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缠》以对

9、分手

　　李清意又扶起季昀，再次背起她，保证了她在自己身上更为稳妥和安全后，才步伐坚定的离开。
　　回到酒店，李清意将季昀扶到床上，季昀碰床便倒，沾床便睡，偏偏还囔着要洗澡，李清意拿她没办法，起身打电话吩咐酒店送醒酒汤上来，随即去卫生间将水放至温吞才把毛巾打湿，拿着毛巾去给季昀擦身，速度极快的擦好，季昀勾着李清意的脖颈便送上自己的红唇，李清意低头迎上，气息乱了，半边唇的胭脂被咬没了，李清意克制的停了动作，吻了吻季昀额头，又一路顺至鼻尖再到唇角，最后一个吻落在了下颚。
　　还是服务员的敲门声唤回了李清意的神智，李清意起身出门端了醒酒汤道谢后折回，半哄半强迫的让季昀将醒酒汤全部喝完后，亲了亲季昀的手柔声细语。
　　“睡吧，我不折腾你了。”
　　季昀虽有些不满，困意却还是将她的意识压倒，她气息变缓，沉沉睡了过去，李清意洗了个澡后回到床上搂着季昀同样陷入了梦境。
　　逍遥无边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假期也显的分外短暂，归国的日子将近，李清意来东京本就为了季昀，也便随季昀一同返程。
　　往返机票是主办方包的，但李清意为了和季昀能有独处空间特地把自己和季昀的座位升到了头等舱，以避免任何人不合时宜的打扰，空姐走后，偌大的头等舱就只有李清意和季昀两人，季昀语气虽是嗔怪，内心却是高兴的。
　　“乱花钱干嘛？”
　　李清意凑过去便吻她耳廓，故意勾着她引着她。
　　“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回经济舱。”
　　季昀偏头尝李清意唇角，搂着她一下又一下的啄吻她。
　　“满意，特别满意。”
　　李清意手伸进季昀衣服后面，摸至后腰，搂住季昀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贴到亲密无间的位置。
　　唇舌急不可耐的开始共舞，差点在飞机上就天雷勾地火，李清意忍了忍只能靠亲季昀发泄，亲累了就休息会，休息完后继续亲，亲到季昀嘴肿，亲到季昀困了才放过季昀，最后陪季昀乖乖补会觉。
　　落地后李清意带着季昀回了自己的住处，是郊外的一处别墅，宽敞又明亮，干净且整洁，唯独有些冷清，没有生活气息，季昀去了一趟东京，待的时间不久，行李也不多，一小个行李箱便能装满，李清意主动伸手想拉过季昀的行李箱，季昀却向后退去离李清意足足有三尺距离时才停下脚步，语气是李清意从未听过的冷淡和疏离。
　　“够了，李清意，到这就够了，戏我已经演烦了。”
　　李清意有所察觉，身子不可抑制的发抖，声音颤栗着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指甲刺穿掌心带来的痛感也唤不回神智，她紧咬牙关，牙齿却克制不住的上下碰撞，发出鼓噪的声音，腮帮抖动着，像濒死的鱼。
　　她确实快死了，在她意识到季昀将要说什么的时候。
　　季昀永远那么云淡风轻，镇静自若，风流多情，不为万物驻足，不为他人停留，最初李清意以为季昀是神祇，带给自己光与希望，现在李清意认为季昀是判官，宣布对自己最残忍的死刑。
　　“李清意，我们到此为止吧。”
　　李清意第一次产生了极度恐慌的情绪，勉力压住内心的焦躁才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别…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不好笑。”
　　“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给你。”
　　“不要…不要丢下我。”
　　“你不是…不是…说我乖吗，我…我…我只听你的话。”
　　“你…你…你不喜欢的，我…我改…我都改。”
　　“别闹了…”
　　季昀站着不说话，只一动不动望着她，看着她发疯，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浮沉，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悲悯。
　　李清意骨头仿佛一寸一寸被打碎，血液仿佛被搅动的浊秽不堪，心脏撕裂般的疼，眼前的世界变得颠倒混乱，季昀也变成小小一个晃动的影子，东倒西歪，李清意伸手想抓住，眼睛死死追逐着那道影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门后。
　　她终于支撑不住自己残破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眼睛在追逐中粉碎。
　　耳朵在翁鸣中破裂。
　　心脏在跳动中爆炸。
　　她的生命力一瞬间被消耗殆尽，变成皮肤干瘪水分散全的死尸。
　　她似乎已经不懂说话，不会视物，不能移动。
　　她剧烈的喘息，像破败腐朽的烂风箱，以自我毁灭的方式剧烈的演奏着。
　　嘴鼻汲取空气中稀薄的氧气，却在吞吐入腹时伴随身体的抽搐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明红的，新鲜的，污浊的。
　　眼睛不可抑制的流出晶莹的不规则球状水珠，一滴滴喷砸在血迹中。
　　她流泪了，人生中头一次因为别人。
　　血与泪的混合昭示着她的狼狈与不堪。
　　她爱而不得。
　　她自暴自弃。
　　她行尸走肉。
　　即便如此，她也爱她。

作者有话说

　　小时：没话说也就想打死季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