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生活如是》IHSIN

23、【面瘫三人组】

　　七月下旬，已经对德文稍有概念的秋月真琴，同时对自己选择的法医之路有了一丝迷罔，在日本这个仍然是男女地位有所差异的国家，以女子的身分定下法医的目标，并非只有课业上的问题。
　　正好家里其它四人各自有事外出，对人生道路出现迷惑的人，与平野太太商量后，拎起行李决定趁着假期来趟国内自助旅行。从神奈川出发，当日一早决定路线后就直接订下当地的旅馆，不求省钱，只求安全。
　　到是最后一站，秋月真琴在开始就决定要到象征日本精神的富士山。整座山横跨静冈县及山梨县之间，距离东京将近一百公里，乘新干线由东京前往名古屋途中可由车窗观赏富士山的美景。
　　秋月真琴看着旅游指南，写明搭乘新干线的话，若是天气晴朗，由东京、横滨、箱根、伊豆半岛等地均可眺望到富士山。这辈子既然成为日本人，不好好把这座山看过够，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血统。
　　两个有战争的国家成为她的前世今生，这种矛盾很难对他人言明，也幸好选择了一个人的旅行，就算思绪陷入某些回忆中表现出异常时，也不会有人追问她纠结的原因。
　　富士五湖中，秋月真琴选择位于山中湖的原因，是冲着它每年八月一日举办的烟火大会报湖祭。一个人看烟火是寂寞的，也是想重新体会“活着”感觉的她替自己上的一课。
　　因为祭典的关系人潮比其它游览地区要多出一些，看着来自各地或他国的观光人潮，孤单一个人的她察觉到自己有走向自虐的倾向。自嘲地笑笑，正打算转身离开，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要上前问候吗？还是装作没看见？
　　当秋月真琴还纠结着该不该上前问候时，正好与对方的目光对上，心理百分之九十九认为对方一定不会记得自己，还是踏着稳健的步伐上前。
　　“手冢老师您好，学生是秋月真琴，立海大高中部一年级生，柔道初段合格者，学校社团的指导老师是齐藤吉二郎老师。上次在东京办理的升段审查给您添麻烦了。”
　　手冢国一接触的柔道选手数量不少，眼前的少女相貌中等，也并无在比赛中取得让人耳目一新的战绩，光听名字实在记不得。不过在听到后面一连串的介绍，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神奈川齐藤的学生。听他提过妳的事，好像是一个学期就从白带升到茶带，很好的速度。”
　　“手冢老师的话令人惭愧。这种速度实在是因为以前就练过柔道，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耽搁。升高中后能有机会再次学习，承蒙大家不嫌弃，给了我许多支持与鼓励。”
　　“那就请秋月同学继续努力练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参加各种柔道的比赛，能提升视野胸襟。”
　　“多谢老师的指教。”
　　手冢国一四下打量，没有看到与秋月真琴相熟的人，以多年警察的职业心态问道：“妳是一个人出来旅行吗？”
　　“是的，想趁着暑假好好看看。”
　　“一个女孩子旅行不太安全。”
　　“感谢您的关心，虽然是一个人自助旅行，但事前都安排好每晚住宿的旅馆，白天游玩时也不会到人烟稀少的景点区。”
　　手冢国一点点头，又再次叮咛几句。秋月真琴发现双方都有点辞穷，正打算告辞，不知何时出现的三个青少年上前几步，介入了他们两人的谈话范围，同时引起手冢国一的注意。
　　秋月真琴跟着手冢国一的目光看去，有两个人带着眼镜，其中一人的眼镜不但粗框且镜片厚得看不到藏在其后的眼睛，第三个人清秀英俊的脸上则微持着像面具似的笑容。心里忍不住腹诽：‘青学三个面瘫啊！手冢冰山冷着一张脸就别提，不二熊能维持着上扬的嘴角也称得上面瘫一族，乾贞治嘛，整个脸被厚镜片遮住大半，也是面瘫表现形式的另一种呈现吧。’
　　“立海大的网球部经理！”乾贞治首先开口。
　　被这个称呼吓得全身起了疙瘩，秋月真琴下意识地搓着前臂。不二周助目光一闪，这个举动让他感受到某些不寻常。
　　“请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从没有以经理身分和网球部的部员一同出现在外，就算是数据狂人，也不可能收集到这个与他网球领域不相干的小人物。
　　“有一次假日到立海大打友谊赛，比赛完后看到穿柔道服的秋月同学，莲二特别提过是部里的经理。后来与他用MSN聊天，他还提过有关食品营养与运动量的配合性，指压按摩与运动伤害的治疗等中医学的方法，以此来提升运动员的能力。”发现对方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才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青学二年级的乾贞治。”
　　秋月真琴只能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不忘加上一句惯例的“请乾学长多多指教”的客套话。
　　乾贞治又介绍身边的两名青学的网球部正选，身为低一届的人只好又弯了两次腰，叫了两声学长。
　　“照乾的说法，立海大的网球部最近因为中医的方法提高很多啊。”眼见气氛再次陷入无言的尴尬中，不二周助救场似地开口，询问对象是正想要脱身的小学妹。
　　──可惜找错了问题……
　　“不二学长问的事我不太清楚，乾学长也许比我还要清楚他们的数据。”
　　看到不二周助及手冢国光的不解，乾贞治解释：“秋月学妹已经退出网球部了。”又转头对秋月真琴问道：“学妹，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空，能不能和妳研究一下那些有关指压食疗等方法？”
　　被问话的人故意看了看天色，挽拒道：“我预订的旅馆与这里有段路程，所以可能没有办法与乾学长再聊下去了，抱歉。”
　　“正好我们订了三间和室房，让他们三个男生一间，秋月同学和我一间吧。”手冢母亲意外的邀请。
　　几个年轻人交谈时，手冢母亲和父亲已经归队，手冢国一简单对两人说了秋月真琴的身分。手冢彩莱听出公公对单身女性独自出门的不放心，顺势提出建议。
　　“那太打扰了，多谢您的好意，我已经在多贺扇旅馆订了房。”
　　“啊，真巧，我们也是订那里。刚才听到妳和父亲的对话，一个女孩子也实在让人无法放心，那就一起吧。”
　　秋月真琴无奈道了谢，脸上却挂着笑容，完全让人看不出她的不满。
　　被迫与手冢一家子继续接下来的行程，最高兴的非乾贞治莫属。把握时机地与网球部前经理热烈的讨论起来。在交流中，青学的数据狂人的手一直没能停下写字的动作。
　　以两校的敌对关系，照理秋月真琴该有所保留，可是前世的职业已经融入她的灵魂深处，实在无法不去管那些可能造成运动员错误认知的事继续发生，只要乾贞治提出问题，她几乎有问必答，就像老师指导学生一般，而且面对的还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乾贞治有记笔记的习惯，怎么没想过要如录音笔之类的作现场录音？这样不是更能详实记录？’看到对方已经有些僵硬的右手腕，秋月真琴很想问从前世就有的疑问。
　　这个问题没有问出口，仅是指了指右腕处，在征得对方同意下，替他指压起右手的穴道，顺便把刚才说的借机讲解。
　　“照学妹的解说，针灸不是比起指压更具备疗效？”
　　“可是针灸是属于侵入性治疗，没有相关的执照，是不可能替人进行治疗行为的。所以比起专业性的针灸，以指压的方式舒解患部的不适是比较实际的作法。”
　　“这个与按摩到有异曲同工。”
　　“所谓的经络穴道，本来就是比较没有科学根据，指压的效果又比不上西医的迅速，但是对平日运动之后的肌肉神经的舒解是有缓慢的功效，只是很少有人持之以恒去做。”
　　乾贞治把握机会，把部员身体上某些运动伤害的后遗症列举而出，寻求可以帮助复健的穴位及指压的手法。秋月真琴也不藏私，加上柔道部的磨练及十几名网球部部员的试验，很是从容地回答乾贞治提出的问题。
　　“久闻青学的乾汁，虽然味道令人发指，其营养成分却很适合运动员饮用。” 在快抵达住宿的地点时，秋月真琴还是无法阻挡两世累积的怨念，直接向当事人提出建言。“不知道学长制作乾汁，是单纯想要处罚部员？还是真的想借机提高他们的能力？”
　　“一开始，当然是想作出什么饮料能快速补充在运动中流失的养分……”
　　“既然目的在此，我劝学长还是改变一下乾汁的味道。学长的思维是进到一个误区，再怎么营养丰富的食品，若是无法进到胃部被吸收，其它都是枉然。”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发现自己做不出能喝下去的饮料后，我就着重在它强大的味道上，营养什么的，反而是附加，能被吸收多少是多少。”
　　“……”

　　泡温泉是日本人的享受之一，秋月真琴未能免俗地也享受着泡汤的乐趣，前提是她一个人。
　　晚餐前拒绝手冢彩莱的邀请，自己在房间里洗了个服舒的热水澡，顺便用了温泉味的入浴剂泡澡。脑中想着公共浴池，实在无法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
　　稍做休息后与手冢一家共享晚餐，席间再次被手冢国一邀请一起参观未来的烟火大会报湖祭。体会出对方眼中的关心，放弃孤独的虐心行为，愉快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周助带了专业的相机，到时候让他多替妳拍几张美丽的照片。”
　　“谢谢阿姨对我技术的信任。”被点名的人笑着应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美丽靠的是技术！’被抢话的人保持沉默地听着笑面熊腹黑的话，也不是不想反驳两句，只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都让她感觉到不友善的气息，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的勉强搭上话头。
　　幸好手冢夫妇及不二周助都是善于经营气氛的人，所以面对严肃的手冢国一，冷气全开的手冢国光及表面上维持友好礼仪的秋月真琴，另外几人还是能驱散席间的尴尬。
　　餐后，秋月真琴以回房整理今日旅游心得为借口推掉了不二周助的邀请。后者看着走进电梯的身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