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满山遍野

85、除夕

　　顾泽深在饭点前回到了家，人到齐后，便开始了一顿其乐融融的团圆饭。

　　饭后，一家人又给顾辞过了一次生日，至于为什么说“又”，是因为中午时，和往年一样，顾辞有一场“商业化”的生日宴会。

　　他和往年一样就露了一个面，走了个过场后把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来做“正事”的人。

　　在大家的祝福里，顾辞许了愿吹了蜡烛，然后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叶思一道：“你最爱吃的那家店做的，这还是你最爱的口味，快尝尝。”

　　叶思一本来就吃撑了，这又被塞了一块蛋糕，还不能拂了寿星的意，于是一口口的全吃了。

　　后面，顾泽沉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警局里有要事要处理，就致歉先离开了。他走后不久，顾渊也离开了，说是和朋友有约。

　　宋凝向来熬不得夜，也没有打算守岁，在顾泽沉和顾渊离开后和叶思一、顾辞聊了会天后拉着顾泽深回房间了。

　　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叶思一和顾辞。

　　“困了？”顾辞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的叶思一搂进了怀里。

　　“不、不困。”叶思一摇了摇头压回想打的哈欠，“说好了今年要守岁的，我不困。”

　　“好。”顾辞说着就把叶思一横抱了起来。

　　叶思一微惊，双手下意识的环抱上了顾辞的脖子，“你干嘛？！”

　　顾辞勾起嘴角，低声道：“回房间守。”

　　叶思一：“……”

　　他嘴巴张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房间，那能是好好守岁吗？！

　　洗漱之后，顾辞不出意料的又黏在了叶思一身上，真就黏黏糊糊的，整个人都黏叶思一身上了。

　　“一一。”顾辞从叶思一身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嘴唇贴着他的耳畔轻唤。

　　顾辞的嘴唇从叶思一的耳畔滑到了脖子，湿热的气息扑在了叶思一的脖子上。

　　叶思一脸迅速的红了起来，觉得有些热，嗯、是很热，热得他神智都开始迷糊了，身体还软得很。

　　于是叶思一曲指用力的掐了掐掌心，然后挣脱出了顾辞的怀抱，快速的钻被窝里，把被子拉到脖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顾辞见状仍是温柔的笑着，眼底的情意不散，坐到了床边，揉了揉叶思一的脸没有掀开叶思一的被子。

　　“镜、镜镜，”为了转移顾辞的注意力，顺顺利利的度过今晚，他找话题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你不是说过嘛，说出来就不灵了。”

　　“啊、我有说过吗？”叶思一讪笑着，“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愿望肯定会实现的！”

　　“真的吗？”顾辞看着狡黠一笑，“这么说你会让我心愿达成的咯。”

　　“……”叶思一看着顾辞的模样，突然觉得好像不该提这个，还“你会让我的心愿达成的咯”顾辞这是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愿望啊？！

　　“我困了，睡觉！”他说完立马缩进了被窝里，这会儿连脑袋都不露了。

　　“一一。”

　　“哥哥。”顾辞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像想吃糖却没能如愿以偿的孩子，可怜兮兮道：“我想要你。”

　　被窝里的叶思一睁大着眼睛，手紧紧的拽着被子，可能是憋着的原因，呼吸有些重。

　　要命，他原以为他只是看不得顾辞委屈撒娇，现在看来听也听不得。听着这委屈吧啦的声音，想吃糖？当然可以啦，所有的糖都给、但顾辞想吃的这糖是他，这、要他怎么给？！

　　叶思一思绪正乱着的时候，顾辞继续撒娇攻略着，一声声入了叶思一的耳朵。

　　那么久了，叶思一对此依旧不能免疫，他败下阵来掀开了被子，吐了一口气对顾辞道：“生日快乐，镜镜。”

　　顾辞欢喜把叶思一拥入怀中，却说到：“你今日凌晨便说过了。”

　　“镜镜十七岁生日快乐。”叶思一微微笑着又道。

　　他说过了，他当然记得他说过了，现在又说的重点当然不是“生日快乐”，他加重了“十七岁”这三个字，想想顾辞才十七，定力就增了好多分。

　　“一一，你记错了。”顾辞凝眸委屈道，煞有介事的模样，看得叶思一自我怀疑的算了一遍顾辞的年龄，的确是十七没错啊。

　　叶思一哭笑不得的看着顾辞，只听得顾辞继续说：“我在楚朝过了十七岁生日，现在过的是十八岁生日。”

　　顾辞想了想又道：“或者十七加十七，我现在三十四岁了，又或者我生于公元1000年，如今是2017年，我已经一千零一十七岁了。”

　　叶思一：“……”

　　“不能这样算、唔……”等叶思一从顾辞的弯弯绕绕里绕出来，准备和顾辞好好探讨探讨他几岁了这个问题时，被顾辞压在床上堵住了嘴。

　　许久，相厮磨的唇齿才缓缓分开，顾辞用额头碰了碰叶思一的额头道：“一一，可以这样算。”

　　他看着叶思一有些迷乱的双眸又继续道：“一一，可以吗？”

　　叶思一当然听出顾辞前后的“可以”说的就不是同一件事，后面这个，要他怎么说？难道要他直说“可以，我把我送给你了，你上吧”？！

　　他于是抿嘴看着顾辞不说话。

　　但顾辞这会的理解能力似乎不太好，他以为叶思一不愿意，虽忍着难受却也不愿强求于叶思一，于是亲了亲叶思一的额头，从叶思一身上起来，“那我去洗冷水澡。”语气还是委屈的不行。

　　叶思一坐了起来，“顾辞。刚刚不是洗过了吗？洗什么澡？还冷水澡，你以为你身体好得很吗？！”

　　顾辞转身道：“不是我以为，我的身体本来就很好。”

　　“……”叶思一蹭到床边抱住了顾辞，咬了咬嘴唇然后才下定决心说了一句：“可以。”

　　顾辞一下子就听出了叶思一这回答的是之前的问题，这下倒是换成他有些迟疑了，“真、真的吗？”

　　“我，我真的可以吗？”

　　叶思一一把抱着顾辞往床上躺，姿势就成了他压在了顾辞的身上，他咬了咬顾辞的耳朵，当真是咬牙切齿道：“要做就做，废话那么多？”

　　……

　　“顾辞！”

　　“嗯，我在。”

　　“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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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新换上的洁白的床单上，叶思一乌黑柔软的头发盖在略微苍白的脸，满是疲倦的脸蜷缩在被子里显得小小的，呼吸浅浅，睡得很安静。

　　顾辞坐在床边，握着叶思一的手轻轻摩挲，他轻吻了叶思一的额头，给叶思一掖了掖本就盖得好好的被子，然后起身出了房间，下楼到厨房里准备早餐。

　　他精心把早餐做好端到房间里时，叶思一还沉沉的睡着没有要醒的意思，于是他把早餐放到一边。

　　他没有打算把叶思一叫醒，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早餐热热，热了两次后就重新做一份，直到早餐做成午餐时叶思一才醒了过来。

　　“醒了？”顾辞温柔道，轻轻揉了揉叶思一气鼓鼓的脸，用额头碰了碰额头，“还难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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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顾辞看着叶思一歉意满满道，眼睛一下子就湿湿的了。

　　看着顾辞的模样，叶思一脱口而出：“没事没事。”还摸了摸顾辞的脑袋以示安慰。

　　哎？不对啊！

　　后知后觉，他刚刚还想和顾辞谈谈条件，立立规矩的，现在……得了，面对顾辞，他注定要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眼泪哪来的？”叶思一突然问。

　　顾辞对上叶思一打量的目光，眼睛亮晶晶的，眼泪什么的，不存在的。

　　“一一，你饿不饿？”

　　“不饿！”叶思一愤愤道，说着抬手用力的rua了rua顾辞的脸，“我才发现你真的是好样的啊，眼泪收放自如，来无影去无踪，诶、真棒！”

　　此刻他就非常想把顾辞的眼泪rua下来。

　　顾辞笑着，覆上了叶思一的手，“真的不饿啊？”

　　“饿、”叶思一话刚出口就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叔叔阿姨在楼下？还有顾渊，他回来了吗？”

　　隔音效果好他信，这归一码，但一会下楼去，他这腰腿肯定是不能支撑他正常走路的，要是叔叔阿姨和顾渊看到了……那这一码该怎么算？！

　　“啊嗷、”他试着动了动腿，好家伙，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他在郁闷和害臊的情绪下有点无地自容的赶脚，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缓解于是扯过被子遮住了脸。

　　“害羞了？”顾辞觉得叶思一的行为过于可爱了，笑得一脸，扒拉开被子，捏了捏叶思一的脸道：“放心啦，我妈大早上的就拉着我爸逛街去了，午饭要在外面吃，说是要重温一下恋爱那会的感觉。至于顾渊，他昨晚出去就没有回来过，今天大概率也是不会回来了。”

　　“那就好。”叶思一松了一口气，放心道：“我饿了。”

　　“好。”顾辞掀开被子把叶思一横抱了起来，絮絮道：“澡我给你洗过了，午饭也已经做好了，洗脸刷牙就可以吃了。”

　　叶思一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顾辞不知什么时候给换上的睡衣，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昨晚叫人羞于回想的片段……猛然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断片似的，红晕在脸上迅速蔓延开来，啊都说了羞于回想，为什么还要回想？！

　　嗯，不受控制，就、挺无奈的。

　　初一、二过后，年味就会渐渐变淡，直到十五，元宵那天年味又会被推上一个高潮，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十五那天下午，叶思一看着顾辞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一件超可爱的衣服傻了眼，衣服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帽子上一双超大的耷拉着的兔子耳朵，帽子抽绳两端是两个软乎乎的毛球。

　　嗯、重点是，衣服后下面有一团兔子尾巴……他衣柜里啥时候有那么一件衣服了？！好的，答案就摆在眼前，顾辞给买的，这什么迷惑审美，把他当三岁小朋友呢？知溪都不那么穿了好趴。

　　看着顾辞满眼期待的模样他就预感事情不秒，佯装镇定试探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穿这上街吧？”

　　果然，顾辞点点头后才问道：“可以吗？”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叶思一浅浅一笑，“不可以。”

　　“这衣服多可爱，你穿上了一定会比一会逛灯会遇到的兔子灯更可爱，你就穿上吧。”顾辞说服道。

　　“呵呵、”叶思一生硬的笑了两声，“我没事为什么要和兔子灯比哪个更可爱？”

　　捏了捏衣服上的毛球继续道：“还有，你为什么不穿呢，你穿起来一定更可爱。”

　　顾辞也不拐弯抹角了，拉住了叶思一的手晃了晃道：“一一，我想看。”

　　叶思一：“……”

　　最终，叶思一还是穿上了那件衣服，软软的挺舒服、挺暖和，回头率挺高，顾辞挺黏……好，没啥感受了。

　　灯会上，叶思一手提了一盏莲花灯，选时特意避开的兔子灯。

　　值得一提的是，顾辞头上戴了一个兔子耳朵的发箍，兔耳上还有几根软软的胡萝卜做装饰，这也是叶思一特意选的。

　　顾辞最不喜欢的胡萝卜呢。

　　不过顾辞戴得欢喜，没有丝毫抵触的意思，叶思一给他戴上那会还帮叶思一把帽子戴上然后自拍了张合照。

　　走了一段路后，顾辞走到叶思一前面一步停下，低头道：“耳朵好像歪了，你给我重新戴上吧。”

　　被戳中笑点的叶思一笑出了声来，给顾辞重新戴上发箍后，捏了捏顾辞的两只耳朵调笑道：“哪里歪了？来，我给正正。”

　　叶思一捏着顾辞耳朵发笑时，顾辞趁着站位便利、距离又近，于是迅速的亲了他一口，然后在叶思一松开手捂住嘴巴横了他一眼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冲叶思一眨眨眼。

　　灯火通明的熙攘长街上，他们十指紧扣穿行于其间，说着有的没的话题，时不时的四目相对后便是相视而笑。

　　没有别原因，只是因为喜欢，所以对视便心生欢喜，生于心，落于眸，扬于眼角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