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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   8.
      三日之后,宫内举行了太子大典,头戴明珠金冠的小宝在众朝臣的参拜之下,正式成为了太子。虽然兰妃被冤偷情赐死,小宝流落民间长达七年之久的事情,除了一干相关人员之外,并未对外宣扬,毕竟这是皇室丑闻,但是朝中官员,后宫妃子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再加上小宝与仁宗长得极为相像,宋室皇帝大多子嗣单薄,能有太子已经是十分值得庆幸的了,所以也没有不是眼力见儿的人对小宝产生不该有的置喙。

      只是,奉皇帝之命和白玉堂一起随侍护卫的展昭,在经历了冗长繁琐的典礼之后,无可厚非的在肚子里打起了小算盘,虽然外人看来,他还是一脸严肃的御猫大侠。

      嗯~庞太师的脸色不太好啊,听说庞妃这两天脾气暴躁,对着皇上大发娇嗔,好几天以身体抱恙为由让皇上独守空闺。皇上真是辛苦啊,还好自己这两天没入宫当差。咦?庞太师脸红红的,和昨天吃的清蒸大螃蟹好像啊。肚子饿了~……回去带串螃蟹加菜——by 咂了咂嘴,暗自吞了口口水的某猫。

      至于对面的白玉堂也不专心,第一次穿上红色官服,就被偷偷跑到开封府去,想要“抢夺”承影和巨厥的某满撞见,她语气相当严肃地问了句:“白公子,你成亲啊。”于是某老鼠恼羞成怒,如果不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臭猫及时拉走了赵满。

      哼!管她是公主还是剑仙,本大爷照砍不误。——by 某红白老鼠。

      接下来,则是安宁公主的册封典礼,后宫之主刘太后亲自为赵满佩戴上了公主玉碟。赵满褪下那套淡绿裙装,换上日夜赶工织出的火云纹样深衣朝服,头戴公主四翅金冠,额间粉色的梅花花钿衬着白嫩的脸旁更加艳若桃花,金步摇长长的飘带随着赵满前进的步伐左右摇晃这,一身雍容华贵,明艳四射。

      可是依旧随侍在旁的展昭总觉得脸色平静的赵满心中彷徨而又伤心。累累华服美饰压在她娇小玲珑的身上多少都有些沉重。犹记当初她还手握玄色大弓,沉着冷静地对付着庞大的巨蝎精,又在危难之际游刃有余的带他们逃脱于涂善围困之中。九万里高空之上,大风将她的长发吹拂到自己面上。又想到昨晚,她偷偷潜入开封府,死缠烂打的要借承影和巨厥,最后惹得白玉堂拔剑追杀……

      今后,要唤公主了。看到赵满发现自己也站在殿上时,眼中泛出的柔光,展昭如是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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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退左右,把贴身女侍落儿也赶去休息,赵满独自坐在镂花大镜前,卸着妆容,拆下把头发勒的生疼的四翅金冠,脱下厚重的深衣朝服,从未感到如此疲累的赵满忍不住扑倒在梳妆台前。

      叩首行礼,宫中规矩,这些早就被自己藏到记忆最深处的回忆,慢慢地又全部涌现出来。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灵,自脱离母体来到世上,便有了记忆。只是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长大,凡尘俗事往记忆上不断叠加,反而将小时候最纯真,最美好的记忆掩埋起来。修仙十一载,心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反而能够记起小时候的往事,不过两天,八岁以前跟着老妈妈学的规矩都能记起来了。

      只是……

      从没有想到单纯的回家探望父母,居然成了将自己束缚起来的咒法,父亲的怒吼犹在耳边:“如果你不想当这个公主,你就赶快离开,皇上圣旨已下,你不走,就要谢主隆恩!”母亲狄娘娘的泪眼也犹在眼前:“满儿啊,当公主有什么不好,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你离家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为了一个公主名分又要离开?你爹娘就你一个女儿啊,你大哥二哥也是长年不回家,还有的那个,已经不是我们的了,那是君王!”

      “阿满,圣上的怒气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要谢主隆恩!”

      圣上?恩赐?赵满不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人难道不是自己的亲哥哥?父母的三儿子吗?即使过继给了先皇,可何时血肉亲情会成了君臣之礼呢?

      深深叹了一口气,赵满努力憋回已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转头看到窗外晴朗的夜空,起身走到窗前,她扶住栏杆探出头去看到满天繁星点点,月色倒并非异常明亮,真是个观星的好日子。她急忙换上一套素色宫装,拿起嘱咐落儿放在桌上的一叠大白萝卜(0-0),转身步出了这圣上钦赐的天从阁去。

      “大人,快看有个人!”正当完职与同是带刀护卫的余争换了班,准备去宫中住所好好休息一番的展昭听到身边手下小兵张嘎(请无视这个路人甲,谢谢 by 某满)地话,转头向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宫殿之上有个白色的人影端坐着,那边是……

      “大人,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那边似乎是安宁公主的寝殿。”张嘎说道,努力要在自己最为崇拜的长官面前表现自己。“不用了,那应该是公主正在赏月。”展昭微微一笑,阻止了手下侍卫想要去一探究竟的行动,“你们回去休息吧,值了一天的班也累了。”说着,他略一沉吟,转身离开。

      “公主?咋这个公主赏月跑到了屋顶上呀~”张嘎有些摸不清头脑。

      转身离开的的展昭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回自己的侍卫房,而是悄悄地走到了天从阁去,远远就看到赵满落寞地坐在屋顶,看着星空的样子,在暗淡的月色笼罩之下,她身体的轮廓也变得模糊起来。

      “谁?”察觉到有人靠近,赵满警惕的低声问道。

      展昭急忙从暗处走出,向她拱手行礼道:“卑职展昭叩见公主千岁,惊扰了公主御驾,还望公主赎罪。”

      听到展昭如此说来,赵满心中一沉,底下本来露出一些欣喜和雀跃的小脸,闷闷地不愿多说话。展昭四下里望了望,才轻轻笑起来道:“如果有人听见我敢对公主无礼,那可是大罪啊,你说对不对,赵姑娘?”赵姑娘?赵满诧异地抬起头,看到站在天从阁外假山前的展昭,星光之下他的笑容越发的温柔,才开心地点了点头。

      小心的四望了一下,赵满点点身边的屋檐说道:“上来坐啊。”展昭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卑职可不像公主一样,爬上屋顶还能不被罚,卑职可没有那么多脑袋给人砍。”赵满闻言骤起眉头,下意识的撅着嘴道:“别卑职卑职的,好难听。如果你在自称卑职,我就要叫你展大人了~!”听出赵满话中的娇嗔意味,展昭笑咪了眼睛,越发的像只调皮的猫儿:“那好,卑职只能随公主叫唤了。”浓浓的调侃意味儿,让赵满忍不住笑起来:“恩,听我的,展大人~”

      “公主似乎不开心啊。”本来应该可以休息的展昭勉强打起精神来,靠在一旁的假山之上,天从阁随了赵满的意愿,地处偏僻,鲜少有人走过,所以他才可以如此散漫的和公主聊着天儿。
      赵满听到展昭如此问来,收起笑意,侧着脑袋拿起身边小碟中的白萝卜片咬了一口,“要不?”

      “萝卜?不,多谢公主了。”我爱吃鱼和螃蟹。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能当上公主可是皇上给的天大的恩赐。”赵满收起腿来抱住膝盖,闷闷地说道。

      “如果公主真的为这个公主名分开心的话,卑职也不会从公主脸上看到如此落寞的表情了。”

      “咦?原来这么明显,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连父王也没有看出来呢。”赵满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展大人你也觉得能成为公主是难得的殊荣吗?”

      展昭把手中的巨厥抱入怀中,思索了一下道:“卑职不是公主,无法揣测公主的心思,只是公主也好,普通人也好,开心或者不开心全凭自己的想法,如果愿意开开心心的去生活,什么名号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赵满点头同意:“恩,我也是这样觉得,可是这个公主我不想当,当了也不开心,可是又不能不当。”想到先前与父王和母妃的争吵,眼中就忍不住浮起泪水来,“一入侯门深似海,皇宫贵族究竟有几个人是真正开开心心的呢?”

      “卑职不是王公贵胄,自然不知,可是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了地位和名声,争权夺利,伤人害己,卑职想来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开心。”展昭柔声说到,“一入侯门深似海?公主又不是嫁人,不用如此幽怨。”

      “幽怨,你当我深闺怨妇啊,去你的。”赵满对于展昭的形容非常不满,狠狠地数落了他一下。

      “我这次下山,是奉了掌门师姐的命令历练修行,探亲只是次要,虽然我很想念父母,可是最多两年,我便可以突破自身修炼瓶颈,到时候我还是要卸下这个公主的身份离开。”

      两年?!展昭听了不免有些低落,她是要离开的啊……

      “修仙之人了却红尘俗世,上了山,我就知道自己亲缘极淡,从来不奢望自己能够在父母膝下承欢。只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再次见到父母,我的心就变得好酸,好想好想永远的留在父母身边。只是家里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了。”想到那个上位人,赵满失落的低下脑袋,一滴晶莹的泪珠低落下来,打在洁白的裙裾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无论怎么变,骨肉亲情,血脉至亲,不是什么可以分隔开来的。”展昭的心微微有种刺痛的感觉,好像被什么箍紧了似的。

      “只是,这华衣美饰,雕梁画栋,从来不是我所想,能够呆在山上跟着师傅学习,铸剑养剑,斩妖除魔,其实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所喜爱的。公主,不是我修仙之人可以奢求的,而是我要舍弃的。你明白吗?展昭。”静静的望着展昭,赵满微笑着说道。

      “卑职不是修仙之人,不知道修仙的规矩,卑职也自认为不是无欲无求之人。只是公主一方面想要享得骨肉团聚之欢,承欢于八王和娘娘膝下,一方面又要顾虑自己修仙之道,自古鱼与熊掌不能两全,人是要懂得放弃一些东西的。”展昭顿了顿,温柔地看着认真听着自己说话的赵满的眼睛,“至于修仙之途,卑职觉得既然修仙之人无欲无求,深山也好,皇宫也好,无论哪儿都可以成为修仙之所。如果不去在意,也就不会在意,唯心而已。”

      “你是说,我太过在意公主的身份?其实,是公主也好,不是公主也好,我都是一个普通的修仙之人,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才不会去在意,身份,俗事吗?”赵满心中有一种豁然洞开的感觉。“看来我修炼还未到家,听的你一席话倒是让我茅塞顿开。”

      点点头,展昭说道:“卑职不懂得什么道学,仙法,只是如此觉得的。当年卑职入得官府,成为了皇上的侍卫,帮助包大人,武林中有很多对于卑职不屑一顾,认为卑职是朝廷走狗的人,当时卑职觉得很难过也很委屈。”

      “那你怎么样了?”赵满急忙问道。

      “等到时间长了,卑职自然而然也就想通了,被人骂也好,被人误会也好,都没有关系,能够辅佐包大人,卑职觉得不后悔。”展昭平静地望着赵满,坚定地说道。

      “你很适合修仙,什么时候要不要去我琼华试试,试炼入门,到时候就要叫我满师叔了,呵呵”赵满忍不住笑道。

      "我可不行。"展昭闻言讨饶不已。

      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赵满清澈的声音:“包大人,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官,值得你如此待他。”

      展昭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在星光的照耀下,赵满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她急忙低下头,感觉到自己的脸袋儿有些发烧,自己是怎么了?

      “你……真的不要些萝卜吗,展大人”

      “不,不用了,公主自用……”

      月光虽然不甚明亮,但是展昭还是能够看到低着头的赵满柔美的脸颊,星光调皮的洒在稍稍泛出红晕的少女脸上,带出一股朦胧之感……

      恩~看上去好滑好嫩,好想咬一口,一定很弹牙……

      By 偷偷摸了摸肚子,很煞风景的某猫……

      “啊~展大人,巨厥借我吧^-^”你还要?那我拿什么巡逻呀0-0

      “做公主也不错,我让皇兄给我建了个很大的铸剑炉。”公主你想炼了我的剑吗?0-0

      “对了,我没有跟别人说,其实在皇宫里也能修炼的,自古后宫多少事,冤魂厉鬼妖邪无数,皇兄有百灵真龙护体不用担心,但是其他人的安危就没有保障了~展大人,如果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记得大叫,我一定立刻来救你!”

      “展大人?展~大~人~,你怎么了?”0-0

      假山旁某猫已经风化了……

      真是美好的夜晚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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