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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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定睛看着他，问道：“认真的？”
“什么？”陆光明显就随口一说。
“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程小时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算了。”
程小时整理情绪重新开口，“听说陆氏对最近拍下将要起拍的南城郊区浅月湾的地的处理产生分歧？”他这话，基本就是确定了。
陆氏想做的事，凭借它丰厚的财力，外加陆光和上面的关系，若是越线不过分，一般都不会有人纠结。当然了，就像拍地这种事，没人跟他拼说到底就是因为钱，也就是在所有人都知道即使和它硬刚最大可能是完败的情况下，良性的从根源解决了商圈的恶性竞争。
至于陆光怎么和上面有的交际，且不提他不换脸，基因、指纹这类固定的特质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特别是到现在如此严格的制度下，没有国家给他开后门换身份证可不是寸步难行。
闻此，陆光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正准备点烟，想起旁边小孩的话，又放下，手里捏着未点燃的烟。说起来，他并没有烟瘾，只是偶尔烦闷的时候抽两口，难得像今天这样险些抽两根的情况。
浅月湾那块地他本人是想用来建一个大型游乐园，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份执念罢。
陆家他能做主，但是陆氏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要是他的决策没有大错是会听从的，可建游乐园，还是在郊区一大片新迁的区域上，是不会有人赞同的，在他们眼里，完全就是钱多了拿去打水漂，本都不一定回得了。
陆光通过上面知道南城一片是今后的发展重心，浅月湾正好在南城中心的位置，如果游乐园真建成了，回本甚至大赚是绝对没问题的，却依然不可能比建一条市中心的商业街赚的多，这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两者天上地下的差距。
所以，在他没有把实情告诉那帮倚老卖老的腐树的现下，他们想要将依山傍水，工业污染极少的浅月湾开发成度假村或者高档别墅区。
陆光本人有钱，很有钱，但是国家不会允许这样足以动摇时局的，非人所应拥有的财富在单独的一个人手里，就造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充公，金额在他名下，实际操作是被牵制着为上面服务。
比如，这次他之所以能得到消息要开发南城，是因为南城的初步建设，包括一些大型场所都由他个人名下的『茫』来负责，他为国家出钱，国家护他平安。
面对程小时的询问，陆光一时无法开口。
“我们算是朋友了吧，现在是我私人对你的工作产生了好奇。”他转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作为对家将来的掌权人。”
少年你很自信啊，这么确定将来上位的一定是他，不是他家那些已经摆到明面上来的私生子什么的。
“不过应该也没人敢真正做你的对家。”程小时朝他笑笑。
“嗯。”这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我想把浅月湾来建游乐园。”
这回程小时亦是震惊，“我一直以为……嗯……怎么说呢，就是……”他气急败坏地抓乱了一头温驯的黑发。
“不当人。”陆光提示道。
“抱歉，语文不太好，请见谅。”程小时恢复平日对向外人的沉稳，“也没有吧，就是，没想到您这么富有童心。”他顿了顿，斟酌下用词，和传说中不言苟笑，冷气煞人的空调开玩笑。
“要听个故事吗。”距离宴会结束还早，反正不想去跟他们虚伪与蛇，恰好难得有相处着感觉蛮舒服的同类，消磨时间倒是妙哉。
“行，见陆老爷子的目的早完成了，就陪他在上面说说话。”程小时莫名有些感慨，“说实在的，这跨时代怎么交流，我俩都不在一个频道。”
陆光内心极其强大，绝无自己这时代跨得更久远的觉悟。
交流障碍和我有什么关系，无辜，作为与时俱进的代表，我不承认。
#人在谈情说爱，锅从天上来
“有个在孤儿院长大的男孩，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大概过两年就要离开孤儿院独自生存，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户人家要收养他，那户人家牵着一个比他小不少的小男孩，后来这户人家告诉他，是男孩想要有个哥哥。”
“那户人家对他很好，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人，小男孩一直想去游乐场玩，只是父母没有时间，每次说好要去，最终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
“好不容易，他的父母腾出时间，从工作的地方直接在游乐园门口等他，因为时间紧，被收养的男孩带着他从家里去到父母身边，他拒绝了养父母的邀请，准备回家，一辆汽车呼啸而过，他看着养父母的神情，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但是，狂奔而来的父亲，将他推开，而他自己，则死在车下，男孩眼中的世界一片血红。”
“他什么也听不见，人群的嘈杂，救护车的哀鸣。”
“最终，小男孩心心念念的游乐园还是没有去成。”
“面对他的愧疚，牵着孩子的母亲没有说话，她做不到安慰他，更做不到去责骂这个无辜的孩子。”
“男孩还是留在这个家，却不再说话。”
“后来，那户人家的孩子生病了，母亲用尽所有的赔偿款仍旧没能治好他，男孩在隐秘的角落里看着她哭泣，没有走上前去。”
“男孩长大了，他带着自己的一腔愧疚想要给养母富裕的生活，那天他回到家，女人躺在浴缸里，鲜血浸红了一池水，餐桌上摆着一封信，他没敢拆开，他怕看到信里写着满满的——”
“灾星。”故事就此盖棺定论，斯人已逝，再无改变的可能。
程小时对此没有立场开口，他只能安静的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没有人能够知晓陆光把这个故事藏在心底多少年，他现在能站在这里给他讲述这个不幸的故事，就证明他是那家唯一活下去的那一位。
他没有听人讲过陆家三爷出生是这样的，整个故事里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却了解过，陆三现身就是在成年后，此前没有一人见过。
故事就是故事，注定真假参半。
这件事存在于上个纪元，远远在太古代之前，故陆光说他跨越几千年是太过谦虚，莫约是怕吓出人命。
陆光出生在上个纪元的前中期，换算成如今估计是在近现代百年内，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战争的损害越来越大，远远超过地球的自我修复速度，最终迎来太古代。
那个男孩，家里根本没有去游乐园的钱，而他，在成为祂的代言人后，拆开了一直不敢看的信件。
那位温柔的母亲在生命的末焉，依旧在用她所能及的手段和蔼的抚摸着他的心灵：“光光，我不怪你，我相信我们一家都不会怪你，你很好，看着你长大，可以独当一面我无法言说的欣慰，先行离开只是因为我想他们了，你值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打算坚持吗？”要是陆光一心不肯妥协，这个问题确实很难收尾，甚至可能让别家从中牟利。
“我不知道。”程小时的问题很刁钻，闲钱他手里有，但要独立拿下并建设浅月湾的地，明显是不够的。
程小时迟疑着开口：“你缺钱吗？”
“缺。”陆光犹豫下决定实话实说，他不觉得程小时能有足够多的钱，同时，他也不认为两人熟到那个地步。
“有没有考虑过合作？”事情正在朝一个陆光没有料想过的方向发展。
“不会有人放弃这么大的利益。”言下之意就是有呗，总之就是除了建游乐园，不论交不交代实情，都能满足大部分人的利益。
“考虑一下程氏怎么样。”他似是随口一提。
陆光微微蹩眉：“你能做主？”
程小时笑得肆意：“只要我想。”
“浅月湾拍卖就在最近，你能搞定？”陆光不否认程家少爷的能力，但在这么短时间内上位夺权终究是困难的，更别提要让大部分股东赞同去建设郊区游乐园这种不盈利的『慈善项目』。
“你看着，我试试。”程小时丝毫不是尝试的口吻，“倒是你，程氏可争不过陆氏。”
“我自己手里还有家公司。”陆光准备充分，“挂在国家名下。”
程小时有些惊喜：“可以啊，你自己单出来。”
“你没必要为我。”言未尽，意已到，他不希望自己身上多出没必要的羁绊。
“我只是想分一杯浅月湾的羹。”程小时贴近陆光，温热气息蹭过他的脸颊，“有钱不赚是傻子。”
“先走一步。”晚宴结束还留着不肯走是不礼貌的，程小时背对陆光，挥挥手，“再联系。”
陆光卸下脸上的淡然，心中的悸动还未缓和，忽略眼睛传来的微微刺痛，有人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说不动心绝对是假的，给程小时讲那个故事是临时起意，两人的关系一下拉倒友达以上是什么，或许，是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