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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

  •   15.
      原本早就应该进行的对郭槐的审理,在赵满的强烈要求下推迟了整整七天,虽然不明白赵满的用意,但是皇上还是同意了这项请求,同时也为她担下了不小的责任。刘太后垂帘听政多年,实力遍布后宫朝野,听说她被仁宗无故囚禁,让太后党们蠢蠢欲动,大有“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逼宫”的态势。

      不过这种紧张的局势或许就能通过今日的审理结束了,只是结局如何,郭槐是否会中计说出当年的往事真相?说实话,不但皇帝、八贤王没底,连开封府的人都没底,只是此次审判已经不单单是宫中旧事这么简单,还牵扯到了敏感的政治因素,不成功便成仁。

      倒是赵满说的不错,“事已至此,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只有往前看了。”不知为何她硬是要求多出这七天的期限,不过她脸色苍白,被落儿扶着摇摇欲坠,不知发生何事,看得展昭心中一阵真的刺痛。

      “威武~”终于,最终审判的时间到了,皇上和八贤王亲临听审,庞太师和王丞相也在一边作为鉴证,身穿黄蟒官袍的包拯在公孙策的陪同下上了堂,开封府四大门柱分列两边,最外侧是身穿官服的展昭和白玉堂。

      包拯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带人犯郭槐~~”堂下听令的衙役很快将身穿囚服,手脚带着铁链的郭槐带上来。只见郭槐头发散乱,面色憔悴,几日不见连满是肥肠的身形都消瘦了不少,想来牢狱之苦让他也是记忆犹新。只是他虽然看上去一脸倒霉相,嘴里倒是丝毫不肯放软,见到包拯就口无遮拦地叫嚣道:“哼,好你个包黑炭,居然胆敢抓咱家,咱家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你居然敢抓咱家?小心太后娘娘要了你的脑袋。”

      未待包拯说话,一旁的八贤王就“啪”地拍了椅子,吼道:“大胆,郭槐,圣上在此,也容得你如此无礼?”郭槐这才看到坐在旁边的八贤王和仁宗,满心欢喜的以为这两人是受了太后的委托,来这里救自己的,心下忍不住放心了几分,志得意满地向八王爷和仁宗磕了几个响头,道:“皇上,王爷,你们可要救救老奴啊,莫要让这包黑炭混淆了视听!”仁宗脸色依旧不好,只是挥了挥手:“包卿,你审着吧。”

      “是。”包拯道了个诺,手下惊堂木又是一记,“大胆郭槐,你可知罪!”郭槐瞪了包拯一眼,有恃无恐地说了句:“咱家有何罪呀!”包拯瞪大双眼,文生武相,不怒自威:“大胆郭槐,二十年前,先帝身边两位妃子同时有孕,先帝允诺谁先诞下皇子,便是未来的皇后。哪知玉宸宫李妃娘娘先于当今太后,当年的刘妃娘娘临盆。刘妃就心起歹念,命你让接生婆尤氏将新出生的小太子换成了一直剥了皮的狸猫,污蔑李妃娘娘污秽后宫,害李妃娘娘被贬冷宫。而且刘妃还让宫女寇珠将太子掐死,寇珠不忍将皇子连夜送出宫外,没料到却让你们起了疑心,你奉命对寇珠用刑,寇珠忍受不了便跳楼自尽,非但如此,十二年前,你还受人指使,派人烧了李妃娘娘所呆的西房冷宫。幸而当日内务总管陈琳及时得到消息,又有忠心耿耿的小太监小×子(×部分请自行代入)顶替了娘娘被活活烧死,消除了刘妃与你的戒心,娘娘才能逃脱生天,在民间流落十多年。混淆皇室血脉,欺瞒先皇,污蔑宫妃,害死宫女寇珠,此等行径天理不容,你还不知罪?”

      “哼!”那郭槐倒也还有些胆识,在包拯这样的雷霆怒吼似的质问下,依旧面不改色:“尔等所说不过是子虚乌有,咱家有何罪可认?”说罢,他还向一旁的仁宗和八贤王说道:“皇上英明,先帝只有一个夭折的太子,别无其他子嗣,所以才不得已从王爷那儿领了皇上来,此事世所共知,包拯所言皆是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此子恐是别有居心,还望皇上明察!”嘿,这郭槐话间还不忘提醒八贤王和仁宗,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不过,仁宗扭头不愿去看他,八贤王冷笑不止道:“包卿家还是把事情告诉他吧,让他也好死的明白!”

      听见八贤王和仁宗脸色不对,郭槐也有些惊疑不定。但听得堂上包拯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怕连你和刘妃也没料到世事因果早已注定,当年寇珠将小太子交予了内务总管陈琳送出了宫外,交到了八王爷的手中,八王爷为保皇室血脉,将太子收养当作三世子。”看到郭槐瞬间雪白的胖脸,和软倒在地的身子,包拯也忍不住冷笑起来:“或许真是骨肉亲情,先皇过继的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子!”

      “唉~”一旁听审的仁宗不禁长叹,如果当年知道那位父皇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是不是会多一点时间去看望他,当他缠绵病榻之时自己会不会多一点时间陪伴,当年必须离开南清宫的时候,他会不会也不会有这么多恨意了?……一切都无法回头,想到此地,仁宗看向郭槐的眼神更多了杀气。

      费尽心思,谋划多年,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可是郭槐怎么也不会想到,刘妃多年来一心培养百般疼爱,仰仗为后盾的皇帝就是当年没有死的李妃之子。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承认,否则自己当真只有死罪一条了。

      打定主意不肯认罪的郭槐只是瘫软在地上,不肯说话。包拯见到他依旧不思悔改,又是一拍惊堂木:“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当年的接生婆尤氏也已被你们灭口,不过本府命展、白两名护卫去了那陈琳公公的老家,将人接来,可指证尔等的罪行!来人,传陈琳上堂!”

      白发苍苍的陈琳上的堂来,一见郭槐便是恨得咬牙切齿,当年寇珠与他交好,本想等得寇珠到了年岁出宫,便请旨作对对食夫妻,不料寇珠被这奸贼折磨的只有跳楼自尽,事过多年,但是想来还是心酸无比。陈琳向仁宗和八王爷道了声万福,便转向包拯,他是年老的宫中旧人,按例可以不跪作证。

      “陈琳,当年寇珠将小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偷偷送出宫外交付给你,可有此事?”包拯问道。

      陈琳做了一个揖道:“确有此事。二十年前,宫女寇珠有一天夜里慌慌张张的抱着一个小孩儿交给咱家,说是李妃娘娘诞下的皇子,咱家听她说刘妃娘娘把孩子用剥了皮的狸猫偷换出来,让她把小太子带出来找个地方掐死。咱家一听心中又惊又怕,那刘妃娘娘既然做得出这等恶行,必然饶不了寇珠和所有知情的人。咱家就和寇珠商议,让咱家将太子送出宫外,就说寇珠已经将人掐死了。待得寇珠回去复命,咱家便把太子装在皇上命我送去南清宫的食盒里,连夜去见了八贤王。”

      “贤王知道此事,大惊失色,命咱家不可伸张出去。贤王考虑过后决定将太子留在南清宫抚养,等到事情平息再将此事告诉皇上,等到那时候,皇上必定冷静下来能够仔细调查事实真相。”

      “谁知道宫中很快传来消息,说是寇珠忍受不了郭槐酷刑,跳楼自尽。咱家和王爷都大惊失色,接生婆尤氏已死,寇珠一死,那么整件事情除了咱家就在也没有人证,当时刘妃也生了个小皇子,深受皇上宠爱,这件事情更是不可告诉旁人知!于是贤王就没有将此事禀明皇上,而陈琳不久以后也告老还乡。”

      “哼!一派胡言。”还摊在地上的郭槐指骂道。这个陈琳果然知道事情,都怪娘娘当日一时心软,让他告老还乡去了,今日却成了一个大患!

      包拯见郭槐依旧死性不改,大吼道:“本府还有一个人证,待她出来你便无从狡辩!”说完,包拯便对一旁记录的公孙策飞去一个媚眼,而束竹先生又将媚眼返还给了展昭和白玉堂。包拯见各就各位,于是拍了惊堂木道:“带寇珠~!”听到此话,郭槐哈哈大笑:“寇珠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难道你还能从阴间把人找出来吗!”“不错,本府日审阳,夜可审阴,由不得你不信!”

      此时,早就准备好的衙役将府衙门边的两扇窗户从外面用黑纸蒙了起来,而展昭和白玉堂又极为默契的同时以内力将堂上的灯烛全部熄灭。审理郭槐是皇家的秘事,必须关上门来审理,窗户被贴,蜡烛又被熄灭,顿时整个堂里就只剩下包拯面前的两只蜡烛,照得包拯黑黝黝的胖脸发青,颇有些恐怖。即使深知内情的仁宗、八王还有庞太师和王丞相,看着包拯那几句戏剧色彩的脸心里也有些发凉。

      郭槐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面不改色,只是一径冷笑。梁上已经准备就绪的著名演员梅娘在差役的帮助下,借着绳索款款飞下,一袭白衣,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挂在梁上左右摇晃,嘴中还念念有词:“郭公公,还我命来,寇珠死得好惨!”

      效果……没有……

      郭槐不过冷冷哼了一下,便转头看着包拯道:“包大人好能耐,居然想到让梅娘姑娘来假扮寇珠!不过,哼,如此拙劣的伎俩就想骗过咱家?痴心妄想!”

      “哐当~”“拙劣伎俩”四字化作实体砸在了开封府御用书记,策划人公孙某人的脑袋瓜子上。

      这下不但包拯的脸青了,开封府其他人加上仁宗等人的脸也青了。原本以为让梅娘假扮寇珠,就算郭槐没有吓得把事情透露出来,那至少也会惊恐一下子,没想到连惊恐都给省下了。

      包拯在上级领导的直接眼神示意下,拿起惊堂木刚要说择日再审。突然密闭的公堂竟刮起了风来,这风不知从何而来,却是越刮越大。郭槐本以为这还是包拯的计策,转头却看见其他人脸上也是惊疑不定,而开封二子(某猫和某老鼠)更是眼明手快地蹦到仁宗身边护驾。

      “噌噌噌”本是漆黑一片的公堂突然亮起了团团磷白色的火焰来,在堂内摇摆不定,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气息逐渐漫上众人心头。

      “何人在装神弄鬼!”竟是包拯和郭槐一同开口,郭槐心中有鬼更是抖个不停。“嘭~”公堂紧闭的大门下蓦地窜起了一团莹白鬼火,那火焰跳动不已却丝毫烧不到木质的大门。公堂里的人只听到“哐当哐当”地铁链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人由远及近的走来,听脚步声还是两个人。

      难道?心中有所触动的包拯和公孙策互视了一眼,又看向了望着他们的展昭和白玉堂,四人的脸色让他们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莫非?

      只见从那门上的鬼火中伸出了一只脚,随后一个白衣男子从容不迫的从门中踏着火焰走了出来。来人一身金丝银线绣边的白衣,头戴金冠,一手拿着羽扇,一手拿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在火门之内,不知牵着何物。这男子相貌说不上俊俏,但是一脸从容不迫,固有一番风流倜傥之味,只是在鬼火的映照下,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面无一丝血色,瞳孔黯淡无光。似乎是看到大堂内众人惊愕地表情感到有些有趣,那男子微微勾起嘴角,眼光似有若无的瞟向展昭身后的空地。

      包拯不愧是包拯,虽然惊讶但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他一拍惊堂木道:“来者何人!”那男子赞许地微微点了点头,拱手道:“吾乃冥界十殿阎王座下白无常泽归,见过星主。”听到堂下这男子居然就是传说中勾人魂魄的白无常,但见他虽然面无人色,却是笑如春风,怎么瞧都是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不知白无常到此何故?”包拯又问道。

      白无常泽归微微笑道:“奉命将枉死宫女寇珠的冤魂带来。”说着,他一扯手中铁链,从火门之中又飘出一个白衣鬼魂来。

      比起梅娘所演的冤魂,这个鬼魂是怎么看怎么就是鬼了。泽归手中的铁链牢牢拴住这鬼魂的双手,因为他用力地拉扯,那鬼魂直接就飘了出来。那鬼披散着头发,露出一张女子清秀的容貌来,一身白衣也很是整洁,飘落在堂前,在鬼火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脚下并没有影子。

      一见到那女鬼的容貌,堂上中人都是又惊又喜,这张脸和梅娘有七八分相似,的确就是那寇珠的冤魂。可怜梅娘童鞋见到和自己长得过于相像的女鬼,惊得差点扑倒了旁边的王朝。而那郭槐见到此处就基本上已经两眼翻白,欲昏不昏了。泽归瞟了一眼寇珠,淡漠地道:“寇珠,你可看看堂上可有你的仇人?”

      听到泽归如此说来的寇珠,本来无神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她缓缓抬起头来打量着公堂里的人,见到陈琳时,她迷茫地眨了眨眼:“陈公公?”再转头看到瘫软在地的郭槐,本来表情平静的寇珠突然睁大了眼睛,欲势要扑上去,幸亏泽归及时拉住手中铁链,阻止了寇珠往前扑的动作。

      寇珠受力,摔倒在郭槐面前,她抬起头大吼:“郭槐,你还我命来!”边努力地往他地方向爬去,一时间公堂内只听得到寇珠凄厉的尖叫和铁链“哐当”作响的声音。“不是咱家,不是咱家!”郭槐急忙往包大人的方向退去,试图要离寇珠的鬼魂远一点,“不要来找咱家~”。只见他奋力地将自己团成一团,似乎觉得这样寇珠就会看不到自己。

      本来十分滑稽的画面在这阴森诡异的公堂之内反倒让人觉得心下恻然,只听寇珠尖细地嘶吼着:“郭槐你个贱人,命我把小太子掐死,还怀疑我对我用刑,寇珠只怕熬不住用刑供出陈公公来,只能跳楼!”听到此地,一边的陈公公忍不住落下泪来。“哪知到了地府,阎王告诉我我阳寿未尽却是枉死,不得轮回,只能打入枉死城,日日夜夜永不见天日!”

      “枉死城内好多可怕的冤魂,寇珠因为自杀,日日要受毁身之痛,好痛呐,好痛呐~!”寇珠的声音回荡在公堂之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幸好枉死之人能天天看到仇人死后的惨样,寇珠每日就盼着那个时候,看到你和刘娥两人痛苦死去,啊哈哈哈~”

      “啪”包拯一拍惊堂木,道:“寇珠,本府知你受累而死,今日便会为你做主。不过你可要老实回答,刚才陈公公所说可都是属实?”寇珠趴在地上仰头看了包拯一眼,又回头看了拭泪的陈琳一眼,点了点头道:“刚才大人的审问,寇珠和泽归大人都听到了,大人所说都没有错,陈公公说的也是实话。”

      “好!”包拯惊堂木拍上瘾了,“郭槐,你还有何话好说!”堂下的郭槐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有狡辩的余地,忙道:“咱家认罪,咱家认罪啊~”包拯连忙让公孙策给郭槐画押,看着留有郭槐手印的状子,包拯点头:“既然如此,堂下听判,郭槐你襄助刘后,污蔑李后,妄图杀死皇室血脉,逼死寇珠,欺瞒皇上,此等罪行天理不容!现判你斩刑,择日问斩!至于陈公公和寇珠……”他瞄了一眼安静坐在一边的仁宗,这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皇帝静静地坐在那儿,只是握在养父手中的手紧紧地拽着。他说到底,才比天真可爱的安宁公主大上几个月,肩上却要担负天下的职责。

      又看了眼庞太师和王丞相,他们两个也没有说话,只是对包拯点了点头。本想为冤死的寇珠争取些什么的包拯,垂下眼来,忽然听到赵祯轻轻地说话声音:“原内务总管陈琳衷心护主,特官复原职,召回朝侍奉于李太后身边,至于寇珠……”他看了眼趴跪在那里,满脸血泪的寇珠,轻叹道:“宫女寇珠,忠义两全,功于朝纲,念她被冤惨死,朕会命人于寇珠家乡为她修筑祠堂,受百姓香火。”他抬眼望向泽归,“不知无常真君可否免去她的刑罚,让她早入轮回。”

      呆在一旁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泽归,用手中羽扇轻轻敲了敲地上寇珠的脑袋,沉吟片刻道:“有人间香火代替,毁身之苦,本君倒是可以请阎王免去,至于轮回……”他看了看地上的郭槐,笑道:“待到害死她的人死了,她便能入轮回,不必再在枉死城呆下去了。”这人满脸横肉,又胆小如鼠,还是早些死了,下地府让他好好折磨下才痛快。

      赵祯听到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包拯见到赵祯开口为寇珠求情,心下很欣慰,这位年轻的皇帝果然仁厚,又听的泽归在一边问道:“星主可还有事?若是无事,本君就带她回地府了。”包拯点头道:“有劳无常真君了。”

      “不必,本君只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说罢,他转眼望向展昭身边无人之处,抱拳下跪道:“尊王大人,泽归先行回去了。”但见他目光所至之处,突然幻化出两个人来,一人乃是身着金红盔甲,身披黑色斗篷、俊美高大的男子,颈边妖异的纹样,头上尖利的长角让公堂中人又纷纷猜测这人是谁,居然可以让地府的白无常下跪,而另一人身穿琼华蓝白派服,正是本该在后宫修养的公主赵满。

      只听得那男子,便是重楼大手一挥,泽归起身依旧拉着铁链,带着寇珠从那火门离开了。赵满苍白着小脸,看到一旁展昭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无事,又纤指轻点,“噌噌”公堂上本来熄灭的蜡烛又重新燃烧起来。赵满微微屈身向满脸疑惑的赵祯和八贤王道了一个万福,便听到一旁重楼不耐烦的声音:“本座还道你有何事相求,居然是为了要带着小小的鬼魂上堂,哼,让本座看了场人间相争的无聊把戏!”言语间相当不耐,嚣张,让在场平日高高在上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赵满灿然一笑,向重楼盈盈一拜:“多谢魔尊大人相助。”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魔尊?是什么东西?

      重楼又是不耐的一挥手:“不必,倒是那东西你可做好?”赵满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递给了重楼。只见锦盒之中躺着一枚精致绝伦的钗子,做成了凤凰吐珠的模样,坠下五枚散发出夺目光彩的明珠来,手工之精巧,造型之别致让在场之人皆是叹为观止。

      但听的赵满轻柔地说道:“这钗,我命宫中经验最为丰富的制钗人绘了图样,从捻丝到镶嵌都是我一手完成,我在金线中加入了妖界的寒鸦羽,魔界的摄魂眼,天界的混沌舍利,之后七日内我日夜手握着这钗子注入灵力,镶嵌在上面的是东海龙泪,龙泪珍贵非常,我以微雕之法在五颗龙泪上刻了不同的五灵保护阵法,平日互相牵制隐而不发,待到持有之人遇到危险,便能相生相克,产生强大的保护阵法。”

      重楼细细端详了这金钗半响,忽地抬头看了赵满一眼,点头道:“不错!”

      “谢魔尊夸奖!”这位要人命的大人满意就好,快点走吧,你的魔气快把我弄死了……

      “本座魔务缠身,不能多留,那万物盒就留给你作为谢礼了。”“赵满不敢。”赵满又福了福身子,就见红光一闪,这位魔尊大人已经消失了。

      “啊~”重楼一走,一直强撑着自己的赵满便翩然倒下,一直呆在旁边,早就发现她神色不对的展昭眼明手快的把人捞进了怀里。连一旁的赵祯都站了起来高声呼道:“皇妹,皇妹,你怎么了?”八贤王更是飞快地扑倒了爱女身边,“阿满,阿满,别吓父王啊~”

      展昭一抱住赵满就觉得她全身发冷,真气时断时续,急忙握住她软嫩的小手,徐徐注入真气。半响才见赵满悠悠醒转,她看了看焦急的展昭,温柔地一笑:“你的真气感觉好温和,多谢你了,展昭。”展昭注视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赵满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忧伤的表情。

      “不要担心。”如果不是浑身发软,她真的想揉上展昭皱起的眉头。赵祯也蹲下身子,握着赵满的小手问道:“皇妹,你感觉如何?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猛地,他感觉到赵满抓紧了自己的手,只见窝在展昭怀里的赵满微微发起抖来,她轻柔地声音缓缓在紧闭门窗的公堂里回响起来。

      “若是刚才,惹得他半点不快,只要他勾一勾指头,我,们,都,得,死。”

      “他,不是人,是魔尊,魔界之尊。”

      “除了天上的那位,五道六界没有哪个生灵,比他更尊贵。”

      “他是魔尊,重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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