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一现》村正安山

26、第 26 章 在先前的院

　　在先前的院落里醒来，靳黎煜满眼泪花。

　　周围被厉鬼包围，林荣允用法力设下的屏障已经支撑了许久。

　　正当他快坚持不住时，周围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神火仿佛一口吞下那些厉鬼，让他们没有反应的余地。

　　只是顷刻间，周围的厉鬼灰飞烟灭，而那房中的厉鬼也桃之夭夭。

　　林荣允想去追，但刚走几步却又停了一下来。

　　他转身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靳黎煜

　　周围瞬间又恢复了沉寂。

　　靳黎煜静静望着他，一瞬间竟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他刚想要开口，林荣允却转身离去。

　　靳黎煜仍像一个柱子一样傻傻站在那里。

　　林荣允若无其事的反应像是一记重拳，打的靳黎煜措手不及。

　　直到夜里回到住处，靳黎煜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幻境中的几天仿佛一辈子那么长，长到他望不到尽头，就那么想着和林荣允平平凡凡过下去。

　　但思绪被拉回现实，他心中却空落落的，明显像是少了一块。

　　他来到林荣允的房门前，带着一丝埋藏在内心深处到希望，就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他缓缓抬起手，轻敲房门。

　　过了许久也不见开门，他心想可能是睡了了吧，估计他也累着了。

　　正要离开，只听“吱”的一声，林荣允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

　　“何事？”

　　靳黎煜看向他，但目光却不敢长时间就留。

　　“其实没什么事…”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我只是想来问问…师尊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问的小心翼翼，说罢，还不自觉地瞟了一眼他。

　　“是。”

　　闻言，靳黎煜还想接着问，林荣允便坦白道：“这里是我的故乡，我自小在这里长大，那个戏班也与我有关。今晚你忽然晕倒，我与厉鬼交手，最后还是被他侥幸逃走，这件事你我都有责任，所以，与其在这里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不如好好想想下次正面交锋该怎么做。”

　　靳黎煜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不该过问林荣允的私事。但经过幻境中的一切，他一些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他的师尊，还是和他心心相惜的爱人。

　　“我知道了…”

　　林荣允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靳黎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摇摇头。

　　“师尊早些休息…”

　　他话未说完，“扑通”一声，门被关上。

　　靳黎煜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一夜。

　　次日，靳黎煜又去找了那位老板娘，单凭在幻境中的一切，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事情了。

　　“他姐姐和她的关系不好吗？”

　　店里正忙着，老板娘实在没有空闲搭理他，便道：“公子要实在想知道，可以去西桥边那户人家问问。”

　　靳黎煜听后道了谢，便立马动身。

　　那是一户人家的门很小，靳黎煜找了许久才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木门。

　　他敲了敲木门，很快就有一名男子前来开门，男子看着约莫四五十岁光景，一身布衣，是一个普通人。

　　靳黎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许久才问出：“请问，阁下知道林家班吗？”

　　靳黎煜被男人带到院中，他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男子也缓缓落在自己对面。

　　“你是修真界的人，对吧？”

　　靳黎煜有些诧异他居然能一眼看出来自己的身份。

　　“不必惊讶，你这一身打扮我先前见过。实话说是我委托的你。”

　　靳黎煜听后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人。

　　“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是谁？”

　　靳黎煜问道。

　　“我年轻时拜师于林家班班主，曾同林家姐妹俩人相处过一段时间。”

　　“你算是她们的师兄吗？”

　　靳黎煜道。

　　男人点了点头：“若云是班主夫妻两人收养的弃婴，弱水则是亲生的。虽然我们谁都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这件事，可她好像也知道。她与自己的姐姐天差地别，不论是在性格，还是学艺的天赋上。她心中曾有不满，在我面前抱怨过班主偏爱弱水，她不像是亲生的。”

　　“但说实话，弱水相貌出众，而且温柔细腻，和她待在一起总是心情愉悦，总能不叫人喜欢，别说男人，就连戏班里的小师妹也天天围着她转。若云虽心有不满，但也只是在我面前埋怨过几句，她说弱水事事都在与她争。一开始我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一个人出现。”

　　靳黎煜心里大概猜到是谁。

　　“若云有天告诉我，她在庙会上认识了一名男子，对方是修真界的人，你跟他打扮的如出一辙。”

　　靳黎煜心想莫非那男子也是复神天的人。

　　“若云对他一见钟情，两人很快便走到了一起，那男子还特地来戏院观看她的演出。可那天他碰巧见到了弱水，看了她的演出，便将若云抛之脑后，疯狂地追求弱水。他几乎是天天都来找她，贵重礼物也是送了一件又一件。”

　　靳黎煜开始猜测是谁，毕竟行动能这么自在，又肯豪掷千金的人不多。

　　“弱水见此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和他私定终身，在大婚时和他私奔，把戏班推上风口浪尖，一时间成为人们笑谈。之后，她怀上了那个男人的种，被他弃了后只能回来，多亏若云好心收留了她，不然她还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靳黎煜不知道该不该信他说的话，不过依他说的话，林荣允的父亲见异思迁，抛弃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她母亲又为什么说他父亲是身不由己呢？

　　“你见过那名男子吗？他长像如何？”

　　男人冷笑一声：“自然见过，他当时经常来戏院，还带着他的朋友。看着就像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之徒。”

　　靳黎煜猜到他会这么说。

　　“那林弱水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戏班，对她们的事一概不知。”

　　靳黎煜看着男人，他又为什么会离开戏班？又为什么委托了自己却不肯一开始就露面？

　　他想问，但他也知道男人不会告诉他。

　　次日两人便离开了此地，一路上都无比安静，

　　“你昨天去哪儿了？”

　　林荣允的语气像是审问，靳黎煜老老实实地道：“出去打听了一些戏班的事情。”

　　他边说边观察着林荣允的神情。

　　见林荣允没有反应，靳黎煜也没再说话。

　　他望着林荣允，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晚，他躺在床塌上，烛光映着他娇羞的面庞，汗水和泪水交织，他环着自己的脖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第一次变得浑浊不清。娇喘声在耳边回荡，他仿佛快被自己融化。

　　可眼前这个端坐着，如同冰雕般的林荣允，让他无法拥抱。

　　他心疼他，他想再此感受那前所未有的温暖，想到这里，他身体一僵。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他心头冒出。

　　他转移了视线。

　　回到三院，他没有回房，也没有去大堂，而是钻进了云书阁。

　　他记得王殷权曾提过一种法术，只需一个贴身携带的物品，便可以看到此人的过去，只不过风险有些大，万一出了差错，神志便回不来了。

　　他窝在云书阁翻找了不休不眠翻找了三天三夜。

　　最后终于找到了出处，他趁着林荣允出门，进如他的房间，他想找到那个香囊，那香囊材质不错，林荣允应该有好好保存着，说不定有用。

　　他在林荣允房间翻找了许久，最后在一个沉香木匣子里找到了。

　　他拿上东西收拾好现场就迅速撤离，来到云书阁，他还叫上了符洛言，得知他要冒险尝试危险的法术，他肯定是支持的，这也是靳黎煜叫他来的原因。

　　施法之前他还特地嘱咐符洛言要看着点自己。

　　“你别睡着了。”

　　“知道知道。”

　　“一定要看着我！”

　　“知道知道。”

　　符洛言点着头，靳黎煜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虽不放心，他还是盘坐下来，将香囊放在面前。他凝神静气，施展法术。

　　周围一道道白光拔地而起，将靳黎煜围住，符洛言在旁别聚精会神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靳黎煜只感觉一个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他。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靳黎煜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

　　戏院那人头攒动，他仍站在二楼的角落，下面台上一位女子正唱的投入。

　　就连靳黎煜的目光也被她吸引。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只见不远处一个趴在栏杆上的男子，对着身旁身姿挺拔的男子说着。

　　两人看着和靳黎煜一般年纪，穿着也不似普通人，风格和靳黎煜类似，服饰花纹是繁杂的，腰间的配饰是银质的，就连腰间佩戴的玉佩的形状也与靳黎煜的相似。他一看便知他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上前去，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林弱水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而这两人却看不见他。

　　“然后呢？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那男子微微一笑，直起身，道：“当然是赢得美人芳心了。”

　　两人有明显的差异，一个是同靳黎煜一般轻佻，另一个则是言谈举止十分庄重。

　　“那位林姑娘呢？”

　　男子扶着栏杆，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下的表演。竟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过了半天反应过来：“啊？她呀！我倒是要谢谢她能请我来，让我发现个在修真界都寻不到美人儿。”

　　那名男子接着问道：“你不是对她感兴趣吗？”

　　“什么时候？”

　　那男子质问道，“我可没说过。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只是认识而已。”

　　听对方这么说，那男子沉默了。

　　“哎呀，跟你一个快要成婚的人说不清。”

　　说着他搭上他的肩，“我的好兄弟啊，你接触的人还是太少了，感情上还是太单纯了。要不是看你们家家教严，我就带你去见些好的。马上你就成家立业了，不知道以后叫你出来喝酒，你家夫人会不会同意？”

　　男人听后只是笑了笑并没说话。

　　“感情啊！还是要遵从自己内心，自己喜欢就好。什么日久生情，我只信一见钟情。”

　　靳黎煜在一旁听着，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