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的独白》芝麻糊子

24、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成了整件屋子最后的光亮，闪烁着照亮了那个人俊秀的面庞，他轻闭着眼，仿佛如无其事的许着愿，但是他上扬的嘴角却无情的出卖了他。
　　“恭喜我们的老寿星陈邈又老一岁！”待他吹完蜡烛，我们立即一哄而上调侃着他，往他脸上猛抹一把蛋糕，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他的脸上就已经满是奶油，连五官都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
　　“你们欺人太甚！差不多得了啊！”陈邈匆忙说道，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大家不约而同的“噗呲”笑出声来。
　　“哎哎！”顶着一脸奶油，他笑骂道：“欺负完人了，礼物呢？”大家更是笑作一团，说他见钱眼开。
　　我看着一个个礼物摆到他的面前，心里竟不禁产生了些许犹豫。
　　“这份礼物，他真的会喜欢吗？”我心里暗暗想着。
　　不久，就轮到我了，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我，让我心里更是没底。然而，当我望向陈邈时，他的眼中，仿佛闪耀着难察觉的光彩，宛若一剂强心针，让我顿时安定了下来。
　　“这个是我托人做的木雕，用来纪念我们上次出去玩，正好也能装点下你的房间。”微不可查的，他的嘴角向上牵动了，随后便再也难以自制，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大家又一次开始起哄：“我宣布！这次肖冉的礼物是全场最佳哈！”孙晓大声喊道。“怎么，寿星不打算点评一下？”突然被提到的陈邈懵了一瞬间，随后腼腆的笑了起来，不自觉的挠着头发，憨的可爱。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是吧！”他顺着孙晓的起哄接了下去：“这个木雕啊，我闻闻就能闻出他的与众不同。”
　　杨晨生怕气氛冷下去，立马担任起了捧哏的角色：“怎么个与众不同，细说！”
　　“对！细说！”孙晓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杨晨走。
　　真是苦了陈邈了，许久不动的脑子在此时经历着此生最重大的“严刑拷打”。
　　“额……这个嘛，一闻它就散发着一股，这个，深谋远虑的味道！”说完，还朝着我挤眉弄眼，手也不自觉的拍了拍我的肩，装着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说道：“肖贵人有心了！”
　　“肖贵人有心了！”大家也跟着重复道。
　　我也赶紧占占便宜：“哎，这算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更是笑作一团。
　　“来！咱干一杯，纪念一下这个美好时刻！”
　　“三，二，一，干杯！”觥筹交错间，酒液随着杯壁的碰撞倾出几滴，飞扬在空中，熠熠生辉，如梦，如幻，如虹。那一刻，时间也仿佛随着“叮”一声脆响而按下了暂停键，笑颜不散，欢声不止。我借着一片混乱，偷偷望向陈邈，他的侧脸，洋溢着无所顾忌的放肆的笑。我想这就是青春。
　　看着他们痛饮，我只敢畏畏缩缩躲在一边，没事嘬两三口，生怕喝多一点。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了，尤其是陈邈，酒量尤其差，脸已经红的像猴屁股一样了。
　　“喂！”他对着我大叫一声，招了招手：“过来！”我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不由分说把手往我腰上一钩，将我拉了过去。刹那，我的脑子像被搅散的豆腐脑一样，杂乱无章。
　　“我跟你讲啊，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刘佳，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她。”我心一颤，一阵酸楚伴着痛上涌。我曾以为他那么爱她，甚至早早就准备好了放手，后来在他分手后也没有一丝窃喜，就好像这一点罅隙对我而言已成为天堑，再难逾越。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说出这句话呢？怎么会是这句话呢？我明明早就不对这份爱抱任何希望，可你却要硬生生将我拽回来。看着他已经半梦半醒的模样，那一刻，俊朗的少年轮廓上，竟弥漫上了几分楚楚。我看了眼时间，早已过了十一点，开始入夜了。
　　“我送你回家。”我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看着几个人都纷纷散去，便任由陈邈将右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轻轻用左手环住他的腰。令我惊讶的是，他的腰实在有点太细了，让我觉得有一丝反常，但我也没多想，权当他是贪玩，把吃的时间挤出来给玩闹了。
　　夜色撩人，衬得少年的影子都多了似水柔情。我带着他穿过闪亮的霓虹灯，昏黄的小巷，眼看着快到他家小区，我的脚步也不禁越走越慢，仿佛这样子就可以定格住此刻。
　　“咋还越走越慢了，萎了？”他仍带着几分醉意，连说话都显得无比放荡。
　　“没有，怕你跟不上。”
　　“切！小看我。”
　　我没再争辩，只想赶紧记忆住这种手感。
　　默默无言，却暗流涌动。
　　“陈邈。”我看着他醉醺醺地走进小区，在他转弯前一秒，忍不住叫住了他。深夜的小区，灯光也不再开了，暗沉的看不清他的脸，依稀只剩下一道轮廓。
　　一瞬间，好多话想说，甚至那句我最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喉头，却再难进半分。
　　“小心一点。”
　　他挥了挥手，就转过了那道弯，不见了。我的心，也顺着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