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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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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司奴走在路上,一口鲜血喷出来,士兵们正要惊呼,却被乌司奴制止了。
没有父母疼爱,从小战战兢兢的活在宫里,每日还忍受着桑雅的打骂,本以为在桃金娘身上感受到温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马车疾驰,官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所有路都畅通无阻,却通向黑暗的未来。
皇城门外,桑皇、皇后、一众朝臣都在等待迎接乌司奴。
阵仗之大,乌司奴只在十年前桑皇祭天时见过。
此刻,显然,乌司奴就是那个祭品。
“姐姐,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桃夭夭看着桃金娘悲伤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那么说,她必然要牵挂着我。我们两个,至少要有一个,活的舒服些。”
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桃金娘却没有发现。
桃金娘将从地上捡起的小半个吊坠重新打磨好做成了一个新的,戴在了身上。
明日,该何去何从?
再回泽国,必然一死,萨、桑两国交战,从桑去往萨的边境一定过不去,而这里,却又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人们都往街道两边散开,一队士兵跑步经过,在街头的布告栏上贴了告示。
“招女子参军,月余后符合标准者可随公主和亲。”
百姓们看着告示,议论纷纷。
桃金娘却看到了目标。
“夭夭,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桃金娘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看着旁边的桃夭夭。
只要她们参军入伍,随乌司奴去和亲,不仅桃金娘能保护乌司奴,桃夭夭也能见到青姆萨了。
这也算曲线救国嘛。
两人爽快的报了名,当即被领到驻扎地,听领头的讲了些有的没的,就各自回到帐篷换衣服。
“桑国参军这么随意,报完名都不筛选,直接就送到这儿来了?”桃夭夭一脸震惊。
桃金娘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本来女子参军就是头一回,何况还要随公主和亲,以后想回来恐怕都难,必然没有几个愿意去的。”
众人换好衣服集合,果然如桃金娘所言,人寥寥无几,除了桃金娘、桃夭夭,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想必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当然,这才只是一处驻扎地的,如果把所有驻扎地招到的女兵算在一起,也是很多人。
进军营第一个夜晚,桃金娘失眠了。
想想自己这一生,过的也算惊心动魄,但怎么也没想到,能在异国他乡当了兵,或许以后还能当个将军。
可惜乌司奴不在身边。
在军营的日子,可不像桃金娘想象的那么简单。简单枯燥的训练,统一单调的伙食,保暖单一的军装,这些才只是一部分。
在这之外,是桃金娘没想到过的流血、摔伤、受罚、喂马、守夜……
第一次守夜时,桃金娘见到了雪,刚下起时,桃金娘不知道这是雪,直到她看到乌司奴描述的大片大片白色的雪片落在身上时,实实在在感到惊讶。
“乌司,下雪了。”桃金娘看着两片落在自己手心里的雪花,喃喃自语。
可惜一开始是好奇并觉得好看,但到了后半夜,就不这么认为了。
寒气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渐渐的,整个脚、小腿、大腿再到浑身都没了知觉,只能感受到心脏还在跳动着。
换班时,桃金娘感觉自己浑身都冻住了。
躺在被窝里很久都没缓过劲来,从未出过泽国的桃金娘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桑国天气有多不友好。
进军营三天,桃金娘的手脚都皲裂开了,在场地里训练还没感觉到什么,但一回到营帐,就开始感受到伤口的疼痛,隐隐作痛感直接钻进心里,再加上对乌司奴的想念,就更觉得疼痛了。
进军营第五日,就是桃金娘所在的驻扎地初选。
毫无意外,留下的只有桃金娘和桃夭夭。
将军派了一队士兵,护送两人到了皇城,与其他驻扎地选拔上来的女兵继续训练、选拔。
乌司奴回了宫,却是以公主的身份。
“皇上,奴有一事不明,如何证明奴是公主?”乌司奴虽然声声喊着自己是奴,却没有下跪,而是直视着桑皇。
桑皇早已准备好所有证据,人证、物证,一样不落。
乌司奴看着被押上来的桑雅的乳娘,心中悲愤不已。
“回皇上、公主,是奴一时之间猪油蒙了心,胆大包天偷换了奴的女儿和公主,都是奴一个人的错,求皇上看在奴这么多年伺候娘娘的份上,饶了奴的女儿吧!”乳娘磕破了额头,声泪俱下。
但乌司奴听着,又想到自己还把乳娘的吊坠当做最宝贵的东西送给桃金娘,就越发觉得讽刺,一把揪住乳娘的领口,狠劲儿竟大的将她提了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不来看我、从不问我过的如何、从不心疼我挨了打的原因?”
乌司奴又把她扔在了地上,“我从出生就喊你娘,你却从未把我当做女儿看待。”
又想起桑雅在自己出宫前说的话,最好死在外面永远都别回来了,看样子,桑雅也是知道的吧,所以才次次都下了狠手打自己,果真是抱着要打死她的心打的啊。
乌司奴站直了身缓了缓神。
这偌大的皇宫,还真是举目无亲啊。
乌司奴看着桑皇:“桑雅公主呢?”
桑皇都没发话,几个奴才就已经将五花大绑的桑雅押了上来。
乌司奴看着跪在地上的桑雅,轻蔑的笑了:“桑雅,原来从这个方向看你,你也不过如此啊。”
桑雅眼里的惊恐不是装的,但从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惯了的人不会求饶。
“没想到你还是活着回来了。”桑雅说道。
乌司奴笑了,还怕她求饶之后不好收场呢。
乌司奴转过身去朝向桑皇,行了跪拜大礼:“父皇,此二人以龙猫换太子的手法将皇家血脉掉包在先、桑雅动辄以无厘头的罪名打骂我十几年在后,这桩桩件件,足够判她二人死罪!”
桑皇听到乌司奴喊自己父皇了,便知道万事大吉了。
“此事受害者是吾儿,她二人去留,全凭你做主。”桑皇十分大方的说道。
“请父皇下旨,每日在她二人身上划十刀,直到她二人疼死或血流干致死。”
俗称,千刀万剐。
即便是这样,也不解乌司奴心头之恨。
桑雅和乳娘被带下去时,乌司奴连神色也没有变。
乌司奴得了个封号,桑梓公主。
可是原本,她应该叫桑雅的。
桑皇还把桑雅的宫院赏给了她,人还没到宫院里休息,桑梓把罪妇千刀万剐的消息就已经传遍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