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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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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6年，科学界为了从根子上消灭社会不稳定因素，提出溯源项目——回到罪犯童年纠正他们的行为，辅以大数据计算，以求最大限度降低他们将来犯罪的概率。
目前项目处于实验阶段，过去一百五十年间记录在案的罪犯成为调整反馈系统的首选，凌晚晴的女儿便是参与者之一。
系统：“经过我的计算，你是最有可能扭转周雯雯命运、把她从社会渣滓改造成人间栋梁的人。”
凌晚晴吸了口气，紧张地说：“所以，只要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女儿就能避免上一世的命运，走上正道？”
“是的。”系统自信满满，“我能告诉你，怎样做会影响周雯雯的人生轨迹，让她未来犯罪的可能性降低多少个百分比。”
“当然，不会让你白干。只要算法显示改造成功，就有相应的奖励——”
周母遛娃时碰见几个老太太，都带着孩子，自然说到一块儿。
一个老太太恭维周母：“你这孙女养的好，四岁孩子看着倒有五岁的个头。”
周母倨傲地笑道：“那可不，每天保姆做饭，我让她顿顿不能重样。电视上都说了，营养必须要全面，孩子才能长得好。”
另个老太太羡慕地说：“家里请得起保姆，儿子在外面挣大钱吧？”
周母矜持地理了理头发：“我儿子重点大学毕业，在吴市上班，工资比这县城里拿的可多多了。还特别孝顺，让他别打钱，我们够用，他硬是要打。”
这话换来一片啧啧称羡，周母又换了面孔唉声叹气道：“就是儿媳妇找的不好。不孝顺我们也就算了，也不养孩子。生出来就丢给我，都没喝过她妈几口奶，一说起来我就想掉泪……”
旁边光听不插嘴的老太太都忍不住说：“还有这种当妈的？老话说虎毒不食子，你儿媳妇光生不养把孩子丢给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谁说不是呢，”周母顺着她的话说，“虽说现在小年轻都追求自我，要潇洒，但像她那样的我还真没见过。就凭一张脸，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也不晓得她以前到底干过什么营生……平时电话没有一句过问女儿。唉，怎么办呢，我养就我养吧，毕竟是条小生命，碰到这种妈就够可怜了。既然养了就要对她负责，反正我对得起良心就行。”
老太们都陪着她叹息，纷纷夸她心善，一把年纪帮媳妇养孩子，还养得这么好。又一起痛骂凌晚晴，没有人性，这种女人死了都要下地狱剐千刀！
周母听的飘飘然，不经意抬头，看见凌晚晴一个人站在公园门口。她愣了几秒，立刻问：“你怎么来了？斌斌呢？”
凌晚晴朝女儿雯雯走去，冷淡地抛下一句：“周斌没来。”
周母脸一沉，以为她是被娘家叫回来的，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你那是什么口气，跟谁说话哪。你自己跑回来干什么？让周斌一个人在家，谁给他弄晚饭？你娘家有事不会去找你大哥？”
“对了，今天你们不是去买房了吗？”
凌晚晴不理会她，弯腰冲雯雯张开手，柔声说：“雯雯，我是妈妈，过来让妈妈抱抱好吗？”
周雯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她。
凌晚晴来的路上去超市买了一大兜零食玩具，给雯雯看：“宝贝，要不要跟妈妈一起？”
周母顿时急了，三步两步跨过来，挡在凌晚晴前面，哄着孙女要带她走：“乖孙，到奶奶这来，咱不稀罕她的，回去奶奶给你买，我们回家了！”
一个老太悄声说：“这就是她儿媳妇？看着不像她说的不管孩子呀。”
其他老太也觉得不像：“倒像是婆媳俩抢孩子……”
这时公园游廊里走过来一对姐妹花，姐姐看上去十五六岁，妹妹跟雯雯差不多年纪，手里抱着个洋娃娃，姐俩说说笑笑朝喷泉走去。
雯雯眼睛一亮，被洋娃娃吸引住了，立刻挣脱周母，跑过去伸手就抢。
妹妹冷不丁被抢了玩具，怔了一下，旋即想拿回来。但她长得没有雯雯高壮，够了几次也够不到，反被雯雯推了个屁股蹲，小嘴一扁就要哭。
她姐姐弯下腰，对雯雯好声好气地说：“小妹妹，想玩玩具的话你得经过别人同意，不能直接上手抢的。可以先还给我妹妹吗？”
雯雯不理她，低头自顾自玩起了娃娃，揪揪辫子，掰掰胳膊。姐姐试着把娃娃拿回来，但雯雯死死抓住不松手，她拽了几次拿不动，只得看向旁边的周母，礼貌地问：“奶奶，能不能让她把娃娃还给我妹妹？”
周母装作没听见，笑呵呵地看孙女玩，和颜悦色地问：“乖孙，晚上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炸小鱼好不好？”
姐姐等了一会看周母没有干涉的意思，旁边妹妹已经开始掉眼泪，情急之下手上一用力，把娃娃夺了过来。
周雯雯眼看洋娃娃被拿走，哇一声大哭起来。
周母立刻怒目瞪向两姐妹，呵斥道：“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跟孩子抢东西？平时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啦！你家是哪里的，看着人模狗样，这么没家教！”
周围目光纷纷投来，姐姐被骂懵了，没想到做长辈的居然蛮不讲理，辩解道：“不是，那明明是我妹妹的娃娃……”
“不就一个破玩具，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好意思跟小孩子计较！我孙女年纪小觉得稀罕，想摸摸而已，你抢什么抢？你哪个学校哪个班的，明天我去问问你们老师，学校里怎么教的尊老爱幼！怎么在外面就像个混混流氓！”
众目睽睽，姐姐在周母的指责下一张脸涨得通红，等周母骂完转头去哄雯雯，她才忍着泪，拉着妹妹赶紧走。
周雯雯张大嘴嚎哭着，眼里没多少泪，一直瞟着那两姐妹。等两人差不多走到喷泉旁边的时候，她忽然冲过去，对着抱着娃娃的妹妹背后使劲一撞！
妹妹完全没防备，叫她撞得往前一冲，面前就是喷泉池，池沿高度刚好到她的腰部，这一扑过去，眼看就会翻进池子！
旁观的人惊呼出声，关键时刻，姐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妹妹，自己却失去了平衡，最后上半身扑进水池，膝盖狠狠地磕在水泥池边！
等她撑住池边坐稳，眼见的半个身子都湿透了，水滴顺着头脸往下滴答，左边膝盖被擦得血肉模糊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始作俑者周雯雯迅速躲到周母身后，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
周末下午，公园的人本来就多，听到动静都聚过来。有人可惜道：“哎呦！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腿撞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被那边的小孩推的。”
“那家小孩子太乱来了，大人也不管管。”
……
周母见女孩子伤得不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禁有些心虚，听到有指责自己的，立刻扬起头，强词夺理说：“我孙女什么时候推她了？一个指头也没碰到。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了！不信你们自己看，她都十几岁了，我孙女这么点大，哪能推得动她？”
最开始跟周母聊得投机的那些老太太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牵着孩子离她祖孙俩远一些。
喷泉边的姐姐痛得眼泪簌簌落下，突然头顶一暗，有人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扶住她的膝盖。
凌晚晴拧开新买的矿泉水，细细浇在伤口上帮她清洗。
上辈子她为了雯雯，习惯随身带应急药品，口袋里总要带瓶碘酒和创口贴，重生后习惯也没改过来，刚刚在超市里不仅拿了吃的喝的，还顺手买了这些。
小姑娘伤口刺痛难忍，禁不住往后瑟缩，凌晚晴安慰她：“快好了，稍微忍一下。这么热的天，不消毒的话容易感染。”
她的声音不高，柔和镇定，十分好听，像酷暑中一阵凉风吹过后颈，让人心痒痒的，还想再听。
给姐姐简单处理好膝盖，凌晚晴一抬头，望见周母趁没人注意，偷偷摸摸牵着周雯雯穿过人群往公园门口走。
她快步追上去，拉住周雯雯，要带她往回走：“走，跟我去给这个姐姐说对不起。”
周雯雯当然不肯，在她手里拼命挣扎，周母赶过来，使劲搡开凌晚晴：“你干什么！放手！”
凌晚晴按住拳打脚踢的女儿，对婆婆说：“明明是雯雯先去抢别人玩具，就因为没如她的意，竟然把人往水池里推。这池子这么深，小孩翻进去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这么小年纪，做事这样霸道狠毒,大人再不管，以后会成什么样?”
周母的声音尖锐地像是石头刮在玻璃上：“小孩子家不懂事，闹着玩而已，那么较真干什么？再说这不是好好的没淹死吗。还霸道狠毒，世上哪个妈会这样说亲生女儿！所以说没养过就是没感情！光晓得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假惺惺做好人！”
凌晚晴眼前浮现出上一世女儿飞扬跋扈，在学校霸凌同学的嘴脸，捏紧了拳头：“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伤了人就跑，别说做好人，连做个人都不配。俗话说三岁看老，现在你不教育，以后公安局帮你教育——周雯雯，跟妈妈去向姐姐说对不起！”
她干脆一把把女儿抱起来，大步朝前走。
周母急了，用力去拉她：“你给我放下孩子！”
“放我下来！”周雯雯尖叫着，想去踢凌晚晴的肚子，用小指甲抠妈妈的手，“我要让奶奶扇死你，你不是我妈！你是不要脸的贱货！烂婆娘！破鞋！臭表子！平时就喜欢勾引男人！”
稚嫩的嗓音说起污言秽语来，听着十分刺耳，一路穿过人群，稍微有些年纪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孩子哪懂这些话，必定是有人天天在她面前说，才会记得。
当然也有爱听阴私艳闻的，齐刷刷望过来，看着凌晚晴的目光带了几丝难以描述。
凌晚晴充耳不闻，上辈子女儿辱骂她的话比这个难听的多了去了。她手上添了些力气，把周雯雯两只手紧紧锁在手里，拖到喷泉边，告诉她：“我数到三，你不道歉，我就把你丢进喷泉池里，让你跟那个姐姐一样——一！”
喷泉的水声哗啦啦响在耳边，把池水冲出一个个小浪，看起来足有半人深，周雯雯心里恐惧，骂人的声音弱下去，变成刺耳的嚎啕：“奶奶！奶奶！救救我！”
“二！”
周母恨不得把凌晚晴咬下一块肉，疯了似地打她，但凌晚晴个子高，而且孙女在她手里，周母不敢推的太厉害，怕她站不稳，真把孙女掉进水里去。
“三！”
凌晚晴直接把周雯雯拖起来，摁进池子里，周雯雯双脚碰到水的那一刻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双脚乱踢，总算喊出一声：“对不起！”
凌晚晴这才放她下来，给她整了整衣服。周雯雯刚落地就猛地推开她，飞快地跑到周母腿边，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系统见缝插针开了口：“宿主，根据计算结果，由于你的行为，周雯雯未来走上犯罪道路的可能性降低了0.00001%。虽然少了点，但因为是首次行动，系统有福利加成。”
“作为奖励，你得到一个抽卡机会。”
凌晚晴的眼前突然蒙上一层薄雾，把周围的一切影影绰绰包裹其中，唯有她面前腾空出现的四个方框格外清晰。
透过薄雾，她看到周母满脸戾气，凶悍朝她冲过来——
系统：“请选择卡池。”
凌晚晴见四个方框分别写着“体力池”“脑力池”“运力池”“其他”。
薄雾中的周母抬起手扇过来一巴掌——
凌晚晴匆忙中胡乱伸手一点，落在“体力池”上 ，瞬间方框消失，出现一行字：体力值 +100%。
周母肥厚的巴掌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穿过薄雾碰到凌晚晴的脸——
系统：“恭喜！你抽中了体力增值卡。”
周母体格肥壮，年轻时下乡过，在农村锻炼出来的。上一世每次吵架时凌晚晴都吃亏，除了不敢还手以外，也确实是打不过，周母还专爱撕她的头发，一绺绺带血的往下扯。
没想到凌晚晴看着文文弱弱，下一秒却一把攥住周母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周母觉得自己的手臂像被铁钳给牢牢钳住，酸疼的快要断了，她想抽回胳膊却一动不动，只能仰头瞪着凌晚晴吼道：“你干嘛？快松手！”
凌晚晴内心OS：这是体力值的作用？
系统：“不然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打得过腰有你两个粗的大娘吗？体力值的好处还不止这些呢。”
周母挣扎着要抽回手，凌晚晴突然松开，周母往后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地上，疼的直抽冷气。
旁边围观的有个大妈道：“哟，这不是郑蕙香跟她那小孙女吗？那是你儿媳妇？”
周母咬牙切齿地说：“我哪敢叫她儿媳妇！一天没服侍过我，孩子也没带过，难得回来一次就在大马路上打她，这种儿媳妇我不敢要！”
“你们看看，这就是亲妈，几年对孩子不管不问，一回来就踩着女儿自己做好人！”
周母越说越气，索性不起来，坐在地上哭起来：“家门不幸哦！遇到不孝儿媳妇，孩子孩子不管，老人老人不孝，还把婆婆推到地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天打五雷轰哦！”
周雯雯一边呜咽一边颠三倒四地骂：“臭表子！破鞋！不要脸！烂货！”
大妈又哟了一声，跟左右议论道：“孩子这么小，怎么嘴里就不干不净的，从哪儿学的这是？”旁边也有不少摇头附和她的。
这时人群分开，过来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姐姐抬头看见他，委屈地叫了声：“爸！”
她爸见大女儿坐在喷泉池边，膝盖血迹斑斑，脸上全是泪，皱起眉头道：“孟菲，这怎么回事？”
周母扭头看到来人，脸色霎时白了：“孟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