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色的暗恋》全齐乐

8、第 8 章

　　散伙饭是吃完了，流程还得继续走走。
　　学生会将在本月末开个换届大会，要求各个部门的新部长准备PPT和十分钟的煽情演讲。
　　学习部的新部长是大二的一个学长。
　　本来小白想选学姐的，结果学姐在竞选部长的发言里说自己站在这里就是劝大家别选她，下学期她要出国做交换生。
　　为了做换届PPT。学姐贡献了手机所有的存货。
　　其中包括去年迎新聚会，小白喝醉哭了，傅余抱着他安慰的视频。
　　小白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喝醉之后发生了这多事情。
　　他看见视频里的自己，盯着傅余，一直喊傅余的名字。
　　看见傅余也喝的满脸通红，在大家的怂恿下问他叫什么名字。
　　看到自己听到这个问题哭了。
　　看到傅余手足无措的安慰他，把他抱在怀里，轻拍后背。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看的小白面红耳赤，既害羞又害怕。
　　视频里的小白，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爱慕。
　　小白自己也没想到，原来那个时候，就喜欢傅余的。
　　学姐见小白脸红，取笑他：“你就跟个小宝宝似的，傅余就是你亲妈哈哈哈。”
　　“我们两个都喝醉了。”小白辩解。
　　“你是喝醉了。他可没有。”
　　小白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重点：“部长脸都这样了，还没醉？”
　　“傅余那是上脸，这个狗东西基本称得上千杯不倒。而且我们那次喝的是啤酒吧？我还没见他喝啤酒喝醉过。”
　　小白木木的点头：“哦……”
　　学姐还在那边絮叨：“白的估计也能喝几公斤，这方面傅余简直不是人。”

　　原来傅余每次说没醉，是真的没醉。
　　这太可怕了。
　　小白手脚冰冷。

　　小白半扛着傅余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傅余莫名觉得小白现在心情很好，小白喜欢看自己喝醉的样子？可他没醉啊……
　　千古难题。
　　周六晚上十点多，男寝这边的人很少，不是去网吧通宵了，就是窝寝室了。
　　小白带着傅余抄小路，那边的灯光昏暗。
　　在一个角落里，小白停下。
　　傅余不明所以，下一秒被小白正面抱住了，他的后背抵着粗糙的墙面，怀里是小白。
　　傅余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小白的手很凉，轻轻盖住了傅余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傅余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唇上一暖。
　　傅余意识到，小白在亲他。
　　小白的唇轻颤，手也在抖。
　　大概是第一次接吻，小白在傅余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会，觉得仍然缺少了些什么，轻启唇，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傅余，然后用自己的舌头舔舔。烧烤味。小白好像找到了诀窍，他把舌头探进傅余的口中，抵开牙，试探着碰傅余的。
　　傅余这会完全宕机了，本能的双手抱紧小白，回应小白。
　　两个人交换唾液，在口中抵死缠绵。
　　“唔。”小白觉得腿软，发出了一声呻吟。
　　傅余一僵，重启了。
　　唇齿分开，拉出一条银色丝线。
　　小白的手还盖着傅余的眼睛。他靠在傅余的肩上，喘息着。
　　安静的抱了一会，小白小声说：“我比枣糕好多了。”
　　傅余：枣糕？什么枣糕？不是！现在关枣糕什么事啊？？？
　　小白放下手，抱着傅余，额头抵着傅余的肩膀。
　　傅余看不见小白的脸，低头只能看见他脆弱的后颈。
　　“傅余。”小白轻声喊了傅余。
　　傅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应一声。
　　小白没想着他会回应。
　　“傅余。”比前一声还要轻，呢喃。
　　“傅余，我好喜欢你。”小白的声音颤抖，好似哽咽。

　　他都干了什么。
　　一切都完了。
　　傅余是清醒着的。
　　傅余知道自己喜欢他。
　　傅余知道自己亲了他。

　　小白甚至回想起了去年那次聚餐，
　　傅余说自己没醉。
　　然后呢？
　　然后他不小心亲上傅余的嘴角。
　　傅余一路上再也没说过话。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傅余，直到期末那次偶遇。

　　小白记不清自己表白之后，傅余的神情。
　　他那个时候太紧张。
　　他只记得，回去的路上，很沉默。
　　谁也没说话。

　　好冷啊。
　　小白觉得自己赤身裸体站在漫天大雪中。
　　真的太冷了。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打了个颤。

　　“喂？”学姐的电话响了：“傅余？你干嘛？”
　　“我跟小白在会议室做PPT。”
　　“奥，那你来吧。”
　　“嗯，拜拜。”

　　小白站起身，在学姐错愕的表情里夺门而出。
　　他现在不想见傅余。
　　小白沿着楼梯匆匆往下走。
　　正巧，撞见了慢悠悠往上走的傅余。
　　小白在上，傅余在下。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小白见傅余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急声道：“你怎么没乘电梯？”
　　傅余抓了抓自己头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锻炼身体。”
　　“哦，我有事，先走了。”小白冷静的说完，跟傅余擦肩而过。
　　傅余伸手想去拉他，没拉住。
　　他刚刚想跟小白说他的脸色很难看。
　　傅余看着小白好似在躲避洪水猛兽一样快速离去的背影，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追出去。
　　他不乘电梯，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白，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来啦？”学姐回头看了眼傅余。
　　傅余坐在学姐身边，看她弄了一半的PPT。
　　学姐跟傅余分享快乐：“你看，小白第一次喝酒那次的视频，哈哈哈你们可逗。”
　　傅余看着视频里的小白，惊觉，那时候的小白就是喜欢自己的。
　　“妈个鸡，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觉得好笑吗？？？”学姐无语，快乐输出失败。
　　傅余：“谁？”
　　“小白啊，小白还说你喝醉了。”学姐摆弄着手机：“然后我立刻跟他科普了一下我们千杯不醉的傅大部长，他居然还不知道，我可得给你宣扬宣扬……哎？你去哪里啊？”
　　学姐看着傅余也夺门而出。
　　“靠，一个两个的，赶着去谈恋爱啊？！”

　　小白居然知道了。
　　傅余仔细回想刚才在楼梯间里遇到的小白——脸色苍白，垂在身边的手微微颤抖，说话的声音也略带沙哑，强装镇定。
　　小白会怎么想。
　　对，他还问自己为什么没乘电梯。他以为自己会坐电梯上来，所以特地走楼梯离开。
　　小白不想见到他。
　　傅余现在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你装醉。

　　“找谁啊？”阿辰在寝室打游戏：“小白？小白没回来啊？他说他去做PPT来着。”
　　寝室、食堂、图书馆、活动楼、医务室。
　　傅余没有找到小白，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急得傅余满头大汗。
　　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傅余转身跑回了寝室楼那。

　　果然在这里。
　　小白蜷缩成了一个球，靠在角落里，悄无声息。
　　傅余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小白听见声响，浑身一震，把自己团得更紧了。

　　小白的泪水浸湿了膝盖。
　　他其实还是有一点奢望的，奢望那天傅余是真的醉了。
　　可是傅余找到他了。
　　他向他告白的地方，他亲吻他的地方。

　　傅余也想起那个晚上的吻，心里五味杂陈。
　　大手一揽，把这只蜗牛整个抱进自己的怀里。
　　蜗牛颤颤巍巍的探出头，眼睛红红的，满脸的泪水。
　　傅余捧着这只蜗牛的脸，仔细的吻去他脸上的每一滴泪水。
　　“傅、傅余……”蜗牛说话了，带着颤音。
　　“嗯。”傅余亲了他一口：“我在。”
　　“傅余……”
　　傅余亲吻了小白的眼睛：“别哭了。”
　　小白松开自己，搂住傅余的脖子：“傅余。”泪水一时半会是止不住的。
　　傅余一手轻抚小白的后背，偶尔拍一拍，一手流连在小白的脸颊、耳垂、脖颈。
　　“傅……”
　　傅余堵住了小白的嘴。
　　深吻。
　　松开的时候，小白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气。
　　傅余又怜爱的亲亲他。
　　“白易山，我也喜欢你。”

　　“傅余。”
　　“我在。”
　　“傅余！”
　　“在呢。”
　　“傅余唔……”
　　傅余又吻住他。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傅余用力蹂躏他心仪的耳垂：“疼吗？”
　　小白紧张：“不疼！我是不是在做梦！”
　　傅余大笑，张口在小白的脸上咬了一口。
　　“疼了！”小白开心坏了。“是疼的！”
　　傅余只好又亲亲他刚咬的地方，小白这个小傻子。
　　小傻子刚傻一会，又精明起来，用手戳着傅余的胸口：“你为什么装醉！”
　　“冤枉。”傅余打死不认：“我说我没醉。”
　　小傻子一想，也对。
　　“你之前为什么躲着我！”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没醉。而且你一副很肯定我醉了并且喝醉不记事的样子……”
　　“……”小傻子生气了：“那都是怪我了咯？”
　　“不，主要怪我。”
　　小傻子被安抚了，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傅余，我好喜欢你。”
　　傅余亲亲小白的耳朵：“我也是，我也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