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身边的病弱少年》梵香沉梦

5、是程哥感兴趣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后，温子藤是最晚一个出来的，等人都走完了，他才慢慢的从楼梯下来，教学楼到校门口，大步快走十分钟都要不了的距离，他却要用别人双倍的时间才能到达。
　　他必须注意安全，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最担忧不是他，是他的父母。
　　走到楼下，温子藤听到一旁的拐角处有人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老大，我打探过了，就在那里地方堵他，绝对没错了。”一个男生的声音，有些尖，在安静的夜晚就显得有些刺耳。
　　“行，那就这样，明天我带几个兄弟堵他。”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压低了声线，有些低沉阴狠。
　　“嗯，到时候我们就从后面攻击他，我们这么多人，不怕他一个。”
　　“别忘了上次怎么丢脸的，这次要让他翻不了身知道不？”
　　“大哥你放心，那小子还敢抢你看上的人，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次不会让他跑了…”
　　温子藤听清了话，只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总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种未曾想象或者实现的事，现在正在发生着，而他正好听到并且有参与感，多少有些激动，他感受到心脏跳动快了几拍。
　　动了动身体，还没走，就看到有巡逻的老师过来了。
　　老师呵斥，“那边的几个同学，待在那干什么呢？”
　　三四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路小跑着，“老师我们知道了，马上回去。”
　　温子藤看着他们跑步的样子，脚动了动，他跑不起来。
　　走到校门口，看到爸爸时，温子藤有一瞬间的喜悦，他加快了点步伐，清楚的叫，“爸，你今天怎么来了？”
　　平时都是家里的司机王叔过来接送他，温子藤知道自己任性的想要来学校给父母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他只是想在自己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人生里，去做自己一直都想要做的事。
　　“今天下班早。”温父拿过温子藤后背背着的几本书的书包，其实并不重，但是温父总是不想有什么重量压在温子藤身上。
　　“那你等很久了吗？”温子藤问。
　　“没有，刚来一会儿。”爸爸给他开车门时，温子藤闻到爸爸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爸爸以前是很爱吸烟的，但是后来为了他就很少吸了，也从不在家里吸，他有时候一闻到烟味就会咳嗽，咳嗽厉害了心里就会难受，所以爸爸即使忍不住吸了也会等烟味淡了，没了，才敢进家，进家了也会在身上喷几遍除味剂。
　　“学校里感觉怎么样？要是不习惯就还在家里，有什么问题你妈也能照顾你。”温父开动车子。
　　“挺好的，爸你放心，没有不习惯的。”温子藤笑着说。
　　“那就行，你自己注意点身体就好。”温父看了一眼温子藤，发现他多多少少有些鲜活气了。
　　刚刚在外面等的时候，他看到不少学生出来，嬉嬉笑笑，互相打闹，每个人脸上都是明媚的，生机勃勃的，他的孩子进去也沾染了一点。
　　“嗯。”温子藤点点头，看着车窗外光影迷离，过了一条又一条街，旁边好像还有小夜市，看起来人还不少，还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
　　温子藤看了看专心开车的爸爸，压下去嘴里的话，虽然他很想去逛晚上的小夜市，但是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带他去人多的地方玩过。
　　他很羡慕温祺所说的那些学校生活，近的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可要去碰时，却抓也抓不住，就像雾。
　　不一会到家了，温子藤下了车，就看到妈妈站在门口，他走了过去。
　　“安安，回来了，身体感觉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的吗？今天在学校里没有人碰着你吧？”温母拉过温子藤的手，一脸担忧。
　　“妈，我没事。”温子藤抬起另一只手盖住妈妈的手，他能感觉到妈妈有些颤抖，他知道妈妈对他的担忧，以至于给他起个小名，叫他安安，是希望他平安。
　　“先进屋吧，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天气温度还是有点低。”温父拿着温子藤的书包，看着温母说，“明天早上给孩子拿件外套吧。”
　　“好，可不能生病了。”温母拉着温子藤进屋，温父紧随其后。
　　“热水已经给你放好了，衣服都在外面柜子里放着，去洗澡吧。”吃过晚饭后，温母看着温子藤房在整理书桌上的书低声说，“晚上就不要看这么晚书了，早点睡觉。”
　　“好的，我知道了，妈你们休息去吧。”温子藤点点头。
　　“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温母离开时还不放心的说一句。
　　温子藤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了一会才起身去洗漱，关上浴室的门，身上的校服脱去。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明明看起来和正常的人一样，为什么不像正常人一样。
　　浴缸里的水温正好，他踏了进去，水溢出来不少，他想象自己是一条搁浅的鱼，没有水源，没有力气翻跳，只是张着嘴一呼一吸。
　　整个人埋进水里后，还没三秒钟他就出来了，他把脸上的水抹掉，差点儿就被呛水到了，他不敢再去尝试了。
　　洗漱好，换好睡衣，温子藤拿毛巾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打算再做一些数学习题。
　　房间门口有人敲门，温子藤知道是妈妈，他走过去开了门，温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等会喝了再睡。”
　　“好。”温子藤点点头，接过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安安，妈妈给你吹吹头发吧。”温母站在门口说。
　　“没事，我头发很快就干了……”他只是想稍微反抗一下。在学校下课期间，他听过好多人说自己和父母之间的事情，别人的父母不会在他这么大了的时候，还会照顾他所有事情。
　　温母红了眼眶，“我怕你不擦干头发会生病…”
　　“那我去客厅等着……”他开口。
　　“嗯，那我去拿吹风机。”温母转身快步离开了。
　　他过去坐着，看到爸爸也在一旁看着电视，妈妈打开吹风机，暖暖的风吹起他湿湿的头发，妈妈的手轻抚着，如此和谐幸福的场景，他却越来越无法接受了。
　　“妈。”他开口叫了一声，吹风机的声音不大，没有遮住他的声音。
　　“安安怎么了？”妈妈带着笑意。
　　“你和爸等会早点去睡吧。”温子藤说。
　　“好，马上就好了。”妈妈把吹风机关掉，“对了，下周日是你生日，十七岁了，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天晚自习就不上了，爸爸妈妈带你去过生日好不好？”
　　“就我们三个人吗？”他开口问，“大伯他们家不来吗？”
　　“他们家孩子太闹腾了，我怕会碰着你，你明天就问问祺祺来不来。”
　　“没关系，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他说。
　　“到那天再看吧，你先问祺祺他们家那天有空吗？”妈妈说。
　　“好的。”他点点头。
　　回到房间，温子藤想到在走廊上遇见的那个人，如果是他的话，做什么都会很容易的吧。
　　那样的人，肆意的生长的，就像他的头发一样凌乱的好像各长各的，眉毛很黑一条，眼尾上翘，鼻子很高，立起来，嘴角带着放肆的笑，下巴高高的抬起，不说话往哪里一站，都让别人都会有点害怕的感觉。

　　“喂！又见面了！”
　　温子藤听到声音扭头就看到程斐对他招手，汗水润湿了额头凌乱的碎发，脸上带着张扬的笑，话语里有意义不明的调侃。
　　“你好，高二五班的程斐同学。”
　　“啊，程哥认识的人吗？”赵俊鹏有些疑惑，其他几人也是。
　　“一班的好学生，有时间带你去打篮球去吗？”程斐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认真。
　　“我很开心。”温子藤对他笑笑，第一次被邀请，让他有点期待。
　　“到时候你别不来哦。”程斐向他走近了几步，身上散发滚烫的热烈气息想要穿透温子藤身上冰冻冷冽的寒气屏障。
　　“我会等着的。”温子藤刚说完，一班的老师就上楼梯了，看了几人一眼，大叫。
　　“都干什么呢？没听到上课铃响了吗？还不进班级！”
　　温子藤对程斐说，“我先去上课了，再见。”然后向自己的班级走去。
　　“也没什么啊，至于吗？”程斐看着走来的老师嘀咕一声。
　　几人向五班的门口走去。
　　“程哥，你竟然认识一班的人，什么时候认识的？”赵俊鹏惊叹，其他几人也看着他准备听听故事，饶有兴致的看着程斐。
　　“今天刚认识的。”程斐伸伸懒腰，“我这节课要睡觉了，你们去吃饭别叫我了，自己去吃吧。”
　　“不是吧，程哥，讲讲呗！”赵俊鹏带着真挚的目光靠近程斐，被一巴掌拍到一边去。
　　“我是听说过一班的同学讲，有个插班生，应该是他吧。”孙祥想了想说。
　　“我也听说过，他妈妈好像很厉害，上次还来班级里闹过去一次。”一旁的李禄帅开口。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好像就很体弱多病。”刘文也插了一句嘴。
　　“我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等事！”赵俊鹏瞪大了双眼。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你感兴趣？”许禾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我怎么可能感兴趣！”赵俊鹏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程斐，低声对许禾说。
　　“是程哥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许禾问。
　　“我瞎猜的。”
　　许禾一巴掌拍在赵俊鹏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