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95、第 95 章

　　爱情不会计较时间，地点，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两个人的，紧张那个人的紧张，关心那个人的关心，而那个人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结局，哪种结局都是结局。女孩儿明白了，逃了，留下了伤痕累累的男人。
　　郎亦瑄拉下了医馆的闸门，看到了街对面的穆绵绵。他朝她笑，微微浅浅的：喝酒吗？
　　好。绵绵跑进了他的怀里。
　　小酒馆，三两小菜，四五瓶酒，到不了“推杯换盏”的境界，只等着把慌蕴开。郎亦瑄抿着酒，米香：我猜和那无趣的男人有关。
　　他啊，终于有趣了一回。绵绵干光了被子里的酒，又倒上一杯。
　　多有趣？
　　另一个层次的死缠烂打，笨拙又高明。
　　就这么打动你了？
　　绵绵静了一刻：亦瑄，你不是喜欢春子吗？干嘛不追她？和她结婚？
　　喜欢的人不一定要摆在手边才作数，日子久了，总难免目面可憎，我喜欢着我的喜欢就好，远远的瞧她一眼，时光就变轻了，可还要过，我终得有一个彼此扶持的人，盛得下我的好，也盛得下我的坏，那个人是近处的，伸手就够着，够暖。亦瑄的话，玉珠落盘。
　　我俗气了，喜欢的得不到，就不愿意将就。
　　将就才长久，久了就变成唯一了，原先的喜欢倒成了“挤脚的鞋”。
　　你通透。
　　我？亦瑄扬起眉，笑容迷人：我只是懒，懒得追求，懒得计较，懒得挣扎。
　　懒得漂亮。绵绵碰了亦瑄的杯。
　　你也是懒，比我还懒，现成的摆在面前，伸个手便成了，却连个手都懒得伸。
　　绵绵懒懒的笑道：今天这酒喝不醉呢。
　　喝不醉呢，人不想醉。郎亦瑄点穿了“酒”，那些借了酒放浪的举止。
　　第二天，穆绵绵醒得出奇的早，那酒，真的不醉。小歪看到开店的绵绵都以为自己迟到了：你平时不都下午才来吗？
　　就不许我勤快一回？绵绵讪笑。
　　您都勤快完了我还干什么啊！这不是勤等着下岗吗？小歪换好了制服，跟店员做了晨间报告也发懒的和绵绵坐到了一处。
　　绵绵打开了笔记本：这个月的账本呢？拿来，我得核帐。啊，顺便把Zoee的账本拿来。小歪得了令，狗腿的往对面店面跑，店长这玩意儿在老板面前狗屁不是！
　　花了一天做账，桌上的咖啡凉了，三明治咬了一半，店里多了个人。萧瑟单薄的宋赟。绵绵叹气似地笑了：干嘛？
　　你欠我一个答案。宋赟周身的沉静，温润了当下。
　　汹涌的眼色蔓延在时间的横轴里，追逐过的，欣赏过的，轻慢过的，错待过的，都酿成了回忆。这个男人呢？又一段回忆？短暂的？漫长的？多短？多长？女孩儿生生的望着他，咫尺，“现成的摆在面前，伸个手便成了”，伸个手便成了，绵绵说：把你的手伸出来——男人讷讷，伸出了手，干净修长麦色微糙的手，她牵住了那只手，十指紧扣——我们回家吧，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