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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句话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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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空再一次泛起鱼肚白,距离陈秦深回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
再一次的,陈秦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巨幅江神海报,她回家的这几个月都没怎么睡好,谁家TM大早上的六七点唱歌啊!!!
陈秦深扯过被子裹住头,但音乐依旧从被子的缝隙中丝丝缕缕的渗入耳中,挑拨她那防备力薄弱的神经,她踢开被子,索性放弃抵抗。
不过好在她快解放了,明天秦暮有事出差,她终于可以好好歇几天了。
第二天
“你在家也帮着晚晚练一练,你好歹也是声乐表演专业生。”
秦暮出门前朝陈秦深落下一句话。
“照你那个练法,人都会被练废。”陈秦深嘀嘀咕咕。
想起第一次看到顾云浓训练表,她就被那密集紧凑的训练项目给吓到了,比她当初训练时还恐怖,她提出质疑,秦暮还说什么“人家是人家,你是你,能一样吗?”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正好她有足够的时间朝顾云浓八卦八卦,陈秦深眼中闪烁着名为八卦的兴奋光芒。
之前她就发现了,顾云浓总是躲起来不知道给谁发信息,她一问起这事,小朋友就脸红。
只打听到了对面的人是个姐姐。
这更加激起了她恶劣的本性,看着秦暮出了铁门,她的嘴角逐渐扩大,她立马转身看向顾云浓,努力收回上扬的嘴角,试图看上去保持和善。
但在顾云浓看来,这人嘴角时不时抽搐,眼中散发着诡异光芒,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中风了?”
随后还觉得对病人的关怀不够,她又加了一句“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哎呀,不是!我没犯病!”陈秦深见伪装失败,拉着顾云浓坐到沙发上,干脆直接地问“跟我讲讲你和你那个姐姐的事呗。”
她早就想问,但是顾云浓大部分时间都被训练占去,很难逮到她单独一个人。
“我……”
顾云浓一开口,陈秦深立马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云浓在思考时,眼睫会不自觉的朝下,连带着头微低,遮住部分面容,顶灯光投射到她面上,衬得下巴莹白如玉。
最近江景书在忙着筹备新剧,这是她首次自导自演的一部电视剧,她对这部剧的重视可谓一般。自然而然的,必定会稍稍冷落顾云浓,虽然每天都有回复,但终究不比以前。
饱满的情感无处安放,缺失的安全感随之即来,让原本沉溺在偏爱中的鱼儿几近搁浅。
【稍微,就稍微倾诉一下应该可以吧】顾云浓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
终于,陈秦深等到了她重新开口“从哪里说起呢?”顾云浓像是思考,像是自发的呢喃。
陈秦深正要开口,就听见她继续说了下去,神色中似乎揉进了万千温柔“我第一次见姐姐是在11岁,我因为一些原因被送到姐姐家暂住……”
顾云浓将她同那个“姐姐”的故事粗略说出,陈秦深听了后,直言“原来还是养成系,刺激。”
“养成?”
对上顾云浓底色纯白的眸子,陈秦深突然有了一种玷污的罪恶感,她赶忙转移话题“那她长得好看吗?有照片吗?”
这个话题同样是陈秦深最感兴趣的,她实在是太好奇,能被顾云浓这么喜欢的人到底怎么样。
“姐姐特别——不,是超级好看!”顾云浓一说起她的那个姐姐,眸中顿时溢出流光。
“还能有江神好看吗?”
听到陈秦深略有不服的声音,顾云浓睫毛忽眨,狡黠一闪而过“她们一样好看。”
“一样好看?我可不信,拿照片看看?”
陈秦深妄图使用激将法,但是她唯一没预料到的是,顾云浓的那个姐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江神。
理所当然的,激将法对顾云浓完全没有作用,不论陈秦深说了什么,顾云浓依旧把她那个姐姐的照片藏的严严实实,恨得陈秦深牙痒痒。
在意识到看照片不可能有结果后,陈秦深抛出直球“那你喜欢她吗?”
“当然喜欢。”顾云浓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这对于她来说是完全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看着顾云浓坦坦荡荡的神色,毫无少女怀春的羞怯的模样,陈秦深就知道她理解错了,她扶额纠正“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我说的是爱情,我问得是情爱!”
但顾云浓的反应依旧在她的预料之外。这人垂首敛目,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喜欢她吗?”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中心,平静的湖面向外扩散泛起层层涟漪,顷刻之间便将石子吞噬。但到底是平静的湖亦或是粉饰下的暗潮汹涌,她自己也不明白。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陈秦深,眸中隐约透出无助“喜欢是什么?情爱是什么?”
从小到大,数不清有多少人对她说过这句话。这句话被人轻易说出来,可能是太容易得到,她对于“喜欢”这个词,对于“情爱”,并没有多少实感。
顾云浓连续而来的两问让一直滔滔不绝的陈秦深一时噎住,她兀然静音。
房间安静一会。
“你说说你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感觉?”顾云浓还是不明白。
了解到这人到底有多迟钝后,陈秦深干脆下了剂猛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有亲她的想法吗?”
亲…亲姐姐?!!
一想到这个可能,这个场面,顾云浓的面上就如同火烧一般,热辣滚烫。
陈秦深看她的反应就猜到有戏,贱兮兮的凑上前“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乐队啥样吗?今晚我带你去我平时驻唱的地方。”
“可是今天还有训练没完成……”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你确定不去看看吗?”
夜晚,京都长宁街。
长宁街位于京都关山区,是它境内最为繁华的商圈,也是出了名的酒吧聚集地。
这里是白日里劳心竭力的年轻人们尽情挥洒荷尔蒙的地方,是情与爱之间的碰撞最为激烈的地方。高楼掩住了月亮,这里没有月光,只有霓虹灯反射到赤裸裸的人体上溅射出的淋漓肉色。
陈秦深拉着顾云浓东走西拐,来到一个狭窄幽闭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里没有灯,只有一侧路旁射进的微弱的光,看着前方无边际的黑暗像蛇一般朝她扑来,顾云浓的腿顿时停住了“我们要去哪?”
声音中带了些难以察觉的颤意。
“过了这个巷子你就知道了。”陈秦深没太在意,拉着顾云浓往前走。
两人背光而行,依稀的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被地上细碎的石子搅乱,活像一个朝她张牙舞爪的怪物。
顾云浓闭紧双眼,紧跟着陈秦深,唯恐落后一步。
好在两人走的很快,这条巷子长不过百米,一会便走了出来。
“你这体力忒差了点,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看着顾云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陈秦深从包中翻出纸巾递给她,皱眉道“擦擦汗,就快到了。”
“谢谢。”顾云浓接过纸巾,没解释什么,随口绉了一句“太热了。”
陈秦深看着她稍微平复一点后,领着她继续往前走,陈秦深确实没说谎,只走了几十步就到达了目的地。
看起来似乎是什么地方的后门,一辆小货车停在这儿,仓库打开,员工正在卸货,没有任何显目标识,看起来朴素无比。
陈秦深上前打招呼,领着顾云浓轻车熟路地进入后门。
身后传来员工的口哨声“小陈,妞不错!”
顾云浓眉峰紧蹙,口罩下的唇紧绷,不自在的扯了扯裙子。
她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
这套裙子是陈秦深借给她的,原本她打算直接穿着她在家中的衣服出门,但被陈秦深严词拒绝。
由于顾云浓高出陈秦深不少,裙子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
“去你大爷的,这是我妹!”陈秦深回头笑着喊了一句,拉着顾云浓走快了些,低声同她解释“她们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在意。”
“没事。”顾云浓低声回复。
不一会,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员工休息室,但在休息室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人双手抱胸,闲散的倚靠在门边,见有人来,她黝黑的眸子冷淡瞥来。
“罗衣!”陈秦深看见这人,倏得一声跑向前。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顾云浓再看时,陈秦深已经浣熊似的挂在那人身上了。
接着,她看见将影响自己一生的场面——陈秦深捧着那人的脑袋,将她的唇送了出去,结结实实的一个深吻。
离得距离之近,足够她听清两人津液吞咽的暧昧声音。
这?!!!!
刺激之大,让顾云浓一时间神魂分离。
两分钟后,两人结束。
陈秦深拉着呆滞的顾云浓跟着高挑女人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的冷气由顶上吹下,冷的顾云浓一激灵,回过神来。
刚刚她们干了什么?
是接吻吗?
是接吻
在脑中确认了事实后,轰得一声,颅内有什么东西炸掉了,紧随其后的是爆炸带来的热量从脑中直直的涌上脸颊,口罩下的面容腾起红霞。
“雁音!青怜!”陈秦深一进门就朝休息室内另外两人打招呼。
顾云浓才注意到休息室内原来还有人,她投眼看去,这两个人挨得极近,近到一人直接坐到另一人的大腿上。
“这就是你一直说的漂亮妹妹?”青怜离开雁音的大腿,扭着身子调笑着凑到顾云浓身前。
顾云浓后知后觉的摘下口罩,朝休息室内众人微微一笑,向她们一一打招呼“罗衣姐姐,青怜姐姐,雁青姐姐。”
笑容淡淡,语调轻扬。
那由唇齿中吐出的“姐姐”两个字,偏偏莫名有了一股缠缠绵绵的意味,像是这两个字已经不知道讲了多少次、多少遍,早已从平日的生活中缓慢的将她侵蚀、渗透。
再配上那一身黑裙,分明是冷艳性感美人,却无端生出几分软糯。
室内三人皆不自然地把视线从顾云浓身上瞥开,唯有陈秦深神经大条,拉着顾云浓介绍众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站在顾云浓身前的青怜,“这位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青怜。”又把不远处的雁青拉过来“这是雁青,吉他手,也是青怜的对象。”
两人不好意思地朝顾云浓点头示意。
“至于这位~”陈秦深搂住罗衣的臂弯,笑意璀璨“是我老婆罗衣,乐队的鼓手。”
“小陈,你们准备好了吗,快上场了,好多客人都等着你们呢。”突然,休息室处进来一个人,看服装像是工作人员,这人在看到顾云浓时脚下一顿,面露惊艳“怎么多了一个人?”
“我妹妹一直嚷嚷着要来看我的演出,今天带她来瞧瞧。”陈秦深走上前打马虎眼“你先去忙吧,我们马上就准备好了。”
把外人打发走后,陈秦深笑容神秘地从包里掏出了两副面具,其中一副自己留着,另一副递给顾云浓。
顾云浓接过面具,粗略扫了一眼,是银白色镂空镶钻的金属面具,有些疑惑的看向陈秦深。
“这是我们演出时戴的面具。”像是提前知道顾云浓会有疑惑,一直高冷的罗衣突然开口。
“我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戴
话还未说完,雁青就开口了,她上下打量着顾云浓“在这地方戴面具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地方?
顾云浓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惑她的的问题“我们这是在哪?”
陈秦深和乐队众人已经戴好了面具,拉着顾云浓的手出门,朝不远处透着光的门跑去。
留下一句话消散在耳边“待会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