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色的暗恋》全齐乐

7、第 7 章

　　大年夜很快就到了。
　　小白家所有的灯都亮着，很久没有用过的电视被打开，放着春晚。
　　小白窝在沙发里，翻傅余的动态。
　　手机一震，来电显示：舅舅。
　　“舅舅？”
　　“我吃了。而且天怪冷的，就不过来了。”
　　“真的，吃了上次舅妈拿来的羊肉，我还弄了鸡汤。”
　　“嗯，知道了。”
　　“舅舅也新年快乐。”
　　羊肉还在冰箱里冻着，餐桌上空荡荡，厨房也干干净净。
　　小白不饿。

　　玄关那里还有一双拖鞋，小白给傅余买的。
　　小白觉得傅余有点像自己养的流浪猫，偶尔出现等他投喂。
　　这个想法逗笑了自己。
　　刷出一条新动态，傅余家的年夜饭，满满一大桌。
　　傅余不是流浪猫。
　　傅余今天肯定会守夜，小白决定做掐着点跟他说新年快乐。

　　三环以内不准燃放烟花爆竹的，小白住在三环边缘。
　　晚上九点。小白家前面寂静一片，后边过一座大桥，能隐约听见爆竹声。
　　有个相声特别好笑，小白眼泪都笑出来了。
　　“叮咚——”
　　这么晚了，会是谁。
　　“傅余！”
　　“噔噔~小白放烟花去！”
　　说起来，傅余从来没有用手机联系过自己，总是突然出现，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
　　傅余开车带小白过了大桥，到了三环外。
　　那边烟花声阵阵，各色的烟花在黑幕中绽放，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
　　车停在河边。
　　傅余打开后备箱，把他准备的烟花搬出来。
　　竟然有一个32发的大烟花。
　　“先放这个，花了大价钱的。”傅余让小白待着里，他抱着烟花跑到路的那头。
　　一两百米的距离，傅余点着引燃线转身就跑。
　　小白看着傅余笑着向他狂奔而来。
　　近了，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咻——”身后的烟花发出一声巨响，第一束被发射出去。
　　“嘭——”巨大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
　　小白被傅余抱住，短暂地亲吻了傅余的衣领。
　　傅余回头看烟花，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傅余在烟花声中冲小白大喊：“好不好看！”
　　小白看着傅余，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用力点头。
　　“傅余！”
　　”你说什么？”傅余听不清，低头靠近。
　　小白笑嘻嘻的伸手把傅余耳朵捂住了。
　　傅余也伸手捂住小白的耳朵。
　　烟花下，两个人笑得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保持着这种变扭的姿势看完了整场烟花。

　　傅余还买了别的。
　　有一种点燃之后会一直旋转，像舞台上用的火树银花。
　　还有一盒仙女棒……
　　两个大老爷们一人拿一根，玩的不亦乐乎。

　　放完烟花，傅余说要带小白去跨年。
　　小白没想到傅余居然带他去了市中心的M记。
　　M记二十四小时营业，过年也不关门，里面人很多。
　　傅余跟小白好不容易找了两个凳子，拖到一张长桌前，跟其余人拼桌。
　　“我去点餐，你要吃什么？”
　　小白是有点饿了：“都行！要大薯！”
　　“好嘞。”
　　傅余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吃的。
　　小白看着傅余把番茄酱全部都挤到可乐盖上，然后把薯条倒在汉堡盒子里。
　　“这样是不是特别方便。”
　　“嗯！”小白点头。

　　M记的背景音乐突然换了，变成了秒针运作的声音。
　　哒，哒，哒。
　　周围的人默契的开始倒数。
　　“五。”
　　“四。”
　　“三。”
　　“二。”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不管认不认识的，视线对上了，就互祝一句新年快乐。
　　小白跟傅余同时对彼此说了第一句新年祝福。
　　在M记里跨年。
　　太神奇了。
　　跟傅余一起跨年。
　　太幸福了。

　　“哎？哥哥？”一个女生凑过来。
　　“傅冉？你怎么在这里？”傅余惊讶的问。
　　小白回头，是电影院的那个女生！
　　“我跟小姐妹来看跨年电影啊！”
　　“这个是小白，这是我妹。”
　　小白还不在状况内：“妹妹？”
　　傅冉对小白弯了弯眼睛：“我知道你！做饭超级好吃的小哥哥。”
　　傅余拆穿她：“你可比小白大一岁。”
　　傅冉瞪傅余，威胁的挥了挥拳头。
　　门外有个女孩子喊傅冉，傅冉对他们说了句新年快乐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她是你妹妹？”小白再次确认。
　　傅余点头：“我堂妹。”
　　“她竟然是你妹妹。”
　　“怎么了？”
　　“奥，就去年跟室友一起去看电影，室友问你妹妹要了微信号。”
　　“什么？！居然有人能看上她？”傅余逆耳忠言：“你劝劝你室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小白舒心：“多好的小姑娘，被你说的一文不值。”
　　傅余给小白灌输他妹妹是有多霸道多可怕多惹人嫌。
　　小白左耳进右耳出，笑得脸红红的。

　　傅余真的太好了。

　　开学。
　　小白要提前回学校。阿辰英语挂了，急需学霸划重点讲知识点。
　　傅余开车送小白去车站：“回学校再见了。”
　　“嗯！学校见。”
　　这个寒假意义非凡，小白跟傅余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一切都在变好！小白想。
　　阿辰特地来火车站接小白：“爸爸！感谢您！”

　　小白的成绩排在专业前三，奖学金到手，学习部也可以继续呆着。
　　提前到会议室，学姐比他还早，拿着湿抹布在擦桌椅。
　　“小白！新年好呀！”
　　“学姐新年好！还有抹布吗？”
　　两个人一起打扫会议室。
　　闲聊着就听学姐说傅余要退了。
　　小白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傅余啊。”学姐费力的把椅子搬回原处：“傅余要退学生会了。”
　　小白有些不知所措：“他凭什么退？学习部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学姐看着小白，小白现在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换届而已。每年都这时候换届的。”

　　小白很生气。
　　不过再怎么生气也阻止不了学生会换届，傅余退会。
　　这学期结束，傅余就大四了。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精力再参与学生会的琐事。
　　小白觉得自己应该体谅傅余的，自己要理智一点。
　　可是寒假这么长，他们还一起跨了年。傅余从来没跟他说过退会的事情。

　　“小白新年好啊。”魏琦对小白打招呼。
　　小白闷闷不乐的回应：“嗯，新年好。”
　　魏琦惊讶，不应该啊，这刚开学的，马上可以见到自己心上人了，小白怎么会不开心呢。等会议开始之后，魏琦心下了然。
　　哎，可怜的小白啊。

　　小白跟着傅余走楼梯：“傅余。”
　　“嗯？”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说什么？”
　　“就……你退会、换届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说的。”
　　“……”小白心想，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走了。”
　　“哦。”小白跟上傅余。
　　“聚餐是下周六你别忘了。”
　　“哦。”
　　傅余回头看了小白几眼：“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有点饿。”

　　三四月的天还挺冷，看不出春天究竟来没来。
　　散伙饭，姑且称之为散伙饭吧。
　　学姐在商业区的一个酒店订了两桌，跟第一次迎新聚餐那会一样，喊上了所有在学习部待过的人。
　　散伙饭吃完，回来的路上，小白还在想那块枣糕。
　　他真的太为那块枣糕可惜了，都没有被傅余咬上一口。

　　出租车在男寝后门停下。几个人下了车。傅余跟小白顺路，两伙人分开。
　　“傅余。”
　　这条路在风口，傅余把领子立起来，缩着脖子，双手揣兜：“干嘛？”
　　“傅余，我没吃饱。”
　　傅余有点震惊，小白不能喝酒，全程都在吃东西啊。
　　他自己才是没吃饱，喝了一肚子水。
　　小白扯了扯傅余的衣角：“我们再去撸个串吧？”
　　“也行。”
　　两个人又从后门出来，拐进了小吃街。
　　小白点了菜，然后还要了一瓶白酒和一瓶饮料。
　　傅余有点奇怪：“你点酒干嘛？”
　　小白强行解释：“聚餐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当那么多人的面拿饮料敬你，现在补上。”
　　“得，我们小白脸薄。”傅余笑话他。
　　天知道，小白就是想要灌醉傅余。
　　今天聚餐的时候，学姐一直看着这帮男的，说好了只能喝这些数量的酒。小白心里记着呢，傅余今天只喝了六瓶。他琢磨着，一瓶白的应该顶的上半打啤的。
　　桌上小白一直在劝酒。
　　傅余心里嘀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白好像想要灌醉他。
　　半瓶白酒下肚，傅余突然想到大麦茶那次小白以为他喝醉了。傅余努力回想，那次自己喝了多少来着？
　　喝完了。
　　小白盯着白酒瓶看了一会，又抬头看了傅余一眼，傅余的脸很红，但是眼神清明。
　　傅余看着小白把白酒瓶拿起来。小白在看这瓶酒的酒精含量。
　　在小白疑惑的拿起手机准备查五十三度酒相当于多少瓶啤酒的时候，傅余竟然觉得紧张。
　　隔壁桌一个喝大了的大哥醉醺醺：“我没醉！”
　　傅余觉得自己把握住了精髓，有点心虚：“再、再来一杯。”
　　“傅余，你醉了。”
　　“我没醉！”
　　小白眼睛亮晶晶的，十分高兴，傅余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