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火光一 ...
-
火光一直亮到天明。
萧泊才从高楼上一下来,就有一个血味儿特别浓的人从身后抱住他。
“先生,我真的好累。”
萧泊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做的不错。”
“我活捉了喀喇。我捉的。”安庆绪还在讲,萧泊打断了他:“热水已经烧好了,洗了快睡吧。”
安庆绪又抱了抱他,蹭得他青衣也沾上了血迹。
盏茶后,干净的安庆绪趴在榻上,张牙咧嘴的涂上了膏药,有一条可怖的刀疤从肩背伸至腰间,深数寸。
匈奴弯刀。
“疼吗?”萧泊问。
安庆绪是真的困了,嘟嘟嚷嚷的:“痛啊……这么大这口子,谁不痛啊……”
小子赤着上身睡着了。
萧泊忽然记起来,一年前的夏天,小子赤着上身在沙圈角斗,赢了比赛时,骄傲的说:“来吧,来吧,替你们老么报仇。”
哥舒瀚的兵终于到了。这位西北将军大方的借了五万人,其中凑了三万骑兵。
安禄山高兴,他高兴了就爱喝酒。
安二公子首战告捷,安心养伤。接下来只要负责学观摩。西北军不愧是百战之师,加入战局后立刻扭转了河北军的不利局面。
而且在赴援路上,西北军还重创了西兹王的兵马,三万大军损失惨重。
安禄山和哥舒翰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战争。
也是今年冬季格外冷,冻死了不少匈奴兵。一天夜里,匈奴撤退了。
安庆绪在论功行赏时,没要那美玉金银,向安禄山要了一支队伍,两千人,说要自己练。
安禄山大手一扬,朗声应允了。
这支队伍被史书记载为东北城的鞠仁兵,在安史之乱爆发后,成为了安家的一支利箭,直直插入了唐帝国的心脏。
这种见证历史的滋味真的挺奇妙,特别是所有人,包括安庆绪本人都不知道他的部下,将来会在史书上拥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萧泊知道。
萧泊穿越到唐朝来,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只是像一个漂泊的外乡人,外乡的先知。
若要问他会不会参与历史,他也许会苦笑几声,因为他早被裹携其中,近乎无可选择。
他只当自己是普通的夫子,教他读书,为他解惑,偶尔讲一讲历史故事,评点一下历史人物,安庆绪能学成什么样是安庆绪自己的事。
安庆绪像一棵野蛮生长的劲松。同他讲秦统六国,他自己找文献,自己推演战争,自己分析战局;同他讲巨鹿之战,讲垓下之围,他也会去找刘项双方的优势与劣势。
他自己慢慢成长,以匈奴为敌,进行演练磨合,两千人的队伍在他手里威名在外,远近的男子都想加入他的鞠仁兵
萧泊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只得叫自己不要插手。
这天,安禄山接待了两名来客。是他的同乡,也是胡人。
一个叫史思明,一个叫史朝义。
萧泊听见这个消息时,不住的手抖。
再过几年,就要打仗了。
他不愿看见唐朝百年基业至此崩断,两都的繁华,秦淮的奢华,西蜀的朴实,河北的平淡。应该永远这样的。
史思明是长安流亡而来的,不知犯了什么事,对汉人意见极大,对唐廷也极度不满。听说他和当朝太子妃有些暖昧,但没人能证明。
安禄山对他们父子相当礼遇,毕竟同乡情谊。
他的儿子史朝义比安庆绪还大几岁,性格沉闷,不爱言语。安庆绪怎么搭话也聊不上天,撇撇嘴,看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