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63、第 63 章

　　苏二潦草的收拾了狼狈，忙开了。绵绵问他：那女人怎么知道你——下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老想结婚什么的，我说不行，她总问，我就说了。二儿挠了挠脑袋，纯良的笑：好像不该说吧，现在李立挺怕我的。
　　怕就怕吧，怕你才是好事。绵绵成心捣乱。
　　偶尔，他们又说起工作的事，以前在一起时的趣事，但谁都没提沈是之。
　　郁生和女人走进绵绵的店，和上次截然不同的女人，温文尔雅，对鞋的痴迷倒是大同小异，绵绵耐心的说着每款鞋的特点，郁生则熟门熟路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手机一再地响，绵绵致歉后，退到了安静的角落才接起了电话，苏二的号码：喂——
　　那头默了一会儿。是穆绵绵吗？女声。
　　咦？是的，请问你是？绵绵奇怪。
　　啊！我是苏二的邻居！上次在水房见过的！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来吧！苏二出事儿！我不敢报警，只好打给你，赶紧来啊！女孩儿的声音很紧张，在发抖。
　　报警？绵绵心下一颤：我马上来！
　　郁生！苏二出事儿了！绵绵苍白着脸，说道：我现在得走——
　　郁生站了起来，拦住了往外冲的绵绵：我陪你。
　　到地下室的时候，女孩儿急急的冲他们招手：你们总算来了！
　　到底出什么事儿？绵绵抓紧了女孩儿。
　　今早来了一群人，哎，说什么还钱之类，把苏二架起来打，最后还用刀——啊，反正吓死人了！你们赶紧把二儿弄去医院吧——
　　女孩儿的话变得飘忽，绵绵朝二儿的房间去，心抽紧的疼，引入眼帘的，一片狼藉，二儿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只剩下半口吊命的气，右手和右脚血污斑驳，头顶的伤口还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抽搐。怎么会这样？绵绵捂住了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郁生拽住了她下滑的身体：现在不是昏的时候，我叫了120，等下你先陪苏二去医院，我留在这儿等警察过来。男人第一次显露了本质里的坚毅。
　　医院，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绵绵坐在长椅上，木然。伊理是跑来的，脚步声愣是把回廊衬得空旷。绵绵抬头，泪水就滑了下来：苏二会不会死？
　　不会的。伊理微笑，抱紧了她，绵绵有了依靠，嚎啕大哭，把强撑的坚强哭得支离破碎。
　　他们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沈是之比平时更加沉默，口袋里的烟扯出来又放回去，来回的犹豫，焦躁，左佑买来的晚餐，没人享用。敖小珞哭得比谁都起劲儿，让人心烦。闭嘴。沈是之终于生气了。我忍不住嘛。敖小珞抽抽噎噎的。最后还是左佑把她架了出去。
　　八个小时后，灭了灯。医生疲惫的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右手和右脚被挑断了筋，基本废了，而且伤到了视神经，到底会不会失明，现阶段还处在观察期。一会儿病人会转到ICU。
　　残缺的生命，被保留了。一堆人里唯一还理智的郁生命令大家回去休息：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
　　沈是之回了公寓，便待在阳台上，烟一根跟一根的抽着。绵绵靠着他，脱力。
　　沈，苏二会没事的吧？绵绵低声。
　　沈望着一片漆黑的风景，手里的烟侵蚀成了灰，四散：会没事的。
　　二儿是爱你的，他很爱你，你为什么要放开他？她替死白的男人委屈。
　　长发的男人，沉默，半响，才道：我不知道他爱我。如果他爱我，就该顺着我，顺着我就不会有这些事。
　　绵绵无法反驳沈是之自私透顶的言论，他是对的，现实残酷。事实摆在眼前，苏二用命去证明了这个龌龊的世界的惨烈。二儿，你看你多蠢，蠢死了，差点儿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