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烤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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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传来消息，殿下要登基了。”
容清栀听着琼叶的禀告，手中的木梳落了地。
“娘娘？”琼枝不解，将木梳拾起来，递给了她。
“无事，你先下去。”她吩咐道。
“是。”
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登基，意味着他要成为九五至尊，受万人敬仰，会拥有后宫佳丽三千，能与他比肩的女子数不胜数。
真进了后宫，她能否自保都成问题，更别提争宠了。
最近几天的温情，快蒙得她连最开始的目的都忘了。
跑，是不可能的。
他是太子，未来的帝王，权倾天下，怎么可能找不到她一个小小女子。
还是安心养老吧。
近日宫内的事务应是少了些，李折光也终于闲了下来。
他的到来打乱了容清栀的思绪。
“想些什么，这般入神？”
“没什么，就是在为殿下高兴。”
“替我高兴，为何？”
“殿下即将登基，终是抗下了这一仗。”
“……今日闲暇，带你去外面逛逛。”
容清栀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李折光骗到了船上。
湖面上起雾了，远处的山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为秋景更增了一抹神秘。
身旁没有随从，只有船尾摇桨的老翁。
此时，李折光不是什么众星捧月的太子，他只是李折光。
褪下了天下苍生的承重枷锁，他无非只是一个将将及冠的少年郎罢了。
先皇仙逝，如今所有事物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别叫我殿下。”
李折光未用“孤”自称。
“那妾该叫您什么？”
“夫君便可……栀栀也莫要用‘妾’自称了。”
“殿……夫君，起风了。”她艰难开口。
“嗯，起风了。”
秋风瑟瑟，荡漾着湖面，枝桠上的枫叶摇摇欲坠。
容清栀不知道如何劝他，索性和他一同站着。
“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开口。
容清栀想到了自己的曾经，垂下眼帘：“我给夫君讲个故事吧。”
“嗯。”他轻声应了。
“从前，有一户人家，生活不算富裕，但也其乐融融，可有一天，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倒了……”她顿了顿，“那户人家有个十三岁的女儿，那女孩有个弟弟，体弱多病，他们的爹死了，没有了金钱的来源。他们都娘亲就将那女孩，卖入了花楼，以此来换弟弟救命的药钱。”
“那女孩的娘亲在卖她那天，还为她做了顿她最喜欢的烤鱼……可惜那女孩再也吃不到了。”
李折光猜到她讲的是谁了，握紧了她的手：“那女孩可怨自己的娘亲和弟弟？”
“许是怨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怨的……但是，她现在遇见了一个好人啊，在某种意义上，她还需感谢她娘亲呢。”
“那女孩真是没心没肺。”李折光敲了敲她的脑袋。
船靠岸了。
两人向老翁道了谢，漫步在岸边。
“栀栀可想吃烤鱼？”
容清栀一愣，点点头。
堂堂一国太子，竟在为她下河捉鱼，虽说鱼未捉着怕，自己倒快成了一只泥鳅了。
容清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
李折光倒是第一次见着她笑。
大抵，无论折了多少风光，都不敌此刻罢。
“莫笑了，还不是为了你？”他言。
“怎么又怪我了，明明就是你不行。”容清栀虽是嘴上说着，但还是用自己的帕子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泥。
登基仪式很隆重，容清栀也从东宫住进了后宫。
她是妓子出身，封不得太高的位份，却也讨了一个昭仪的名号。
九嫔之首，离妃位……只差一步之遥。
前朝都想把自家适龄女子送入宫中，但都被新皇拒绝了。
偌大的后宫，只有她一人。
这是容清栀未想到的。
新帝登基，事务繁忙，容清栀身为嫔妃，也应当向太后请安。
去往甘泉宫的路上，她有些忐忑。
她还在东宫时，也没见过太后，只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不敢出来。
听琼枝说，太后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最是注重礼仪。
容清栀特意起了个早，就怕太后不满意。
甘泉宫里，容清栀看着眼前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太后，紧张的不行。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给太后请安。”
“好孩子，过来。”
温和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她步子僵硬，却不敢磨蹭，走到了那位身边。
“果然是我见犹怜，难怪那心比天还高的小子会看上你。”萧锦娥看着她，心生欢喜，拉着人转了几圈，又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不错的镯子，套上了她的手腕。
“太后，您……”
“栀栀，收着，别和哀家客气。”萧锦娥笑着，“你和那小子努力努力，争取多生些，让哀家也享享天伦之乐！”
“太后，陛下以后会有很多妃子的，不急于这一时。”容清栀低下了头。
“得了吧，这小白眼狼小时候认定一个人，就不可能要其他人的。”
“啊？”容清栀有些懵。
“啧，反正哀家也快死了，你们俩赶紧生，生完我好和他父皇抱孙子。”
容清栀彻底傻了：“先皇……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烤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