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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年热血动京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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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淫邪的声音响起,很快另一个轻灵的女声说道:
“公子!我们这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如果你有特殊需求,请去别家店!”
林熹这下想起这两人是谁了!竟然是苏苏和秋雨!
她们俩不是沈伯父府上的吗?怎么现在在这里?
林熹两步走上去,推开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发现一个一身蓝衣,眼如寸鼠的猥琐青年人正抱着一个可爱的少女,正是苏苏。
而他身边则是两个身形高大的胡髯大汗,威压逼人。
一身穿淡蓝秋水仙裙的女子毫不畏惧,在一旁冷冷地劝说,要求那人放开苏苏,不是秋雨又是谁?
林熹看见那戴蓝色书生帽的猥琐青年人微微皱眉,这不是方才李茂行身边那人吗?好像是什么户部尚书之子?
他在这里,那么李茂行又去了哪里?
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呆住了,秋雨突然出手,连那两大汉都没反应过来,秦重呆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婊子竟然敢扇自己耳光,苏苏也呆住了,她没想到一向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秋雨竟然出手打人了!
但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重脸上已经有着五个红红的掌印。
“你个臭八婆!竟然敢打你老子!把她给我抓起来!”
秦重破口大骂,一把扔开怀里的苏苏,那两个大汉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秋雨控制住,秦重两步走到秋雨面前,抬起手就要一个耳光重重扇下去。
秋雨只觉得自己手腕被铁箍住,只得看见那呼呼作响的巴掌朝自己脸上打来,但随后而来的并不是清脆的巴掌扇,而是秦重的哀嚎。
就在秦重的巴掌距离秋雨的小脸还有两寸的时候,一道红光从人群之中闪了出来,接着秦重便觉得自己手腕一酸,随即便是剧烈的疼痛,这一下精准地砸在他的内关穴上,没半个时辰估计是抬不起来的。
“哎呦!谁!哪个王八蛋扔的糖葫芦!给老子站出来!”
秦重恶狠狠地扫着着人群里面,很快把目光投在林熹身上,用那只垂着的手指着林熹咬牙道:
“臭小子我看见你了你给我站出来!”
林熹正咬着糖葫芦看戏呢,不料秦重一下就认出了他,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秦重道:
“你凭什么说是我?”
秦重呸了一声:
“你当我傻啊?这里就你一个不是小孩子还在吃糖葫芦的,不是你是谁?”
林熹吐出山楂子,惊慌地说道:
“你你你!你蛮不讲理!谁规定的就只能小孩子才能吃糖葫芦?我就吃!你管得着吗?你说是我,那你问问周围的人,他们看到了吗?大伙儿,有谁看见是我扔的糖葫芦?”
众人纷纷摇头,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重秋雨几人身上,哪里有人去注意林熹?
“看吧!你不能因为我在吃糖葫芦就怀疑是我,而且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武功的人吗?”
林熹说着又咬了一口糖葫芦,而且摇了摇腰间的铃铛,旁边有人说道:
“原来是位铃医!”
“铃医怎么会武功?”
“就是就是!”
这下秦重也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他忍痛按住自己那只快要断了的手,又瞪了瞪林熹,但确实在他脸上瞧不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转头咬牙对那俩大汉说道:
“好!我不管刚才是谁,你们给我继续打这个婊子!我在旁边看着,我看这次谁还敢拦!”
林熹一听这话面上表情不变,但眼神却阴沉了起来,他默默地将最后一个糖葫芦吃到嘴里,用手戳了戳那锋利的竹签尖。
大汉得到命令,毫不犹豫地挥起那孔武有力的臂膀,砂锅大的巴掌虎虎生风朝着秋雨扇去,秋雨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她方才看见了林熹,心中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眼下她也明了,自己是如何逃不过这次劫难了。
但那巴掌终究是没有挥下来,秋雨睁开眼,瞧见林熹手中的竹签还在,但眼中已挂满笑意。她微微抬头,发现那大汉的手臂被一只手臂挡了下来,那手臂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灿灿流光,竟是披着的玄甲!
只见那大腿粗的手臂被捏得竟开始发抖,在看那胡髯大汉,已经是憋得满脸涨红,却还是一点反抗的力气也使不出来!让人不由得怀疑!那玄甲里的人究竟具有多大的力气!
而当秋雨看见玄甲里的人时,则情不自禁地欣喜出声:
“韩公子!”
那玄甲里的人正是韩驹!所以林熹才没有出手!
“让开让开!都散开!别在这里围着!都散开!”
很快一队同样穿着铁甲,手执枪戈的卫兵便将看热闹的人驱散,众人一见是城墙守备军来了,纷纷做鸟兽散,生怕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士兵将几人团团围住。
“韩驹!放开他!”
一身披玄甲,腰胯长刀的中年人命令道,韩驹见那大汉还不撤力,冷哼一声,手中力道彻底放出,直接将那大汉震退,也算是将其“放开”了。
那中年人留着小羊胡子,身上还有微微酒气,满脸的不耐烦之色,走过来便骂道:
“你们这些刁民!逛个窑子都要给你军爷找麻烦!通通抓回去!”
“胡统领,请问你,是要抓谁啊?”
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响起,秦重捂着自己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羊胡子中年人。
“秦二爷!你怎么在这里。。。。害!瞧我这嘴!我说的是,把这几个惹事的统统抓回去!来人!把这两个女的,抓走!”
胡药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见士兵扣押住了苏苏和秋雨,才堆着笑脸来到秦重面前屈膝卑躬屈膝:
“秦二爷,刚才光线太暗,我没瞧见是您!嘿!嘿嘿!您千万别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等等,统领,事情还没问清楚,怎么就能随便抓人?”
韩驹此时上前说道,胡药顿时皱眉骂道: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不错!事情还没说清楚!确实不能随便抓人!”
这句话却是从秦重口中说出,胡药一听额头流汗,顿时吓得忙说:
“是是!还是弄清楚些的好!那么,秦二爷,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秦重看着苏苏和秋雨,阴险地笑了笑道:
“我今天本来是高高兴兴来这”听雨阁“喝酒听曲的,但这丫头硬要我将她买了去做小妾!不但她要做!她还要拉着她的姐姐一起做!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善,从来见不得别人求我,我就花了一百两买下了她二人,谁知刚走到门口,这丫头突然叫嚷着,说我要逼良为娼?胡统领,你来评评理,帮我做做主!”
苏苏一听脸色铁青,辩驳道:
“你胡说!你胡说!我从来没有收过你的银子!更不可能叫秋雨姐和我一起。。。。一起。。。。”
苏苏想到后面的词语,竟是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秦重见少女这般诱人模样,馋的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但他却还是恻恻笑道:
“没收过我的银子?正好!只要当着大家的面搜一搜便知道!”
“愣着干什么!搜啊!”
胡统领呵斥道,韩驹上前拦住卫兵道:
“我来!”
士兵瞧着胡药,等候指示,见秦重没什么意见,胡统领便摆了摆手,让韩驹搜了。
“姑娘得罪了!”
韩驹说完,便伸手在苏苏身上搜索,苏苏红着脸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瞧得秦重更是心神荡漾,眼如恶狼。
当韩驹的手摸到苏苏腰间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他不可置信地从里面拿出一个香囊,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正是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收过他的银子!这不是我的!韩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苏苏瞧见韩驹的脸色,瞬间怕的哭了出来。
秦重哈哈一笑,指着那银子说道:
“大家可都看见了!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说的!”
胡药点头道: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来人!护送秦二爷和他两位小妾回府!”
“不是我的!我不要你的银子!苏苏不会跟你走!”
苏苏愤恨地拿起韩驹手中的香囊,奋力地砸向秦重,这次秦重已经有防备了,伸手便将那钱袋抓住,转手便扔给胡药,笑道:
“胡统领,既然她不要,这银子就给你和你们这些兄弟们买酒喝吧!”
胡药掂了掂手里的银子,顿时大喜,转头更加卖力地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两个小妞送到秦二爷府上!”
“等一等!”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却见一青衣拦住众人。
胡药怒目骂道: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敢拦秦二爷的路!”
此人自然是林熹,他看着胡药笑了笑,道:
“在下不才,乃是太医院掌律,兼右散骑常侍,不知道这在胡统领眼里算不算是东西?”
太医院掌律,没什么杀伤力,跟刑部一点儿关系没有,但右散骑常侍则不得不让人重视,因为众所周知这虽然是个闲置,但是却有随时进宫和皇上打小报告的权利。
胡药当下不敢怠慢,行礼道:
“原来是常侍大人,失敬失敬!不知您叫住我们,所为何事?”
林熹笑道:
“也没什么事,今晚出来溜达,正好瞧见了这个热闹,当下有点疑惑的地方,还请胡统领给我释疑。”
胡药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您请说。”
“我很奇怪,这姑娘把自己卖给了这位公子,但银子却放在身上,现在这银子又在你手里,岂不是卖了自己又没得到好处?我看这姑娘也不像是傻子,奇怪!当真奇怪!”
“阁下的意思是?”
胡药的心又提了起来,林熹嘿嘿一笑,说道:
“我刚才看热闹的时候,这位公子一直抱着这位姑娘,好巧不巧,我看见他的手一直在姑娘身上不老实,还以为他是想趁机掐油,结果瞧见他把一个袋子放在了姑娘的口袋里面。我当时还好奇他放的是什么,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嘿嘿!你说巧不巧?”
胡药和秦重一听此话脸色皆变,秦重虽是脸色发青,但看着林熹毫不紧张地问道:
“请问鄙人什么时候得罪过兄台?兄台竟要这样诋毁我?”
“林,林公子,你真的看见他放了吗?”
苏苏本来都绝望了,听见林熹这番话语,眼里生光,不由得问道。
但此话一出,林熹韩驹秋雨皆道不妙。
“林公子?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秦重冷哼一声,不再说下去,但那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苏苏似是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想辩解道:
“我。。。我。。。”
“我在宫里,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一位姓林的常侍。”
秦重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却是恰到好处,胡药果然立马走到林熹面前笑道:
“不知常侍大人,能否出示一下腰牌?卑职不是不相信,只是想。。。。确认一下!望大人您莫见怪!”
林熹这可犯了难,那天皇上只是说了封,官牌这些什么的他却完全没领,其实一般来说受了封的官员在离开皇宫之前都会去一趟礼部的少府 监领取自己的官牌和官服,但林熹初来乍到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现在正到用时却拿不出来,不过林熹亦是不急,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胡药说道:
“你不信?”
这一瞪气势非常足,让胡药本来有些松懈的语气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左右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哈哈笑道:
“卑职不是不信,只是,还是亲眼确认一下,大人您说呢?”
一群人冷冷地看着林熹,林熹这下骑虎难下,叹了口气说道:
“谁没事出门把腰牌带在身上?你们如果不信,把我抓起来明天送到圣上面前就是了。”
胡药本来已经准备叫人扣下林熹,但听到此话却又不敢乱动,一群人就在这里僵持不下。
秦重突然指着林熹的鼻子发话:
“这小子胆敢假冒朝廷命官!罪当伏诛!就你这贼人还想面见圣山!今晚就叫你在大牢里出不来!胡统领!你还不抓人!”
“这。。。。”
胡药仍踌躇不定,直到秦重的下一句话才让他彻底下定决心:
“我在这京城二十三载,岚陵林氏有一个算一个,从来没听过有林熹这号人物,更是没听过有世家子弟去做铃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