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一现》村正安山

21、第 21 章 “你怎么来

　　“你怎么来了？”

　　林荣允有些惊喜，“你不用在伙房帮忙吗？”

　　靳黎煜将盒子里的饭菜一个个端出来，放到桌子上：“我想着你身体行动不便，便给你带了些饭菜，你快吃吧。”

　　他将筷子递给林荣允，林荣允问道：“你不吃吗？”

　　他道：“我吃过了。”

　　靳黎煜看着他把饭一口不剩全吃完，才放心地走了。

　　次日。

　　靳黎煜蹲在院子里刷锅，听到了一旁刷碗的原降和杨安在聊天。

　　“听说明天晚上街上有灯会，你去不去啊？”

　　原降道：“跟谁？”

　　杨安道：“肯定跟我们去啊！不然你还想跟桃欣一起去？”

　　原降道：“你能把她叫出来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啊！”

　　杨安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靳黎煜你去不去啊？”

　　没等靳黎煜回答，原降便道：“他肯定要跟林荣允一起啊！”

　　提起林荣允，靳黎煜总是不用逗就笑了。

　　有灯会，这不是个约会的好机会？

　　靳黎煜已经在脑海中遐想和林荣允手牵手走过石桥的画面，这已经成为了靳黎煜生活的盼头。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告诉林荣允，一上午都在盼着时间能快些过去。

　　收拾完了伙房，靳黎煜被安排去一个戏台打扫，他四处看了看，是那晚靳黎煜在戏班看见的。现在看起来十分普通，但那晚却透露着阴森。

　　他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清扫，丝毫没有察觉走来的人。

　　“你在这里打扫吗？”

　　靳黎煜回过头，见是桃欣。靳黎煜接着打扫：“是啊！”

　　见她还不走，靳黎煜没再和她说话，而是自顾自地打扫着。

　　“你不记得我了？”

　　靳黎煜扫着地，道：“记得啊！昨天早上见的。”

　　见靳黎煜似乎不想和自己多说，她直接道

　　“听说…明天晚上街上有灯会，你去看吗？”

　　靳黎煜问道：“班主不是明天要去外地演出吗？你不去？”

　　她微微摇了摇头：“我不去了。”

　　靳黎煜没心思关心她到底去不去，他忽然想起原降，于是道：“我跟我朋友去看啊！”

　　“是跟你一起打杂的人吗？”

　　他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闻言，靳黎煜想都没想替原降答应了。

　　听他们说这个桃欣高不可攀的，如今看来没他们说的这么严重，反而主动来和自己说话。

　　午时，靳黎煜带着饭去找林荣允，刚刚推开院子的小木门，便看见林荣允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种的花浇水。

　　靳黎煜走到他身旁。

　　一条青色的发带绑在发中，他撩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拨开叶子，将水倒入。这些花好像是他的孩子，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无尽是喜悦和欣慰。

　　靳黎煜忍不住想，如果林荣允和自己有一个孩子，他是不是对他比对这些花还要疼爱。

　　他蹲下，欣赏着他亲手种的花：“这花跟你一样漂亮啊！”

　　林荣允笑了笑，对他道：“我发现你也花言巧语的，跟那个纨绔子弟一样，跟谁学的？”

　　靳黎煜笑着看他道：“天生的，专门为了哄你生的。”

　　林荣允没再和他搭话，但心里却像罐了密一样甜。

　　“明天晚上街上有灯会，跟我一起去看吗？”

　　林荣允用水瓢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些水，想了想，道：“你不用干活吗？”

　　靳黎煜道：“我提前把该干的事情干完，晚上来找你。”

　　第二天徬晚，几人早早地收拾好了伙房，靳黎煜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迫不及待地去找林荣允。

　　他敲了敲房门，过了不久，门被打开。

　　林荣允穿着一身青衣，一支翡翠玉钗将及腰间的长发盘起，微风拂过，一根发丝虽风摆动，一股清香袭来，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油然而生。

　　走在街上，两人并肩而行。街上张灯结彩，人们来来往往，两两相伴，几个孩童提着灯，嬉笑着跑过。

　　两人之间除了沉默，还暗暗滋生了一丝微妙的氛围。

　　靳黎煜做好了心理准备，心里憋着口气：今晚一定要做到…

　　和林荣允是靳黎煜有史以来进展最慢的一次，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他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成。

　　走着走着，靳黎煜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动静，随后指尖触碰到他的手心，像羽毛一般略过，与他十指相扣。

　　林荣允愣了愣，回过神来，也紧紧回握。

　　靳黎煜感受到，压制不住的嘴角都快扬上了天。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想要灯吗？我给你买一个。”

　　林荣允道：“小孩子的东西，没必要。”

　　他知道靳黎煜的钱来的不容易，所以想都没想拒绝了。

　　靳黎煜没听进去他的话。

　　拉着他来到一个挂满了花灯的摊子。

　　“两位客官来看看？”

　　两人望着那一排排的灯笼，林荣允看了一圈，道：“没有我喜欢的。”

　　这里的灯笼各式各样，靳黎煜对他道：“你不用担心钱，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听后，林荣允笑了笑，随后挑了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那我要这个。”

　　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前走。

　　“小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戏班里，很少能出来。我记得有一次在戏院听说外面有灯会，那天晚上我翻墙出来玩，结果回来时大门已经关上，我在外面叫了一个时辰也没人来开门，就一个人在门口睡了一晚。”

　　靳黎煜听后甚是心疼，见他的表情有些失落，靳黎煜道：“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以后每次有灯会我就带你出来看。”

　　林荣允坦白道：“你来这么多天应该也知道了，班主不待见我，如果让她知道我们的事，你免不了受牵连，就算这样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靳黎煜突然停下来，神情异常认真地对他道：“我愿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大街上，手牵着手，靳黎煜听着林荣允将他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林荣允和现在的截然不同，小时候的他会隔三差五缠着他母亲去郊外的河边抓鱼，会为了保护自己养的小兔子被班主罚跪两个时辰，也会因为某个想要的东西和他的母亲撒娇。

　　而如今的他却独自一人，每天除了被排挤，被无视，就是暗无天日的孤独。

　　靳黎煜紧紧握着他的手，在心里暗自发誓会永远陪着他，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正走着，林荣允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靳黎煜回头问道，只见他一直看着远处，靳黎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桃欣几人正在看灯。

　　见林荣允似乎是有些顾忌，靳黎煜拉着他就走向一旁水上漂浮的木船。

　　“客官坐船吗？”

　　靳黎煜立马付了钱，他撩起帘子，带着林荣允藏在里面。

　　小船随着水流缓缓飘动，周遭一片昏暗，嘈杂声渐渐消失，直到一束月光拨开云层通过窗子照了进来，靳黎煜对上林荣允那动人心魄的双眼。

　　呼吸声充斥在四周，空气中渐渐滋生出一丝燥热。时间仿佛静止，此时此刻，世界上只有他们。

　　“荣允…”

　　靳黎煜渐渐探出身子，那节骨分明的手握住了林荣允放在腿上的双手。

　　距离逐渐缩短，林荣允身上的清香灌入靳黎煜的鼻子。

　　林荣允的脸涨的通红，可面对靳黎煜的攻势他却没有一丝闪躲的意思。

　　嘴唇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纱，呼吸交织在一起，靳黎煜试探地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见林荣允没反应，他笑了一下，声音中尽显得意。

　　他微微张口，含住林荣允如棉花般柔软的嘴唇。

　　林荣允缓缓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靳黎煜温柔地亲咬着他的唇，双手顺着他的腰肢攀上他的身子，将他牢牢固定住。

　　林荣允是第一次，他笨拙地伸出舌头与他缠绕在一起，面对靳黎煜的娴熟，他显得有些生疏，但就算是自己呼吸不顺畅，也要和他吻在一起，不愿分开。

　　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靳黎煜恋恋不舍地与他分开，他看清楚了林荣允布满红晕的脸颊，靳黎煜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下唇。意犹未尽地道：“荣允…你的技术还有待长进…”

　　林荣允近距离看他，渐渐浮出微笑，道：“那…为什么你那么熟练…跟别人练过？”

　　闻言，靳黎煜笑出了声：“如果我说有…那你会生气吗？”

　　林荣允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像是看一件宝物般看着他：“当然会啊…”

　　他的指尖敲了敲靳黎煜是脸颊。

　　“那看来…我应该多安慰安慰你…”

　　说罢，又吻上了他的唇。

　　次日清晨，靳黎煜按时来伙房，之前在复神天时，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他也会熟练地炒上几盘菜。

　　“呲”的一声，将切好的菜下锅，然后熟练地翻炒。

　　“你昨晚去找林荣允了？”

　　一旁切菜的杨安问道，靳黎煜肯定地道：“当然，难道还会去找你？”

　　“可为什么桃欣昨晚会来这里找你？”

　　靳黎煜莫名其妙地道：“我怎么知道？”

　　“现在戏班里都在传你们两个的事，你不怕班主知道？到时候给你加个‘莫须有’的罪名，那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靳黎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知道知道呗！谁还怕她？反正她现在又不在戏班里…”

　　“可是…”

　　没等杨安问完，靳黎煜道：“他对我有特殊意义，不管别人怎么看，这点永远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