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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程延第二天 ...

  •   程延第二天才想起这个严肃的问题:“为什么Illusion会有我的微信?”
      不过被他一个个喊起来吃早午饭的选手对此毫不感兴趣,他只得到了顾见止凉凉的一眼。
      “大概周教以前加过吧。”Greed嘟囔着。
      程延想到昨晚的事情越发觉得不对劲,打定主意要搞个明白。
      不过,Sorrow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于是他慈祥地看着Greed。
      “多吃点。”
      Greed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
      然后就在自家队长进了训练室后被逮住了。
      “......训练赛迟到是会扣钱的。”Greed警觉起来。
      “还有半个小时呢。”程延完全不吃这一套。
      Greed:“......”
      他昨晚确实缠着Sorrow问了几句,心虚得很。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Greed苍蝇搓手,面对八卦像嗅到了嗅到了蛋糕的小老鼠,“Illusion今晚是啥意思,马萨卡,他是专门来找你的吗?”
      Sorrow闭着眼睛,压根没理他。
      可惜Greed并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他没说些什么吗,那你怎么想的,你们俩气氛好怪啊。”
      Sorrow长叹一口气:“哪里怪了?”
      “就像前任见面一样,”Greed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5G冲浪看粉丝发给自己的同人文的设定,“破镜重圆你懂吗?”
      Greed觉得以Sorrow的文化水平可能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意思,略带忧伤地说:“就是被命运捉弄的两个人多年之后再续前缘。”
      “等等,”Greed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们不会背着我谈过吧?”
      “......”更惨的是他们连谈都没谈过,那时候怎么看都是自己一厢情愿,Sorrow猛地被戳了痛处,“你是不是脑残同人看多了,让程延带你去看看脑科。”
      “嘁,你想得美,”Greed感到很是不屑,“你俩压根没什么同人文,我知道,难再见,很冷门的,be的太早全网估计也就一两个cp粉......”
      你和炎哥才是真美帝,Greed在Sorrow危险的眯眼中咽回了最后一句话。
      “说真的,你还喜欢......吗?”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你回来的,你准备咋办?”
      Sorrow没有回答,但Greed看明白了,他并不相信有这种可能。
      也是,一年多前都没可能的事情,消失了一年多的人又怎么可能为他而来。
      Sorrow不敢想,害怕这幻想有了一点苗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Greed也没逼迫Sorrow,但程延显然不想放过Greed。
      “前年秋季赛半决赛是什么点?”
      “......你就想问这个?”Greed一脸古怪。
      程延:这一定是Sorrow和Illusion恩怨的关键,计划通!
      “......好吧,你看过那一场论坛的风向吗?”
      “主要争议是bp有问题,但不至于是......”
      一场当时足以摧毁MSV和四个选手的风暴时隔一年多之后看来,Greed发现自己居然也能心平气和说出来。
      “Sorrow一直认为......”Greed在开口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Max,有问题,但Lori都没有处理,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差不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下去。
      当时的舆论风波闹得十分严重,尤其是MSV主力四人整个赛季一路连胜势不可挡,所有人都对他们寄予厚望,更不能接受教练神一阵鬼一阵,一次次没有预兆给出的极端阵容,愤怒在半决赛MSV陷入鏖战的时候到达顶峰,如果不是Sorrow顶住压力拿下半决赛,管理层恐怕当时就不得不换一波血。
      现在想来,做一回事后诸葛,如果他们输了那一局,也许那一年他们反而真的可以如Sorrow所说,创造奇迹。
      幸也不幸,Sorrow拿下了比赛。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预兆。
      “罗锐疯了吧,这都不开他。”
      程延强作镇定,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各大论坛对这件事有很多阴谋论,但无论是作假还是菠菜的罪名对于职业比赛而言都太过严重,他还是没有想到其中真的有些不能言说的阴暗。
      “Max当人的时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Greed嘲道,“而且,Sorrow和我是新人,恒队和Flame打了很多年,罗锐大概也觉得MSV那年一路连胜的关键就是教练吧。”
      这话听着很不可思议,但两年前正是职业赛场“选手赢不了比赛”的言论风潮刚刚掀起的时候,团体游戏的职业比赛中,选手个人实力和团队默契被认为并不能carry全局,在博弈性质的比赛规则里,大数据的收集和对不同对手的策略预判似乎才是比赛胜负的关键。
      Sorrow对这种论调很是不屑,Greed自然也是,但不可否认的是Max的很多想法即使他们明知是错的,还是会不自觉地受到影响。
      Greed脑海里又响起了Max对他说过的话。
      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在Illusion执教之后Greed对教练十分服气,因此也不想对此多说什么。
      但程延只觉得可笑。
      “所以兜不住了才找Illusion接盘?”
      “......差不多吧。”
      其实刚比完罗锐并没有要换教练的意思,但那天晚上到了俱乐部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下定了决心要和Max割席。
      “周教刚开始好像拒绝了。”
      Greed倒是很能理解,毕竟那时候舆论环境太差,有前车之鉴,MSV的新教练铁打的背锅位,而且能供出那样一个前教练的管理层行事风格也可想而知。
      “啊?”
      “他是秋季赛决赛结束之后才来的MSV。”
      “那他为什么后来又同意了?”
      “...谁知道呢。”Greed盯着训练室的门似乎发了会儿呆,说完就不再开口,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还沉浸在吃到惊天大瓜回不过神的战队经理。
      这算什么,你对MSV真正的瓜一无所知。
      程延看见他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莫名觉得怪怪的。
      “哦对了Greed,我说过多少次了少看论坛那些没营养的骂战影响心情,再被我发现你赛时刷论坛就等着顾队的加练吧。”
      Greed骂骂咧咧地扭头就想走进训练室。
      “还有,你队长最近身体怎么说?”
      “没听他说。”Greed露出警惕的神色,“怎么了,他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多问一句,最近训练量大,你留意着点,他不到疼断了腰估计都不会开口。”
      Sorrow有时候坐久了就会腰疼,程延有空就会盯着他多活动,但总有顾不及的时候。
      Greed应了。

      2020年秋季赛半决赛刚结束。
      不知道为什么,Sorrow昨晚辗转到大半夜也清醒的不行,天快亮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困意,才突然反应过来昨晚被经理敷衍了。
      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顾见止索性洗了个澡,团在训练室吹空调,一边练操作一遍蹲守经理,准备再好好分辩分辩。
      他蹲到的不止经理,还买一送一了自家队长。
      “书面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通知他下午来办离职手续,”罗锐屈起食指敲了敲手中的文件夹,“但为了维护俱乐部的名声,我们的声明里不会提到这些。”
      颜予恒松开训练室的门,转过身看着他:“他会主动辞职吗?”
      罗锐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他的神情颇有些得意,“双方都配合就能双赢,他应该也不想彻底在这行干不下去。”
      顾见止摘下耳机有些茫然,颜予恒却听明白了。
      罗锐恐怕一早就收集好了Max操控比赛的证据,一想到这一点颜予恒感到有些控制不住的厌恶和反感。
      但他看见了顾见止,他不想在顾见止面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警告地看了一眼罗锐。
      “你们要谈事情吗?”
      “怎么起这么早,还在这里吹空调都不穿外套,忘了颈椎和腰疼起来的时候了?”
      顾见止挠头。
      “阿姨刚做好早餐,小止,你先去吃。”
      罗锐一直看着Sorrow似乎在考虑什么,此刻却突然出声:“不急,Sorrow,你不是对Max教练有点意见吗,我们正在商量请一位新教练的事情,你也可以听听。”
      颜予恒从头到尾都不想让Sorrow接触这件事,罗锐却顺杆就爬,饶是颜予恒脾气好,也有些微怒了。
      “赛季还没有结束,”顾见止觉得罗锐突然愿意谈教练的事有些惊讶,不过这倒是合了顾见止的意,“恐怕很少有教练能签合同吧。”
      “所以我们想请一位非在职的教练,”罗锐十分满意顾见止的反应,“Illusion,你昨天见过的。”
      顾见止有些发愣。
      “到此为止,”顾见止看到队长盯了经理一眼,“这件事情还没有定,小止,快去吃早饭。”
      Last对顾见止还是那样语气温和,但顾见止却知道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顾见止被推出训练室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昨天遇到的人。
      Illusion。
      “Illusion已经拒绝了,为什么还要跟他提?”颜予恒难得发脾气,“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处理Max,但我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要把Sorrow扯进来。”
      罗锐投降似的举了举双手:“抱歉,我当然不会说什么,虽然我不是很赞同你对他们的过度保护,但我可以保证这事情永远不会有证据,你大可放宽心,MSV的选手们永远都干干净净。不过,Illusion这件事还说不准。”
      “你什么意思?”
      罗锐目光散漫,似乎在回想某个画面,他突然感觉到衣兜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微小的震动。
      颜予恒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态度竟然慢慢变得笃定起来。
      “我敢说,他会来MSV的。”

      “因为我和恒队都认为他对版本和游戏有很深的理解,甚至,他对在役选手也有相当程度的预判,他应该会是一个可以帮助MSV走得更远的教练。”
      顾见止早餐都快吃完了才收到了罗锐的回复。
      走得更远。
      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个问题。”
      “说说。”
      顾见止抬起头看了一眼一如往常正在温柔地强迫着Greed灌下去一杯牛奶的队长,MX在旁边吃吃的笑,Flame在边上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点名下一个就是Sorrow。
      “队长怎么了?”
      “真是个敏锐的小孩啊。”罗锐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他答应了Last不会透露Max的确凿证据,但可没有发誓不会说其他,况且说服Illusion还要靠这个小朋友提起干劲。
      “咚。”
      Last又倒了杯牛奶准备抓住另一个刚成年的小朋友,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顾见止的膝盖骨磕到了桌子腿。
      “怎么搞得?幼儿园毕业了吗,坐着都能撞到自己。”Flame忍不住嘲笑他。
      Sorrow没抬头也没呛回去。
      “不是吧......真撞疼了?”Flame凑过去倒吓了一跳。
      Last看过去。
      顾见止眼圈红了。

      周南焕下了解说台就举着平板在看赛场数据,抬起头的时候休息室已经空了。
      他单肩背起包起了身,拉开门的时候却吓了一跳,只看见一个人影往自己肩头上砸过来。
      但他没有躲开,这要是砸在地上怕是要伤筋动骨,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了来人。
      好在对方强行调动全身的肌肉在原地扭动了好几下找到了平衡,维持着高难度的姿势单脚跳了几圈,生生从背对他的方向扭到了正面。
      于是场面变得尴尬起来了。
      “...平衡感不错。”
      “......”
      周南焕强行控制住了面部表情,维护了小朋友的自尊心,并迅速转移了话题,“找我吗?”
      你有事儿吗。
      你有病吗。
      顾见止在心里狠狠地问自己。
      倒是又闻到了那股很好闻的味道。
      来时的失魂落魄恨意怨气倒是被这一打岔暂时抛到了脑后。
      “嗯......”
      “其他解说已经走了,进来说吧。”周南焕侧身把他让进来。
      顾见止显得有些踯躅,周南焕却没有主动开口。
      他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来意,因此周南焕下意识抱胸而立,似乎已经在无声地表达拒绝。
      如果是罗锐在就会知道这件事已经没得商量了,但显然顾见止没有这样的眼色。
      “你可以,来MSV当教练吗?”
      周南焕想罗锐应该告诉过他自己的态度,但还是对方还是来了。
      周南焕默默地叹了口气,熟练地开口:“抱歉。”
      顾见止已经想落荒而逃了,却不知为什么挪不动步子。
      “我没有任何想要强迫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知道原因吗,我们可以想办法......”
      周南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顾见止就有些磕巴了,他低下了头避开对方的视线,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恒队真的超级厉害世界顶级P位,Flame已经上韩服s段1000分了。”
      “我知道。”
      “我和Greed,我们可能心态还不太够,队长也这么说,但我们每天都训练十五个小时......如果你觉得不够还可以再加......”
      周南焕不置可否。
      “我们,没有教练了。”
      周南焕已经不太认真听他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了,只看着他急切的、渴望的,有些难为情的专注神情,话里却毫不给自己留退路,眼下隐隐的青色让年轻的面容显得有一些疲惫,却难掩那种生机勃勃的独属于少年的帅气,漫无目的地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的选手会有那样高的人气了,粉丝还是很有眼光的......
      “你......你怎么说。”
      周南焕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适合做教练,虽然没有到转会期,但还是有自由人教练的。”
      “我知道,MSV这个赛季目标是冠军,所以我想你们更需要一个专业的教练。”
      这还是拒绝的意思。
      “我有一个习惯,斐莎尔德的大招发动前会向右扭一个身位,”顾见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回看了很多比赛和训练赛的录像,也开了训练场,是这样。”
      “Greed用克劳肯尼开大之后总是下意识走同一条路线离开。”
      “Flame......”
      这些都是周南焕开直播OB比赛的时候零零碎碎提到的。
      几乎每一个夜晚,周南焕上完分后都是一个人靠在电竞椅里,一场一场地反复看比赛来消磨时间,他也许不认识所有的选手,但对游戏界面里顶着选手id的人物却是了如指掌。
      无数个小时的录像似乎可以隔着屏幕让两个陌生的人变得熟悉。
      而现在,有人隔着屏幕熟悉了他很久很久,准确地从成千上万句天马行空的闲谈里找到了他的观点,来向本人证明,他可以成为一位专业的教练。
      这感觉十分奇异。
      但是......
      “不好意思,”周南焕生硬地打断了他,“我确实没有做教练的打算。”
      周南焕的态度算得上耐心,但顾见止还是被强人所难的羞愧压低了头。
      他只能勉力扯起了卫衣的帽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顺手插进了兜里。
      顾见止握到了自己的手机,似乎又从哪里找到了一点说下去的执着。
      “能说原因吗?”
      周南焕有些意外,但并不想多聊。
      “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周南焕想起了MSV的经理,皱了皱眉头。
      在发现教练有问题的时候只想着掩盖,兜不住了在决赛前紧急处理却没有任何应急方案,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决不应该把选手牵扯进来。
      “你可以告诉罗经理,与其浪费时间,还是赶紧找到教练比较重要,这周日就是决赛了。”
      周南焕慢慢走到门边,轻轻把门拉开一点。
      “没有数据和策略支持,决赛的劣势太大了。”
      “但这些都是俱乐部应该做的事。”
      “快要决赛了,你要做的是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顾见止突然看向了他。
      “很难赢吗?”
      周南焕很快回过神:“是的。”
      周南焕在分析比赛的时候习惯做一些数据处理和游戏思路复盘,对这一点感受最为直观。
      “我们还没找到教练,但这一局我们一定会赢。”
      “我们会赢下这一局,进入世界赛。”
      年轻的选手戴着兜帽,背绷地挺直,从口袋里抽出的手攥紧了手机,像一株不知名的绿色的植物,还没有长得那样高那样好,但说什么也不弯了腰。
      “打赌吗?赢了你就来MSV。”
      “但......”周南焕下意识想拒绝,但顾见止会错了意。
      “输?我不会输的。”
      因为这一场,我必须赢。
      周南焕说不出话来。
      后来在很多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周南焕把20年秋季赛总决赛MSV夺冠的这场比赛看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你就心动了?”
      “......?”周南焕一回神听到这一句,差点从沙发上摔出去。
      “一开始你就动摇了,否则也不会答应打赌。”
      我答应了吗?
      周南焕一时语塞。
      也许是周南焕也没有想到20年的MSV就在没有教练的情况下,拿到了秋季赛冠军,也许是......他心动了。
      没有也许,如果周南焕不愿意,哪怕MSV夺冠的机会只有十万分之一,他也绝不会答应这个赌注。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顾见止已经不需要他了,甚至,大概也不想见他了。
      好在陶未然并没有调侃他的意思。
      “世界冠军是每个选手的最终目标,他非要和你打赌也可以理解。”
      “罗锐说服顾见止的理由并不是冠军,”周南焕叹了口气,“而是MSV的前队长,颜予恒。”
      “20年世界赛结束之后退役的Last?”
      “职业选手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瞒着俱乐部的,罗锐应该早就知道他的手伤不能再继续打职业了。”
      所以利用这件事让顾见止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拿下那一年的世界赛。
      这个名字让咨询室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秒。
      周南焕顿了一下,道:“今天怎么聊起来这件事?”
      “接受这个赌约就意味着你做好了袒露你自己的准备,这彻底违背了你的行为范式。”
      “显然这种改变会引起你的焦虑,虽然从我的角度,会肯定你多去尝试,就像我一直说的,我很鼓励你尝试着去和别人讨论这件事,客观地去描述、评价自己的经历对你很有帮助,但显然这很不容易,你一直以来也是拒绝的。”
      他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提这这个尝试的最终结果。
      “我很想知道,你也需要自己想明白,是什么让你愿意走出这第一步,这才是你改变认知的关键。”
      周南焕在沙发里换了个坐姿,直了直腰,没有出声,颇有些耍无赖的意味。
      陶未然起身给他重新加了些水,又掏出了熟悉的小板子。
      周南焕仿佛被套上了金箍,只觉得脑壳开始嗡嗡作响。
      “之前的事就先聊到这里,现在该说说你最近的情况了。”
      “最近因为工作,确实也没办法保持睡眠......”
      陶未然没有说话。
      “好吧,有一点。”
      “如果某一天睡不着,也不用强迫自己,甚至偶尔借助药物也没有关系,不要因此而产生任何负罪感。”
      周南焕低声应了。
      “看得出来,这次回到工作环境,情绪的稳态被打破了。”
      周南焕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很正常,生活有新的变动是一个标准的刺激事件,刺激会带来焦虑。”
      “新的变动......其实熟悉起来还挺快的,解说工作也好,人际关系也好,可能很多工作本来也没有断过,区别只是现在要和他们面对面,很多事情都没有变。”
      “那让你觉得不安的、变化的是什么呢?”
      周南焕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亲人、朋友、爱人,陶未然从前会一个个问过去,寻找来访者认知出现偏差的原因,但见了这么多次面,说过这样多话,他早就不需要周南焕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需要周南焕一次一次坦然地说出来,坦诚地面对自己。
      周南焕抿了一口水,抬起头看着陶未然,他微微皱着眉,露出毫不掩饰的无措神色。
      “我感觉,顾见止有些变了。”
      他似乎真心诚意地感到讶异和茫然,就像漂泊许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人失去了奔赴的故地。
      “我以为,Sorrow选手永远都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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