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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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比任何时候都明显，绵绵看到手术室外呆滞的辛然，气闷。还好吗？她蹲下来，握紧他冰凉的手。
我不知道张梓岩会这样做，我不该不理他的。辛然手足无措的看着绵绵，眼神里的慌乱赤。裸：绵绵，你叫樾琦回来好不好？她才安慰得了他。
谁都安慰不了那个白痴，自杀这个手段不错，不过也得看用在谁身上。绵绵的回答很冷。
绵绵——辛然竟然有了孩子般的哭意。
会没事的。绵绵把他拥到怀里：张梓岩不会死的，他还没折腾够呢。倒是你，又想把自己赔进去？我早说过了，不值得，你们都不值得，这个男人连鸡肋都算不上，你只是张梓岩的朋友，众多朋友中的一个，不要给自己更多的身份了。
辛然沉默，身体一直发抖，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也没有镇定下来。张梓岩被推出来的时候像一颗快腐烂的大白菜，紧抿着嘴唇，神智不清。洗胃的问题不大，倒是手腕上的伤口太深，缝合时很费了一番功夫。绵绵恭敬的听着医生的训示，却没有半点儿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个笨蛋很会制造“惊喜”，当然，如果这算得上惊喜的话。张梓岩如果死了，也就死了，吃了安眠药，割了脉，还有闲心给辛然打电话，拐弯抹角的宣布遗言，“作”成闹剧，可怜辛然从来都是当真的，不要命的跑过去救他，被满浴室的血一通好吓。绵绵想笑，可怀里的男人仍旧怕着。
一天一夜的睡眠，却没有好气色，张梓岩还有些混沌。辛然眼眶充血：要喝水么？他吃力的点了点头，辛然连忙倒水，试好了水温才把吸管凑到了面前。
绵绵拎着晚饭进了门，没看床上的人，揭开餐盒，叫辛然吃饭：是海鲜粥，熬夜吃点儿清淡的东西比较好。
辛然看了看粥，对绵绵笑了下，把纸盒端到床边：梓岩，这粥挺好的，我喂你吃点儿。说着，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吹掉热气。张梓岩吞咽困难，一阵咳嗽。
我不知道自杀的人还有力气吃饭，你不是铁了心要死的么？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又有奔头儿了？攒足力气冲下一个女人骚包？嗯，搞不好别的女人比樾琦还狠，你又得自杀一回，但是吧，这样的戏码演多了，配角比主演累，也许辛然下次就没那么好的体力了，死了还连累别人内疚就不好了，是不是？绵绵看着自己光洁的指甲，话说得玩味。
辛然不理会绵绵的腔调，只是耐心的把粥一口一口送到张梓岩嘴里，那个男人的眼泪掉进粥里，包扎厚实的左手试图攒成拳头，却没有力气，他不敢看坐在斜对面的绵绵，尖刻的言语扑面而来，莫说丢盔弃甲，早已体无完肤了。她就看着他吃饭，面上心里都没停止过嘲笑，即便低着头，都是鄙夷的。
探视时间过了，绵绵非拉着辛然回家：他现在拿刀片都像得了帕金森似得，走吧！想死拦不住！硬拉死拽的，把辛然拖出了医院，才放松下来：我送你回家，还不知道你家住哪儿呢！
辛然看着绵绵，这女孩儿身体行为都述说关心，嘴巴却死硬得很。他摘掉眼镜，低下头，埋在绵绵肩窝里：我真的累了。
张梓岩的配角不好当啊。绵绵调笑，摸了摸辛然鼻梁上被眼镜架出的痕：好好睡一觉吧。
我不知道他会那么做，为什么要那样，一点儿也不像他。张梓岩总是憨憨的，比我更配当个男人，可这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在电话里哭，哭得很厉害，说樾琦，说后悔，问我死了能不能原谅，或者被原谅。他要谁的原谅？我们这些人挨不上，樾琦也离开了，都过去了，对不对？为什么还要自杀？绵绵，我觉得他在杀我，杀我的感情，原来我爱的是这样的人，懦弱，自私，被原始欲望支配，但是他真的要死的，那一刀那么深，血一直往外冒，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血，真疯狂，可我害怕，我不想他死，即便我看到了龌龊，我也不想他死。
都过去了。绵绵搂紧了辛然：我们的生活需要别人的点缀，一如我们为别人所做的那样。张梓岩的故事是你的经历，没有更多，你可以说起，却不能怀念，因为整件事情与你无关。至于是不是死，那不是你可以决定的，现在开始，只看自己好不好？辛然，我们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某个人接手，在此之前，决不能懈怠。
绵绵，你活得太用力了。
不用力活着，怎么能知道活着的极限？她对他璀璨一笑：回家吧。
辛然在Bin酒吧旁边的小区租了一间公寓。绵绵趁他洗澡的时候，熬了些清粥：喝点儿吧，晚饭都孝敬张梓岩了。辛然知道她还在计较。她看着他吃完了宵夜才提包回家：我明天来酒吧找你，张梓岩那边我去，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知道吗？辛然露出狐疑的眼光，绵绵叹了口气，保证不使劲儿埋汰张梓岩，嘴巴快说破了天，才劝服了七八分。
绵绵致电工作室：找沈鱼。
沈鱼不在。敖小珞在那头很是不满：老子也是大股东之一，你他妈就知道找沈鱼说事儿。
老子跟你扯不清楚！绵绵一样火大。
有什么扯不清楚的！你说说看啊，我今天非要跟你掰个一二三四五！
操！老子要请假！你掰毛！
请毛的假！穆绵绵，我看你他妈得瑟得只等着翘脚收钱好了！老子还想请假呢！
绵绵默了好一会儿，才变了口气，赖道：我真有事儿，就两天，行吧？
什么事儿？什么事儿有赚钱重要啊！敖小珞一贯“金钱至上”的态度。
朋友自杀了。绵绵懒得编排借口，事实的说服力最足。
这回轮到敖小珞没了声气，好半天，才墨迹了一句：玩什么不好玩自杀。
给我两天假吧。
好！敖小珞没了多余的唧唧歪歪。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