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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哎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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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邀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倒觉得无所谓了,买了各种熏香用在衣服上,都不带重样的。他自己都觉得呛,于是每天起床还得开门开窗通通风。
小孩依然闻出来了,浓重香味下日渐腐朽的气息。
就这样,小孩跑了。
谢邀买了早饭回来时发现人不见了,可把他急坏了,到处找到处问。哎哟他的小祖宗啊,就这么个小镇子还能上哪去了。
他最后用破碎的神识一扫,还是把小孩找到了。
他心力憔悴地带着小朋友回家,一路走一路和人道谢。
“小谢啊,找到了就好,回去补补衣服,这下可有点狼狈咯,下次记得把娃儿看好。”
谢邀看过去,是他常光顾的早点铺的老板。他说:“李大叔,真是多谢了。”
“对了,我明天有事就不开摊子了,等一会就要赶回去,我家娃儿生病了,赶着回去照顾她呢,这会想起来了,和你说一声。”
“那祝愿孩子早日康复,李大叔,我就先回去了。”,谢邀说。
他把不安分的小孩直接拎回家里了。
谢邀醒时天色已大白了,看小孩还睡着,慌忙上街去买早点才发现早点铺歇业了,就买了些米面糕点,打算回去煮锅粥再炒点小菜。糕点买回去给小孩解解馋,虽然小孩一点也不馋这些就是了。
他忘了柴禾是否有剩,就直接去了后厨。他打了井水取了柴禾煮上锅白米花生粥。
小孩醒时身边没有人。
被子整齐地盖在他身上。
他坐起身,没有看见师尊的身影。
昨夜被解下的外衣还挂在衣架上,门关得紧紧的。
他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的师尊可能是去买早饭了。
他开窗一看,若是平日这个时辰师尊早该回来了。
他喊了几声,声音在屋子里荡开,没有回应。
他再也冷静不了了,昨日,昨日他就不应该跑掉。他的师尊肯定在找他时动用了神识。
他的师尊不见了!
不会的,不会的,师尊肯定不会就这么消失了!
他浑身都剧痛起来,可痛感远遮盖不住那蔓延全身的刺骨寒意。
谢邀隐约在火声中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以为是幻听,揭开锅盖一看,粥快好了,就暂且没当回事,取菜的时候突然发现糕点就放在灶台上。他后知后觉不对,冲向卧房。
他听见了哭声,伴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后一切声音在他的耳中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消失了。
他加快脚步冲到门前,在准备开门时才听见屋内的喘息声和敲击木地板的声音,猛地推开门。
“阿楼——!”,他忍不住大声喊道。
小孩抬起头,发丝凌乱。
他拖着身子在地上爬行,向着声音的来向努力睁大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眼孔里流出血来,很快脸上又挂了两道鼻血。
他的嘴一张一合,像一场恐怖又滑稽的哑剧。
当他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时,难过地大哭起来。
没有哭声,耳边只有急促的抽气声。谢邀将小小的宇文楼搂得更紧,连声安抚道:“阿楼,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小阿楼感觉师尊好像哭了,用一只袖子擦擦自己的脸冲对方笑,接着伸出手用另一只袖子想帮人擦眼泪。
袖子在谢邀的脸颊边上晃来晃去,谢邀低下头蹭去泪水,说:“谢谢阿楼。”
小阿楼高兴地把头埋进对方怀里。他的师尊还活生生的在这里。
谢邀输送灵气给小阿楼,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小阿楼恢复了之后,谢邀一拍脑袋,粥没了!
于是两个人吃到了似粥又似饭的东西。
一个尝不出味的,和一个根本不在意味的。
“师尊,我好想你。”,小阿楼说。
“好。”,谢邀应道。
小阿楼搂上谢邀的脖子,问:“师尊,要和我回魔界吗?”
谢邀苦笑一声,说:“阿楼,回不去了,只会有你还记挂着我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孩子只是宇文楼被永远困在过去的部分罢了。
“我很想你,”,宇文楼说,“师尊,你和解无余不一样。”
谢邀转头去看,小阿楼乖巧地笑着。
“师尊,和我回去,好吗?”
“好。”,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多愁善感了。
“师尊,请。”,说话的是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不过其实也是宇文楼。他的头发很短,看得谢邀呆了一下才站起身。
短发的宇文楼满眼柔情地握住谢邀的手,说:“师尊,我真的等了你好久了。”
冰室的门没有开,却是有人进来了。
宇文楼伏在冰棺上,厉声道:“谁,滚出去!”,他现在身心都处在狂躁的状态下,魔性和本性蚕食着理性。他分明是设下了禁制的。
“好。”
宇文楼惊悸地看过去,连忙道:“师尊,师尊,我错了,别走。”
谢邀正要开门,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有东西抵在了腰上。
操,解无余个矮子,能不能再尼玛矮点!
这个身高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啊!
谢邀转过头,看见了一张泛着血色的脸。他被一口咬住了唇,眼中的眸子猩红。
宇文楼的身上不正常地发着热。
被咬过的地方开始酥酥麻麻地发烫,谢邀舔过唇,这可有点不妙了。
宇文楼瞳孔一缩,金色的竖瞳像是要把人活活吞掉。
他将头埋进谢邀的颈窝,用牙反复剐蹭爱人的皮肤。
好吧。谢邀决定放纵小恋人这一回。
不过他之后可是要讨回来的。
宇文楼好像是感受到了应允,一口咬住了猎物脖子。
谢邀倒吸一口气就开始感到头昏了。这下嘴可真有点狠啊。
热与暗,缠缚与交融。
在内在外。
谢邀磨不过哀求,握住贴覆在外的欲。
“师尊,师尊……”
猎手唤道。
口中的猎物没有应答,他有些恼了。
“无余,看我,无余……”
“操,宇文楼,你大爷的…你再叫一个试试!”,谢邀火气上头。好家伙,叫别人的名字叫得一股攒劲的。
“无余……”,宇文楼双眼迷离,抱住爱人作势要吻。
“记好了,我叫谢邀,再叫错一次我就给你割掉。”,谢邀下手一重,宇文楼哼哼唧唧起来。
“……邀邀哥哥。”,黑龙玩味地笑了。
“可以。”,谢邀在对方锁骨上咬上一口,说:“你记好了,下次我可要讨回来的,小阿楼。”
“都听师尊的。”
宇文楼回应得太快,弄得谢邀感觉对方是不是没理解透彻他的意思。
不过,猎手没打算给他的猎物多加思考的时间。
他要将久时的积压宣泄出来。
鳞纹浮起,龙身绞绕。
云浪上起伏,雾气迷了眼。
谢邀早该知道会这么痛苦。
他麻了,没反应了。
好想念手机。
会不会有点太久了。
他用手指帮龙脑袋梳理毛发。看似粗糙的鬃毛手感细腻丝滑。
宇文楼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被本能支配。
于是谢邀连个聊天对象也没有了。
谢邀:我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水雾弥漫,热气氤氲。
水中人朦胧可见。
宇文楼走上前去,那白玉般的身躯上布满斑驳的痕迹。
“师尊。”,他唤道。
“怎么?”,慵懒中带着些嘶哑的声音传来,长发映在他的眼里成了短发。
他似乎预见了什么,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那人装过头。
一双凌厉的眼像一把出鞘的血刃。
他看清楚了。
半夜,谢邀醒了。
看一眼自己,暗骂一句禽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光想着宇文楼一双通红的、湿漉漉的眼就能结束。
完了,他不会在梦里谈恋爱谈出毛病了吧。
他两下清理了倒头又睡,后半夜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