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身边的病弱少年》梵香沉梦

9、如同珍宝一样 温子藤

　　温子藤一改之前的忧郁，笑的明媚阳光。
　　“不用…那么客气。”程斐心里有些小骄傲，还是第一次因为当了别人的朋友而被这么真诚开心的感谢。
　　温祺先去温子藤了座位翻出了药，又拿了水杯接来了水，回来时看到程斐还在旁边坐着她有些不开心，“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程斐一脸茫然。
　　“你害的子藤这个样子，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温祺很是气愤，但也没在说什么，转头把药喝水递给温子藤。“先把药吃了吧…”
　　温子藤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他看向温祺，“谢谢，我好很多了，程斐是我的朋友，他是帮我的。”
　　温祺刚想反驳，就看到程斐看着温子藤手里的药皱了皱眉头。
　　“这么多药，你天天吃吗？”
　　“嗯。”温子藤点点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然后把药一粒一粒放进嘴里咽下，之后又喝了几口水。
　　“真厉害，我是吃不下。”程斐摇摇头。
　　“给。”温祺摸了摸口袋里还装着几颗糖，她拿了出来递给温子藤，“吃个糖吧。”
　　温子藤摇摇头，无奈笑了一下，“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么苦的药，吃个糖嘴巴里就不会感觉苦涩了。”温祺打开一个糖的包装纸，递到温子藤面前。
　　温子藤只好结果把糖放进嘴里，牛奶的甜味在口腔里扩散，“我好了很多，回教室吧。”
　　“站门口，上课时间快过一半了才回来，程斐你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刚走到班级门口的程斐和赵俊鹏许禾三人就被班主任胡威喊住。
　　“老师，我说我去帮助同学了，您信吗？”程斐立直身体靠在教室门口的门框旁。
　　赵俊鹏和许禾躲在他身后探出头来。
　　“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班主任胡威目光扫射在程斐身上以及他身后两人。
　　“真的，老师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一班的同学。”程斐义正严辞。
　　赵俊鹏和许禾两人在后面附和的点点头。
　　班主任胡威皱了皱眉头，心想怎么跟一班的人扯上关系了，“你胳膊这个样子还能去帮别人？不找别人帮你就行行好了。”
　　“那个同学比我身体还弱，老师你知道的呀。”程斐对班主任胡威眨眨眼。
　　“我回去问问，你要是给别人捣乱，就等着吧。”胡威瞪了他一眼，“别嬉皮笑脸的，胳膊好了就进来听课，看看你们的成绩…”
　　“哎呦～不，不行了，老师我胳膊好痛…”程斐原本站直的腰立马弯下去了，苦着一张脸哀嚎，“老师，我听不到，得去老杨…要去校医院看一下了…”
　　赵俊鹏和许禾连忙去扶程斐。
　　“还能行吗？”胡威也被吓了一愣，询问一声，虽然程斐惹事又不听话，但好歹在学校没有乱打架，这次胳膊受伤听说也是在校外被打了，难免不觉得有些可怜他。
　　“不…不能行…我去医务室看看了…”程斐慢慢抬头瞥了一眼胡威，又对身边两个扶着他的人说，“我先去医务室了，你们进去上课吧。”
　　赵俊鹏和许禾点点头。
　　“那你去吧，慢点，严重了就去医院检查。”胡威也不想再跟他瞎扯，班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上课。
　　“谢谢老师，我去了。”得到批准，程斐一张苦脸立马喜笑颜开，他直起身子，趁胡威转过身回到讲台时，对赵俊鹏和许禾人眨了眨眼，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看了，把心收一收，认真听课，这个学期已经过一半了，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你们压力也不小，都认真学习。”胡威拿课本敲了敲桌子，有些严肃的开口。
　　班级里顿时一片唉声叹气，翻书声哗哗作响。

　　“啊，你又来了？”程斐坐在医务室的床上在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面前一暗，他抬头就看到温子藤站在面前，脸上一片阴翳。
　　“怎，怎么了？”程斐顿了一下，放下手机，看着温子藤走向旁边的床坐下。
　　“体育课，我只能来这里。”温子藤脸上有失落有无奈又有些许难过。
　　“那挺好的，不用跑出汗…身上都是汗臭味。”程斐笑笑。
　　“我想参与…”温子藤看着程斐，目光里是期待，“运动会一定很热闹，我想参与。”
　　程斐想了想好像前几天就有人问他要不要报名参加了，他没答应，本想借这次胳膊受伤没恢复运动会开始他就悠闲的摸鱼好了。
　　“你身体状况可以？”
　　温子藤摇摇头。
　　“别勉强自己了，不能参与这个你还有其他可以去做的。”程斐安慰着他。
　　“也许你说的对…”温子藤笑了笑，有些妥协了，“你胳膊怎么样？”
　　“快好了。”程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举起来晃了晃。
　　“那就好…”温子藤脱鞋躺到医务室床上，他翻了个身，“程斐，可以邀请你来我家吗？”
　　“啊？”程斐看他躺下索性就不再说什么，低头玩着手机，听到温子藤开口，他回头有些疑惑的问。
　　“我…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温子藤坐直身体，呼吸有些急促，仿佛刚刚的话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什么时候？”
　　“下周三。”
　　“你十七岁生日？”
　　“嗯。”温子藤点点头。
　　“我十七生日早就过了。”程斐想了想，自己十七岁生日并不是过的很愉快，不止十七岁，自从程晓晓跟她妈来了之后，他没有一次生日过的开心的。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没许。”程斐回答，“再说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验了吗？”
　　“对噢。”温子藤好像才明白一样点点头。
　　“你要许什么愿望？”
　　“太多了。”温子藤开口，“不过大概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愿望。”
　　“你愿意来吗？”
　　在温子藤期待的目光中，程斐开口说，“好吧，反正我也没事。”
　　温子藤看向程斐。“谢谢你，程斐。”
　　“别，别这么客气。”程斐有些尴尬的脸红，温子藤的道谢都赶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次数了。
　　“程斐，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告诉我，我也会尽力帮助你的。”温子藤一脸认真。
　　“嗯，好。”程斐点点头，目光移到手机上。
　　“你有需要的吗？”
　　“我没什么需要帮…”
　　“是啊，你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门口老杨走了进来，瞪了程斐一眼，“刚刚可见到你班主任了，他特地问我你怎么样。”
　　程斐一脸笑意，“老杨你知道我胳膊得休息个十天半个月…”
　　“我说，那可不是活蹦乱跳的嘛！”老杨也笑。
　　程斐拉着脸，“我是精神层面的精神，身体层面就很难受。”
　　“你班主任说了，成绩再不搞起来，就天天给你留下来补课。”
　　“天啊…”程斐长叹一口气，往后倒去，靠在椅背上一脸悲愤。
　　“现在都高二了，别整天吊儿郎当的。”老杨做回自己的办公桌旁。
　　“我…知道…”程斐小声回答。
　　这件事情程晓晓也对他说过。
　　“你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情很有趣？”那天晚上程斐回家时就看到程晓晓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他回来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什么意思？”程斐走过去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以为自己哭闹就能得到糖果…”程晓晓直视程斐，语气毫不客气，“程斐，看看你自己多大了，还玩小孩子那一套呢？幼不幼稚呀？”
　　“我，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程斐有些生气。
　　“我就是看不惯你！”程晓晓皱起眉头，“你不知道爸爸有多忙吗？天天在学校里搞事情，把他叫过去，有意思吗？”
　　“我乐意！”
　　“呵呵！”程晓晓笑了笑，“你让爸爸觉得丢脸，知道吗？看看你的成绩，看看你的样子，看看你跟我的区别……”
　　“关你什么事！”程斐大叫，他没办法反驳程晓晓说的话。
　　“切！”程晓晓拿着遥控器关掉电视，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留程斐一人站在客厅里。
　　他以为自己只要夺得关注就可以了，却没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被关注。
　　他任性，他胡闹，他天天打架，他熬出胃病，都不被理解，只是认为他叛逆。
　　“我可以帮助程斐同学提高成绩。”温子藤看着他，“程斐，我们一起学习吧。”
　　心中思绪万千，程斐有些哽咽，喉咙觉得有些堵塞，他扭头看到温子藤期待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字，“好。”
　　“太好了，又实现新的愿望了。”温子藤笑的灿烂。
　　“这也算你的愿望吗？”
　　“嗯…”温子藤点点头，“但是能不能实现我都不是很在意了，因为能来学校上学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那我帮帮你吧……”
　　“谢谢。”
　　一旁的老杨听着两人的对话不免有些感叹，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程斐竟然也会有那么认真的时候，他笑了笑，“到时候你们意见不和了，程斐可不要动手打人啊！”
　　“我怎么可能打人…”程斐反驳，“都是别人先找茬的。”
　　“哎呀，那谁三天不惹事心就急的痒痒的呢。”
　　“以后不会了。”程斐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总是在骗自己，一直骗，现在应该清醒一点了。
　　他不是想着哭闹就会有糖果，而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一颗糖果才去哭闹的。
　　老杨看着他认真思考的脸，点了点头，青春期迷茫叛逆脱轨走上歪路是必须经历的，只有靠自己慢慢走出来就会发现眼前一片明亮清醒。
　　温子藤听着他们聊天的话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后，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坐在家里的汽车后座，等待着爸爸取旁边的商店去东西，空气里一些闷，他打开了后座的车窗，外面车水马龙，喧哗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他目光不断的四处张望着。
　　闷热的空气里，突然被带动一阵风过来，一个身影从车旁飞一般的跑过，温子藤的目光追随过去，远远的只看到黑色的身影，在前面不断的移动着，在人群里穿梭着，不一会儿就看不清了。
　　在广场上停留的鸟儿被惊起，挥动翅膀起舞，迎着这阵风飞向无边无际的天空，天空投下一块阴翳，是一根灰褐色的羽毛从空中坠落，温子藤打开车门走了过去，在人群的脚下寻找那根羽毛。
　　终于找到了，他握着那根羽毛，如同珍宝一样。
　　现在那根羽毛在他本子里夹着，让他无数次感受到那天的烈日下，带来的一阵清风和那飞向无边天空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