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缠》以对

8、向阳而生

　　季昀送了李清意白玫瑰，却忘了问李清意喜欢什么。
　　季昀不问，而李清意握紧了季昀的手，突出的指节蹭到季昀掌心，磨的季昀发疼，将季昀的心神也拉回，季昀皱眉回望李清意，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报复行为，李清意的眼神染了冰霜，却在季昀委屈的眼神下融化。
　　李清意柔了眼神，轻揉了揉季昀头发，藏不住的爱惜。
　　即便季昀对别人送花那又怎样，季昀现在，还是自己的。
　　李清意自我安慰，也自我欺骗。
　　“白玫瑰我很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
　　“可我最喜欢的是，向日葵。”
　　“我永远爱它们向阳而生。”
　　季昀应的漫不经心，李清意左手捧花，右手牵紧季昀的手向外走去，路上遇到相熟的设计师还会停下来打个招呼，也毫不避讳地向外人介绍季昀。
　　季昀难得的乖巧，跟在李清意身边，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李清意受用的很，也着实护着季昀。
　　季昀开重机载李清意回酒店，李清意倒也不拿捏矜持着，想便说想，还要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李清意身体力行的践行，进了酒店房间便急不可耐的去扒季昀衣服，季昀欲拒还迎，直到李清意把自己扒的干干净净，她自己也赤诚相迎时，季昀才媚眼如丝的勾着她，引着她与自己共舞，前戏做足后季昀却调笑着开口。
　　“我等会还要出门和乐队其他成员聚餐。”
　　李清意动作一顿，随即狠狠咬上季昀锁骨，季昀轻“嘶”一声，以手作梳梳理李清意长发，将李清意两鬓被汗打湿的发理了又理，李清意叹了口气，她总不能拘着季昀自由不让她去，只能用嘴上动作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清意委屈巴巴，将下巴压在季昀锁骨上，亲啄季昀修长的天鹅颈。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季昀痒，笑着躲她，语气却是不带温度的拒绝。
　　“不能，是乐队的聚会，不准带家属。”
　　李清意再不满也没再无理取闹，只是压着季昀不让她起身，然后一个接一个在季昀脖颈上种草莓，季昀由着她，忍无可忍后终于推开李清意拱在自己颈间的头，亲了亲李清意的唇角哄她。
　　“够了，再多我连门都不能出了。”
　　李清意轻哼着蹭季昀，差点给季昀又蹭了一身火。
　　“我巴不得你出不了门。”
　　李清意明事理，最后还是放季昀离开了，季昀又亲了亲李清意唇角安抚她，李清意只是望着她匆匆穿上衣服离开，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患得患失感总是突如其来的席卷她的心脏，没有由头，但来势汹汹，无可抵挡，亦无药可救。
　　李清意数着时间等季昀回来，从九点等到了十一点，等到外面飘起小雪来李清意终于按捺不住自己不安跳动的心，决意出门寻她。
　　她打电话给季昀时季昀已经醉的不识人，看到来电接了之后也不看是谁脱口便是一个笃定的称呼。
　　“谢萱。”
　　李清意失声，将手机捏的死紧，才勉强控制住情绪。
　　“季昀，你听清楚。”
　　“我叫李清意，是你季昀的女朋友。”
　　季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唤她，隔着手机让她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刻也软化了三分。
　　“清意，你能来接我回去吗？”
　　季昀用的是她很少用的恳求语气，便注定了李清意只会妥协和接受。
　　李清意哑着声，声音中却泄出了不明显的哽咽。
　　“好。”
　　“定位发我，我来接你。”
　　千千万万次，都会是妥协。
　　乐队是在酒吧聚的餐，酒吧离酒店并不远，于是李清意便步行来接季昀，在酒吧接到人后，李清意同乐队其他成员们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扶着季昀向外走。
　　门口停着季昀的重机，李清意不会开，便只能半扶着季昀往回走，雪絮絮而落，它姗姗来迟，它洁白无瑕，它纷纷扬扬，压弯了枝桠，又染白了长发。
　　李清意扶着季昀走的磕磕绊绊，于是主动蹲下背起了季昀，季昀搂着李清意脖颈，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李清意耳廓上，激起了一层绯意。
　　李清意偏头，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
　　“季昀爱李清意吗？”
　　听说醉酒后人的反应最为真实，于是李清意便满心欢喜的期待可以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季昀的神色混沌，但眼神依旧清明，理智的永远是她。
　　“不，从未。”
　　李清意快要背不动季昀了，一句话打压的李清意快要喘不过气来，她不死心，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那如果，李清意爱季昀呢？”
　　季昀没有犹豫，回答的干脆利落。
　　“踢了，换一个更乖的。”
　　李清意失神，脚底打滑失了平衡，却及时翻身做肉垫牢牢护住了季昀，两人结结实实摔在了雪地上，季昀不满的哼哼，李清意吻了吻季昀额角。
　　“对不起，没事了，乖，不疼，不疼啊。”
　　她的身子在雪地跌跌撞撞。
　　她的心在季昀那摔摔打打。
　　她在她周围不停兜兜转转。
　　她在等一不归人开口，许她一世诺言，许她两心相安，许她白头到老。
　　她在等，她等到了。
　　等到了一句否定的回答，等到了她的未来与己无关，等到了她决绝无情，用着最亲密的姿态来摆脱她最极致的纠缠。
　　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南墙都他妈撞破了也不回头。
　　死不回头。

作者有话说

　　小时：死渣女季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