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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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满儿，冷不？”紧了紧怀抱着赵满的手臂，展昭伸手拨了拨身前的火堆，低头柔声问道。
两人在湖边折腾了大半日，等到情绪平复下来，已经到了晚上,城门早已经关闭，两人都有心不想回去，那里戚戚哀哀直教人心酸难当，白玉堂之死让所有人都失了神魂，一旦逃了出来，展昭真的是很难鼓起勇气再回去面对那具冰冷的身体。
赵满知他心意，也是不希望他回去，怕会和先前那样失魂落魄，于是也没提出御剑而行，便和展昭两人生了堆火，相拥依偎在一起。
赵满轻轻的摇了摇头，蹭了蹭他的胸膛。两人如此平静的相拥而坐，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或许，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只是风风雨雨，物是人非，竟让人产生了一种已经过去一生的感触。
“展昭。”
“嗯？”
赵满忽然出声，抬起头看着展昭染上了青色的下巴，凄然说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像先前那样自寻短见好吗，我，本来以为你不是这样懦弱的人，但是…….或许是五哥是对你打击太大了。”
展昭闻言，不禁苦笑一声，“哎。”在赵满诧异的眼神中握住她的双肩，正色说道。
“你哪里看到我是要自寻短见了？”
“咦？”
展昭闭上双眼，喟叹一声，无奈地把赵满搂进怀里，也掩去脸上的痛苦之色，缓缓说道：“傻丫头，我只是……只是想要冷静一下。”
“那时候，老五走之前的样子一直在我脑子里，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漂浮在什么地方一般，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可是我也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活着的人，总比死去的人更加重要，可是怎么才能够从死亡中解脱出来呢？这实在太难了。后来看到江宁婆婆连一句责怪我的话也没有，我心中，心中就更加……”
“别这样。”赵满反手抱住展昭，“我们都知道……”看着展昭痛苦的表情，赵满心中疼痛难忍，却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安慰他，其实任何语言都显得有些多余。
“所以，你来到湖边只是想冷静一些吗？”赵满苦笑一声，“倒也对，否则你怎么可能还能把我从水里拉出来。”
想到当时乌龙的情景，展昭也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伸手挠了挠鼻子，“我只是扑进了水较浅的地方，谁知道你会一头栽进水中，否则以我的水性倒真是没法子把你给拉出来。”
两人相视而对，忽的忍不住“呵呵”轻笑了起来，过了许久才慢慢停住了笑容。“原来，我竟然还笑得出来。”展昭突然用手掌捂住了脸，低头闷声说道，“我还以为，我早已忘记怎么笑了。”
“以前，我总嫌老五烦，觉得他是小孩子心性，喜欢缠着我和我比武，可是我又觉得他很亲切，总觉得有些什么从他的身上可以找回来，看到些我没有的东西。这些年来我一直跟在包大人身边，渐渐的都快忘记江湖的生活了，遇到老五之后，我才回忆起以前快意恩仇的感觉。只是……”
“展昭……”
“…….或许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注定的……等到上天要收回的时候，连一天一刻都不会多等。”赵满低头黯然道（呃，盗版了梦璃，大家原谅我，这话很有道理哈。）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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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公主跟着展昭一同出城至今还没有回来，您看是不是要派人前去查探。”仁宗临馆之中，禁军步军都指挥使，不现在应该称其为禁军总指挥使王宝强低头向赵祯禀报道，一边偷偷向站在赵祯身边的的八贤王示意。
安宁公主中意开封府带刀护卫御猫展昭的事情，虽然说是宫中的秘闻，但是像他们这些常年在宫中小心翼翼地人或多或少都会从自己的眼线那里知道个七七八八，现下公主跟着展昭孤男寡女呆在郊外，连闭了城门都没有回来，这可是许多官兵都看到的，虽说自己已经传令下去禁止官兵胡言乱语，但是这已经是大大影响了公主清誉的事情，不知皇帝还会怎么龙颜大怒呢。
开封府刚刚经历了失去白玉堂的事情，说实在的大家心里都不怎么好过，更何况展昭和白玉堂可是为了救皇上…….皇上应该不会……?
若是可以，王宝强倒是希望八王爷帮展昭说说话，先前去给白玉堂上香见到那展昭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是……
但见赵祯顿了顿手中的折子，半晌淡淡地应了声：“哦~？”
这声“哦”是“哦”了个荡气回肠，深浅不知，把八贤王和王宝强都给惊了个一大跳，皇上莫不是真的要大发雷霆了吧。八贤王心中不由得责怪自女儿来，这阿满也真是不知深浅了，这都过了亥时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可过了许久也不见赵祯开口说下一句，八贤王忍不住轻声提醒道：“皇上。”
“嗯？皇叔有什么事？”赵祯漫不经心地换了本折子问道，“朕不在这几天，折子堆积的也实在太多，朕倒是有些乏了，什么时候了，皇叔。”
八贤王惊了惊，忙应承道：“回皇上，刚过了亥时。（21-23）”
“都这么晚了？”赵祯似乎刚刚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窗外叹息道：“是呀，明月都快攀至中天了，怎么，满儿还没回来吗？”
“微臣教导无方，请皇上赎罪。”八贤王浑身一颤，低头行礼道。
“哎，皇叔，朕说了，不必如此多礼的。”赵祯急忙起身扶起八贤王，将他搀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暗暗责怪自己看折子看出了神，竟累的皇叔陪伴自己站了这么久，皇叔毕竟年级也大了呀，当下开口说道：“月色已深，皇叔不如先行回去休息吧，朕也乏了，也想休息了。”
八贤王连忙应是，可是见到赵祯面无表情，也不对赵满的事情发表意见，他可没忘记当初赵祯是多么反对她和展昭两个人，他和赵满也没少吵架，这下怎么如此安静？当下忍不住问道：“皇上，满儿那丫头！”
赵祯经八贤王这么一说，似乎才想起赵满至今未归的事情，当下沉吟一下，皱眉道：“这丫头的确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等她回来让她抄写一百遍《女诫》，否则她是怎么也不知道好歹的。”
“皇上？”就，这么完了？
似乎被八贤王脸上惊讶的表情逗乐了，赵祯轻轻一笑，“皇叔还想让朕怎么罚她？”
“微臣惶恐。”
赵祯的脸上忽然蒙上了一丝忧郁，背手转向窗外，喟叹道：“有些事，朕以前不懂的，直到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渐渐明白，有些人有些事若是一时犹豫，或许就会遗憾一生，所以，现在能做的，何必要等到将来后悔呢。你说是吧，皇叔？”
“......皇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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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儿，醒醒，乖，起来了。”
“嗯~”赵满眨了眨明媚的眼睛，爱娇的在展昭怀中狠狠地蹭了蹭，伸了个懒腰，才依依不舍地从展昭的怀中坐了起来，一睁眼就被阳光刺到了眼睛，忍不住半眯着眼睛在原地做了好一会儿，才肯拉着展昭的手站起来。
见到她那懵懂可爱的模样，展昭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在她颊边印下一吻说道：“满儿，去梳洗一下，等会儿我们该回去了。”
“该回去”三字，展昭念得颇重，赵满也明白，他们一夜未归，回去要面对的不单单是担心了一夜的开封府一众，还有那肯定会知道的赵祯。见到展昭一改前几日颓废落魄的样子，清洗整理干净了自己，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疲惫，但是她知道往日那个温润如玉的展昭，在经历过了深刻的苦痛之后，把那份苦痛和对好友的思念放入了心底的最深处，重新化成了力量站了起来。
“好！”赵满甜甜一笑，点了点头，未来无论多少风雨，她都会陪着他一起走过，悲伤也好，快乐也好，都会一起的。
……
等赵满整理好自己，展昭浇灭了已经燃毕的火堆，伸手牵过赵满往回走去。“哦，对了。”忽的想起什么事，展昭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香囊递给赵满，说道：“这是我刚捡到的，应该是你掉的吧。”
赵满接过香囊，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突然大变，一下子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满儿怎么了？”展昭见她脸上血色全无，眉间开心与伤痛交杂着，不由得担心问道。
“展展展，昭昭，展昭，我我我，我们快点回去！”蓦地，赵满忽的原地弹起，大吼一声拽过展昭就往回跑。
“满儿，你去哪儿！”展昭冷不丁被她拉了个正着，踉跄了一下，只觉得脚上伤口一阵痛，却也没有开口让她停下，很少见到她如此欣喜异常，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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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老五还有得救？”赵满还来不及把话说清楚，徐庆等人就一骨碌全围了上来，徐庆和韩彰这两个大老粗更是恨不得抓住赵满，让她快些把话说完。
老五还有得救，还有得救啊！
展昭更是一下子抓过赵满，连声问道：“能救，真的能救吗？”
“是呀，公主娘娘，您若是真的能救我家老五，老婆子，老婆子就是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也心甘情愿呀！”江宁婆婆忍不住泪流满面，当着众人的面就要给赵满跪下，吓得赵满急忙上去扶住。
“婆婆，您这不是折煞我吗！”
“公主，这白护卫真的有救？”不是公孙策不相信赵满，只是这白玉堂是万箭穿心，尸骨无存，又过了那么多天，要救为何早不救呢？
赵满环顾身边焦急等待她答案的人们，淡淡一笑，把手中的香囊拿了出来。
“这不是，你刚才掉的香囊吗？”展昭不禁奇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应该不是。
赵满点了点头，伸手拉开香囊上的绸带，从里面倒出了一些丝状的东西，众人情不自禁全都围了上去，低头大量，“这是…….丝线？”徐庆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丝线怎么救白玉堂呢？
赵满微笑着摇了摇头，见到蒋平脸上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笑容更深。“是，当初青州龟仙爷爷留给我的胡子！”
“胡子！”
“是那成了仙的乌龟精，不不，龟仙人吗？”
赵满点了点头，灿然笑道：“没错，当初我们帮了龟仙爷爷渡过雷劫，他告诉我皇城有个从天上贬下来的神子叫做皇城地仙，就在皇宫之中保护人间帝王不受邪魔所侵，那位地仙大人曾经欠过龟爷爷一个恩情，嘱托我有难之时前去找他帮忙。”
“他，那位皇城地仙能帮老五起死回生吗？”众人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但见赵满摇了摇头，大家忍不住大失所望，却又听见赵满说道：“人之生死由阎君控制，就算天帝也不能改变。”
“那，不是一样没用嘛！”徐庆忍不住怒道。
“可是……”赵满看向众人，“我曾经看过五哥的命格，觉得他并非早死福薄之命，此次身死或许另有蹊跷，与其在这里默默痛苦哀悼，不如我们再最后为五哥做一次努力吧！在这种时候，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来的好！”
“赵满……”她坚定地注视着展昭的眼睛，“赵满愿意为五哥抗争，我相信五哥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离开我们的，我去求那位地仙，求他帮帮我们，帮帮五哥！”
“就算要下的地府黄泉，赵满也趋之若鹜，甘之如饴！”
赵满的话震动了众人，大家都惊得说不出话，敢为白玉堂下的黄泉出生入死，这份友情又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我也去！”忽的，清冽的嗓音也淡然响起，“地府黄泉又有何惧，若能够让玉堂还阳，稍稍恕过我的罪，就算是上到山下油锅又有何惧！”展昭暗淡的眼中燃起明亮的光芒，唇边的微笑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我也相信白玉堂绝对不是早死之人，他，又怎么舍得这么快就离开这红尘俗世！”
“对！我家老五，绝对不是短命之人！”
“是，我们一起去求那个什么皇城地仙的，就算他是铁石心肠，他也肯定会帮我们的！”
“我们一起去求他！”
“好！我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7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