,林熹还是那个林熹。
所以,他并不怕分离!
.......
韩驹走了,林熹便也往京城赶去,他出发前抉择了半天,到底原路返回还是不原路返回?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前者,因为他不认识路,直得按着马蹄往回走。
林熹自认为天资聪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人生总是有遗憾的。
再完美的人也有缺点,而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没钱!
还有路痴。
对,林熹是一个路痴!
尽管这样,他却一个人在外漂泊了几年,至于他怎么回到太原的,说来也是离奇。
因为这完全是因为他走错了路,误打误撞才回到了家,他原本是打算往东去看沧海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太原了!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完全背道而驰,他却能给自己圆回来,他自己也觉得蛮离谱的!
所以如果要他绕路回京城,他可能就日夜兼程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而目的地绝不可能是京城。
林熹牵着青枫,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捡的木棍,悠悠闲闲地顺着马蹄走在道上。
青枫跑了一夜,得让它歇歇,而林熹现在也不是很着急回去,因为他知道在路上肯定有人在等着他,他慢慢走,来个以逸待劳。
直到林熹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都有马蹄印,看样子,两边都曾有大队人马过去,现在的问题是,走哪边?
林熹努力地回忆自己是从哪边来的,回忆的结论是,昨晚上有这条岔路吗?他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最后他把这个伟大的决定交给了青枫,毕竟有句话叫做老马识途嘛!
青枫选了右边,林熹便头也不回地牵着青枫走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路便到了尽头,林熹来到一座大山脚下,他不可置信地在周围转了转,发现此处只有两处荒舍,已经长满枯草,目光所及之处更无人烟,只有飞鸟啼过,旷谷幽寂。
他拍了拍青枫的屁股,说道:
“青枫啊青枫!看来你虽是好马,但却和我一样,还不够老嘿!”
青枫听了他这番话,鼻子里哼哼哧哧,似不服气。
林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林熹心道不好,连忙牵着青枫到一旁的树林里藏住,整个人伏在草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很快一匹白马便出现在林熹视线了,而马上那人林熹却再熟悉不过,竟是薛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转瞬间薛白便骑着马从他面前过去,而当薛白发现前面已经没路的时候,也只得勒马停住。
接着十几匹良驹也纷沓而至,见薛白停下,那十几人也都停住。
林熹目光微微一凛,这十几人皆身穿蓝灰布衣,头戴竹笠,面蒙黑布,各执刀剑,身下马匹皆是可日行百里的良驹。
薛白怎么会招惹到这些人?
“哈哈!薛小子!你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一人见状哈哈大笑。
白神色不变,却不回话。
身后的一胖子却接话道:
“老大,前面没路了!他跑不掉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又没瞎!我这样说,是为了。。。”
“为了什么?”
“你闭嘴!”
那老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一巴掌拍在那胖子头上,林熹差点儿被逗得大笑出声,薛白却不为所动,好似没听到这二人对话。
“嘿嘿!薛小子!我问你!你可知道要今天杀你的是谁吗?”
为首那人见胖子老实了,转头对薛白说道。
薛白闻言微微思衬,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那胖子见状又怪叫道:
“老大!他竟然不记得了!他竟然不记得了!”
这次胖子没有挨打,他打马上前,朝着薛白突然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圆滚滚的白肚皮,只见那肚皮上赫然一处伤疤,胖子接着说道:
“当时你划开了我的肚子,害得我肠子都给漏出来!你别说你忘了!”
薛白见此才做恍然状,但神色仍无波澜,只淡淡道:
“是你?”
见薛白认出了自己,那胖子嘿嘿笑道,说道:
”不错!就是你窦四爷!你没想到吧!虽然你划开了我的肚子,还好我肚子上油水多,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可怜我朝二哥和今三哥,他们的肚子没有油水,这才在你手上丢了性命!从此我江南十三盗成了十一盗!”
说着那胖子又仰天长啸,悲愤欲绝,仿佛同那二人情如手足。
只有薛白知道,当初正是他将那两人当作挡箭牌,让自己给一剑刺死,又顺着那人刺穿了他的肚子,这才给他活了一命。
但薛白却不会辩解,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杀人盈村,奸/淫民女,罪不容诛!”
“好一个罪不容诛!那你今日看来也是罪不容诛了!别把他弄死了!捉活的!”
说话的是那领头的人,他拔出背后双戟,作势就要动手。
薛白亦是拔剑,一手勒住缰绳,时刻准备冲杀。
两边刀剑对峙,气势紧张到了极点。
“啊呜啦啦呜啊哈!”
就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一青衣凭空从半路杀出,嘴里喊着类似猴子的话语,一人一马,将那十几人吓得人仰马翻。
林熹从人群里冲到薛白面前,嘿嘿地笑道:
“薛兄!没想到吧?”
“林熹?”
薛白是真没想到,不过当下不宜多说,林熹道:
“快下马!”
薛白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跳下马来,林熹将青枫和薛白的马缰绳拴在一起,猛地拍了拍青枫的屁股吆喝道:
“青枫!青枫!我二人的性命就全靠你了!去吧!驾!”
青枫似是知道自己肩上担子沉重,它嘶鸣一声,开足马力冲向人群,那十几人见一匹疯马带着一匹马朝着自己冲来,生怕被撞,纷纷躲避,两匹马便就这样冲了过去。
领头的那人瞪着弓/弩手骂道:
“你怎么不射?”
那弓/弩手也是才从惊慌里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道:
“啊?这。。。那马上又没有人,我射它干嘛?”
这时窦胖子说道:
“没事老大!不就是两匹马嘛!跑了就跑了!只要人还在就行!”
话音刚落,一喽啰便喊道:
“不好了老大!那两小子不见了!”
“嗯?”
众人这才回神,当下哪里还有林熹和薛白的影子,领头的人恶狠狠地拍了一下身下马,骂道: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俩往山上跑了!”
“搜!一寸一寸的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人找出来!”
当下众人便兵分四路,在茫茫大山搜索起来。
此时不过清晨,山中雾嵐瘴气笼罩,云深不见人家。
林熹扒开一拦路的松枝,却惊扰了在枝头打瞌睡的松鼠,他抬头只看见小松鼠的尾巴,顿时便消
窜在松林间。
“薛兄,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不?”
林熹回头看向薛白,他停下脚步,薛白便也停下来,始终同他保持一丈距离。
林熹见他像是怕自己吃了他,咯咯地笑起来:
“薛兄!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薛白不语,只是用一种颇为愤怒的眼神瞪着他,这眼神让林熹想起来他在薛白心中形象的败坏不过才过了一晚。
但林熹显然是不在意这些的,他随意地伸了个懒腰,继续往前走:
“薛兄,说不定这就是你我二人最后的对话,你确定不说点什么嘛?”
背后人还是沉默,林熹等了一会儿,认命似地摇摇头,结果薛白却突然说道:
“谢谢。”
林熹一听拍了拍手,喜笑颜开,转过身来:
“还有呢?还有呢?你说谢谢,谢我什么呢?我这人最爱财,不过你的钱我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