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归途到究竟 ...
-
花信，京都乃至全国最著名的女□□，三年前还是一家半死不活的小酒吧，据说后来被某土豪一掷千金买下，改造之后成为了这长宁街上最为奢华瞩目的存在。
花信三楼
某土豪打了个喷嚏。
“boss，长梦乐队快上台了。”
萧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红酒杯里的液体在摇晃下波光粼粼。良久，才从她鼻尖发出轻微的哼声。
陈秦深拉着顾云浓朝不远处透出光亮的门口跑去，脚步疾紧，越是靠近那扇门，那光亮在黑暗中愈是刺眼。
门开了
门后隐藏的鼎沸人声呼啸着从耳侧擦过，舞动的人影，碰撞的酒杯，迸射的荷尔蒙，艳光十色直映入眼帘。
哪怕顾云浓再迟钝，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她皱眉要原路返回，被陈秦深一把拉住“来都来了，呆一会嘛，看个演出而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未成年不能进酒吧。”顾云浓被拉着走了好几步，才堪堪强行停下，面具下的眸色冷淡。
此时大厅中已经有人发现了她们一行人，讨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欢呼声汇成巨大声浪，“长梦！长梦！长梦……”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着她们的王牌乐队。
“你看大家都在叫我们，给个面子嘛。”身后的青怜眨着她的桃花眼向顾云浓抛了个媚眼。
雁青和罗衣没说话，不过她们的眼神里都透着回应众人呼唤的渴望。
对上这样的眼神，面对这般声势浩大的欢呼，顾云浓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难以开口，她勾起唇角，无奈一笑，由着陈秦深拉着她走向那热潮迸发的人群。
全当放纵一次
经过吧台时，短发酒保递给乐队众人各一杯酒：“加油。”
给到顾云浓时，陈秦深制止了“给她一杯橙汁就行”接着安排顾云浓坐到吧台处，边走边朝酒保那喊一声“帮我看好她啊！”
短发酒保熟地的单手摇晃调酒壶，另一只手伸出ok的手势，顺势带了一个wink。
舞台上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器物，陈秦深众人轻松地的单手翻上舞台，在位置上准备好。
突然，全场灯灭。
又只是一瞬间，强烈的灯光从舞台那侧冲出，伴随着强劲的电吉他和鼓声，片刻间便点燃全场。
顾云浓被响彻全场的响声震得双耳发聋，眉头微皱。
“你的橙汁。”短发酒保趴在吧台上把杯子推到顾云浓身侧，从侧面打量她“第一次来？”
“谢谢。”顾云浓拿起橙汁喝了一小口，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轻声回复酒保“嗯。”
声音被这鼎沸的大厅吞没，小到让短发酒保难以听清，她只当顾云浓不搭理她的搭讪，暗中可惜一番，没太在意，做自己的事去了。
顾云浓睁着一双圆眼，打量酒吧上下，大多数人都在随着音乐律动，也有少数人在相拥接吻，在这短暂一曲中抵死缠绵。
亲姐姐……会是什么感觉。
在这意乱情迷的景象里，一张明媚艳丽的脸突然浮现顾云浓脑中，是江景书。
顾云浓指尖抚上唇，无意地的摩挲着，突然她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放下手。
她被这些人羞得的移开眼，这些人虽然少，但目光所到之处皆有亲密举动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可以看向什么地方。
蓦地，震耳欲聋的咆哮渐渐平缓，顾云浓的视线重新回到舞台上，在灯光照射下，台上所有人的笑容粲然，微微喘气，满心满眼的都是对音乐和舞台的热爱。
随着重金属音乐的再度响起。顾云浓望着台上光芒炫目的众人，噗通噗通，心脏随着律动一下又一下的重重跳动，映在眸底的种种汇集成了一个名为向往的光芒，在以暗色为底的酒吧中熠熠闪耀。
台上，陈秦深掀起眼睑，同这一双眼睛对上，她心中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笑容扩大，她抬手指向顾云浓做出一个枪击的手势，歌声随着这个手势戛然而止。
她朝顾云浓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顾云浓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台上那人捧着直立话筒向众人开口“今天我们乐队来了一位限定成员，我请她上台为大家唱一首好不好？”
花信三楼
下方的人群突然沸腾，“嗯？”萧渺站在落地窗的单向玻璃前发现了动静，她按下一旁的红铃，召来经理询问。
骤然，楼下在一声鼎沸后安静，，轻灵空透的俄文歌声从下方传来。
经理正想开口解释，萧渺竖起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嘁声的手势，经恰时地退后后一步，在一旁等待。
萧渺探眼往下看。
戴着银色镂空面具的黑裙少女坐在高脚椅上被一束光照亮，她垂眸抱着一把木制吉他，自弹自唱。
“孤独恋曲，瞭望星辰
从大地的边际发出声声叹息
蜂拥而至的是泪水不是雪花
冰冷的泪滴逝去的爱情”
同先前热烈爆发的表演完全不同，台上的少女唇中飘溢出的一个个俄文字母组成了这庞大的史诗歌曲，像一个冷冽而又饱经沧桑的人漫步走过大雪飘扬的冬夜。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青怜倚在吧台上给出了评价。
罗衣抿了一口酒，缓缓出声“这是俄文歌曲，中国译名叫《无家的歌》。”
“你怎么知道？”陈秦深惊讶出口，随后自问地答的说道“也对，你俄语专业。”
“不过，我觉得她戴不戴面具没有区别。”雁青突然开口，眼神没有离开过舞台“反而……”
众人的心思回到舞台上，看着那人儿。
顾云浓双腿紧紧闭拢向右微微倾斜，细嫩玲珑的小腿在光线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薄雾，肌肤呈现出一种特别的通透。她低头闭眼，光线从上方射下，同发丝一齐，在金属面具上方拓下片片阴影。
黑裙裹着少女凹凸有致的身躯，如果说面具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遮掩面容，现在反倒是本末倒置了。如果说黑裙是性感，那么银色面具便给这性感添上了神秘圣洁，灯光射到面具上镶嵌的钻，耀熠光芒。
让人想扯下这面具，一探真容。台下无数的狼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辉。
顾浑然不知地知的继续弹唱 ：
“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言语
在最纯洁的水里
消融烟云，只留下风的泪滴
曾经的期翼，已成尘封的记忆”
不知为何，陈秦深心中微微触动，她望着台上的少女，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点破她到底是对是错。
音乐随着她的万千思绪缓缓停歇。
一曲毕
顾云浓抬眼看向台下，长松一口气，面具下露出真心欢喜的笑容，酒吧内沉寂一会，陡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萧渺擒着烟俯视台上的少女，眸中兴味非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侧头问了一句“拍好了吗？”
似是有感应一般，顾云浓放下吉他后抬头随意一瞥，望见了三楼某房间内猩红的一点，在彩光的干扰下，就像来自地狱的彼岸花。
“喂？”
“你猜我在花信看见谁了？”萧渺的视线一直定格在缓缓下台的顾云浓身上。
“谁啊？”
电话那头人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看看我给你发的视频。”对面的人正要质疑，萧渺没给她机会，径直挂掉电话。
随后，她朝旁边吩咐“下去拍一些那女孩的照片发给我。”经理应了声正准备下去，突然女人又开口道“叫人看着点她，别让其他人占了便宜。”
听到这话，经理心生惊讶，她试探性的开口“那要不要准备……”
“别做多余的事。”萧渺冷眼一横，随后她又玩笑似的说“我要是对她出手，我那老朋友不得剥了我的皮。”
经理走后不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萧渺看到显示的来电人微微挑眉，会心一笑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那头就传来难掩怒意的声音“你再说一次你哪看见的晚晚？”
“花信啊，就是几年前我盘下的那家酒吧，你知道的。”
“她是未成年人她怎么进去的，这酒吧的审查制度是不是有问题？”
“好像是从员工通道被人带进来的。”萧渺弹弹烟灰，继续说道“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酒吧也一直遵守规则营业，虽然有审查漏洞，但这事可怪不到我头上，她自己来的。”
“是我冲动了，帮我看好她，不好意思，先不说了，挂了。”电话那头静默一会后，突然自说自话的挂断通话。
与此同时，经理拍下的照片也发了过来，萧渺一一点开仔细查看，选了几张火上浇油的照片发给了江景书。
做完一切后，萧渺轻哼着歌回到沙发上，看起来心情颇好。她撑起一只手侧头靠上，舌尖卷起抵住上颚，拇指摩挲着下颌骨。
她和顾云浓见面的次数不多，但那双一直追随着江景书的眼，还有其中毫不掩饰的热烈情感，也足够这孩子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所以哪怕顾云浓带上了面具，她也能第一时间就认出。毫无疑问，这孩子喜欢江景书。
真羡慕啊
只不过，她那个老朋友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看不透，将她所有的强烈情绪地美的隐藏在心底，却偏偏会为了这孩子流露出一二分，萧渺不确定江景书的心思。
但如果
如果江景书也有想法，那就太有意思了。
少年人这般灼热的爱意，归途到究竟是何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