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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耀日 耀目之日, ...
(本章耀日视角)
我出生在一个很古老的国家,这里崇尚绝对的力量,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而我的父亲,是这里的王。
呵,王,多可笑,对着那样的男人竟必须称之为王?!
一出生我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个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在惊恐与仇恨中咽了气,在她最后无望地睁大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两个小小婴孩的身影,那是如出一辙的银发紫瞳……
在这个国家,双生子是受到诅咒的存在,因此仅仅因为彼此的存在,我们就注定多经坎坷。
呵,何其讽刺!
恨过吗?也许是恨的吧,恨为何要来到这天子世家,恨为何存在如此荒谬的传说,恨为何上天赐与我力量却不给我相应的地位……
可从没恨过她,我最最亲爱的,我的胞姊,我的半身。
她大概是这天底下最最可爱的女子,迷糊得全不似帝王出身。
在外人面前,她乖巧,她懂事,她聪明伶俐,她看似毫无心机单纯天真,十足的秀外慧中待嫁女子。
可在我面前,她却只是个孩子,她嚣张,她跋扈,她肆意妄为,她会咯咯巧笑着任性撒娇,也会满脸腹黑地躲在我身后充当乖乖皇女。
她最爱在我将睡未醒之际跑来吵我,折腾得惊天动地,然后在一边嘻嘻哈哈的看我黑着脸大发脾气,传说只为看我一头稻草和气鼓鼓的包子脸,自此之后我的忍功修为再上一个台阶,不得不说全拜她所赐。
可不管她有诸多缺点,她都是我最最喜爱的小姐姐。
那个男人曾对我说,若是我杀了她,便让我成为大膺太子。
哼,简直可笑,太子算什么东西?便值得我用她去换?
且不说这太子实在毫无价值,便是拿这普天下最珍贵的至宝来换,我也决不会动我那小姐姐一根汗毛。
你说为什么?
记得还很小的时候,那时的我还不懂得怎样用力量去保护自己,每天回宫的时候总保持着遍体鳞伤的状态。
可有一天,他们突然变得惊慌失措,再不敢贸然上前。一开始我不明所以,甚至还自嘲地想过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都不敢靠近了。
直到那天晚上回到寝宫我才明白。
因为我那小姐姐正吊着一只手,满脸是笑地等着我回来!
她说,以后再受了欺负,和姐说,姐罩你。
那时她的左眼已经肿得跟核桃差不多大了,右眼却精神地睁着,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扑闪着可与日月争辉的耀眼光芒,在夕阳的映射下越发的动人心魄。
就在那天晚上,她半睁着那只核桃般的眼睛说,小零你放心,你才不是怪物,他们都是因为嫉妒你才会胡说的,那叫诽谤!
她说,看看我们家小零,多漂亮的头发,多好看的眼睛!全然不顾自己也生着同样的眉眼。
她说,就算他们说得都对,怪物就怪物了,那又怎样?姐陪你!
也许她已经忘了,可我会永远记得,那天晚上的天空有些微的黯淡,仿佛是被我身旁的这位小女子夺去了光辉,而我的小姐姐,正半睁着那只核桃般的眼睛,她说,姐陪你。
只这一句,便值得我护她一生一世,不论她是十恶不赦还是贪得无厌……
五岁那年,当朝第一大贵族单家族长单梵栎进宫,传言他要在诸皇子中选一位教授课业。
单梵栎,人称信手书生,十六岁成名,传世佳作信手拈来,文韬武略天下第一,其惊才绝艳,四方之内谁与争锋?
人皆道,若得单梵栎倾囊相授,便是废人也能成为一代明君,我只一笑而过,若当真如此,他自己怎的不做皇帝?
不知是不是我眼底的漫不经心勾起了他的兴趣,抑或是我真如他所说是为绝世奇才,总之,他最后选择了我。
他的文采武艺之精妙绝伦路人皆知,只是我不知道他竟还擅长道学,授业第一天,他便明白地告诉我,殿下乃非常人,真神灵也。
我哧笑,若真为神灵,为何我自己却不曾知晓?
他一脸认真,殿下与令姊皆为混沌之神,只是神格未清,自然无以辨识。
我冷道,人人都传信手书生如何深明大义,原来竟是个趋炎附势的佞臣。
他微愣,随即嘻嘻地笑开,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他说,我还是第一个敢和他叫板的皇家中人,从前,便是皇帝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我不屑,招惹我这个不识抬举的小鬼,何苦来哉?
他停了笑,只是怔怔地看我,忽然落下泪来。
我不知怎的便慌了神,似乎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就像我的小姐姐那般重要,我不要看到那些透明的珠子出现在他的面上……可奇了,我与他相见不过两次,能有多大交情?
叹口气,收敛了满脑子奇异的心思,我只得拿帕子抹了他的泪,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个小孩子照顾,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这么说着,他蓦的抬了眸子,一双明晃晃的眸子清澈无瑕,不参分毫杂念。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被他的眸子震住了,动弹不得。
后来,便由他亲手教授我课业,诗词歌赋、帝王之道、骑射之术……凡此种种,皆由他手把手地教予我。
有一日我对他说,时至今日,学生方信先生信手书生之名并非徒有其表。
本是句玩笑话,他竟意外地当了真,一脸傻相地说,那当日臣说的那些有关混沌之神的话,殿下信了吗?
我不语,只是看着他的眸子,良久,笑道,先生天机妙算,学生岂有不信之理?
他却大摇其头,嗟然长叹,何处更觅一知己?
我冷声下令,有了本皇子还嫌不够?来人啊,把这个大胆狂徒给我拖下去斩了。话未说完,自己已先耐不住笑了起来。
八岁那年,那个男人终于再撑不住那套虚妄的面子,恰好这时有人参我结党营私,扰乱朝政,便乘机将我和小姐姐遣送出宫,临别还特地发下圣旨,指明是恩准我们出宫。
呵,瞧瞧,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八岁大的孩子结党营私,扰乱朝政?放TMD狗屁!
我冷笑一声接过圣旨,拉着小姐姐便向宫外走去,留下一众大小官员在那大眼瞪小眼。
快出宫的时候,我停下了,我回头看看那堂皇富丽的宫门,心里充斥着冷冷的嘲弄。
我说,姐,我们一定会回来,相信我。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她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我知道她是要我不要因为顾忌她而放弃什么,呵,我的小姐姐。
最后我们是寄住在单府的,既然他们说我结党营私,我便结党营私给他们看看,这才是我单耀日的为人!
对了,差点忘了说,单耀日便是我的新名字。
单府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其中一个便是那个老是粘着我不放的单家大小姐单缨络。
其实我对她老是缠着我这件事很是头疼,可小姐姐好象挺喜欢她,算了,不和她计较。
我的新名字便是她起的。
她说,既然都出来了就一定要彻底舍弃过去,于是自作主张地帮我们取了新名字。
她说,姐姐就叫月华,月之妖娆,灼灼其华。
她说,小零就叫耀日,耀目之日,定将光芒万丈。
好吧,我承认,这是她说过的话里我唯一喜欢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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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之后,也就是我们十二岁那年,那个男人借口捉拿反贼,屠杀单家上下八十余口,除了当日随我和小姐姐出门逛街的容姨之外无一幸免,而那唯一侥幸活下来的容姨,也由于受刺激过大,在几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悄无声息地去了。
不知单家满门忠良,单梵栎享信手书生盛名数百年,可曾想过到头来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人皆道大膺五皇子喜怒无常,我总不信,可如今我信了。
小姐姐在一旁哭得愁肠寸断,我却一滴泪也未曾流下,这不是无血无泪、冷血冷情便又是什么?
小姐姐说,那是因为你的泪都流到心里去了。
我笑,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
她执拗地说,我就是知道,因为,我是用心看的。
我笑得直打跌,哎哟哟,我的小姐姐哟。
笑着笑着,心却伤了似的,生疼生疼。
用小姐姐的话来说,我那时跟疯了似的集结军队,简直像是要和皇帝一绝死战。
我心里其实清楚得很,他毕竟是皇帝天子,名义上的我们的父亲,不到万不得已轼君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当然就这一点来说,他也是一样。
我已尽量谨小慎微,可集结十万军队毕竟不是小事,最后还是招徕了有心人的关注。
早有预料,我以退为进,先拿塞外蛮夷开刀,一来小试身手,二来建功立业,至少要让他忌我三分,至少要让他不敢动我的小姐姐。
离开之前,我放下豪言壮语,斩尽蛮夷,保我大膺一世太平。
然后我转头对我那小姐姐说,姐,你等我。
她点头点得极不耐烦,赶我走似的没心没肺,可我知道,她是怕多留我一秒便没了自制要与我一道离开。
呵,我的小姐姐,我定不会让你多等。
玩腻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人都会爱上草原,这里纯朴的民风,疾驰的牛羊,马背上肆意快活的年轻人,甚至一顶顶毡帐中升起的袅袅炊烟都勾得我心驰神往。
只有这时,我才会真心为我没把小姐姐带来塞外的决定三呼英明,想当然尔,若小姐姐在这,我哪还有心思想着那些凡尘琐事?指不定便从此移居草原,再不过问红尘往事了。
仗还是要打,反正即使归顺大膺对这些草原住民来说除去多了个名义上的君王外,也没有多大损失。相反在天灾年间还能接收来自大膺的赈灾救济,何乐不为?
仅仅一年,蛮族大汗俯首称臣,发誓自此愿为大膺属国,永不再犯。
这一年,我十五岁。
这时候我倒真要感谢单梵栎了,若不是他,想拿下这个草原,别说是一年了,便是十年也只是纸上谈兵。
部下回报,现在天下人皆传五皇子是为大膺战神,真真天之骄子。
我几乎要笑出泪来,止也止不住。
天下人?当年我在宫中孤立无援的时候你们在哪呢?当初皇帝赶我出宫的时候你们在哪呢?当年他诛杀单家的时候你们都在哪呢!现在与我谈天下人?岂不可笑!
班师回朝的时候,长安万人空巷,我默然地看着我的军队逐渐走进城中,逐渐被人群湮没,逐渐消失……
有什么预感似的,在队伍行进途中,我猛然转头看向酒楼,二楼雅座靠窗处,一个华衣女子正对着我巧笑,那银发紫瞳与我如出一辙……
我淡淡回她一笑,一年以来第一次,毫无隔阂的,温暖的笑颜,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她似乎又笑了,因为底下一大堆惊叫得晕倒的女子,那笑容有些不怀好意,让我不由打了个冷战。
回到皇城,还未落脚便被那个男人招进宫去,我无语,这算什么?打算使用疲劳战术么?那倒是深得其法了。
进了宫才发现气氛压抑得有些异乎寻常,那男人就坐在御座之上,一脸高深莫测的打量着我——这个曾经被他舍弃的皇子。
皱了皱眉,我发现小姐姐也在那里,她颇为无奈地冲我摇摇头,表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许久,那个男人方深沉地开了尊口,他说,皇儿辛苦,今后多多注意身体,军队便交给你二哥管理吧。
说这话时他连半点动摇也无,像是真在担心我的身体似的,好个不动如山!我几乎便能听见我那小姐姐暗地里的嘲笑了。
我忍了笑,故作严肃地上前跪下,我说,谢父皇恩赏,眉眼间尽是恭顺,可天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憋住了没笑出声来。
他错讹了一下,转作欢喜的样子和我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就像真正的父子那样。
他终究是老了,都说老人如孩童,当我终于从孩子蜕变为少年,他却变得和孩子一样单纯天真了。
又过了数月,先王驾崩,由于是突染重病,甚至来不及留下口谕便去了。
朝中开始有声音说是我做的好事,这可真是冤枉!我敢以我小姐姐的名义发誓这件事确确实实不是我做的。
至于是那猴急的东宫太子还是老头子自己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家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若是由我来做,手段至少残酷十倍,而他也定不会死,只会留下圣旨,禅位于五皇子,那时我也一定不计前嫌,封他作太上皇,决不含糊。
因为我要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子女们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因为我要让他看着,被自己所抛弃的诅咒之子一步一步登上皇位而自己却无力阻止!
因为我要让他看着,自己励精图治几十载却仍然没什么起色的大膺在他最厌恶的人手里风生水起!
可是他已经死了,那便罢了,算他运气好,只可惜了我诸多精妙计划……
我这边松了一口气,那帮皇兄皇姐们却正斗得不亦乐乎,其水准之差劲,技能之拙劣,姿态之难看,足当得起狗咬狗三字。
呵,亏他们自恃为正统皇族,血统高贵,此时可还顾得什么皇族体面?
实在看不下去之后,我打算出手帮他们一把,至少要顾及皇家面子,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第二天消息传出,战神五皇子糟奸人谋害,身中剧毒,整整一个月卧病在床。
实话说我对这一招一直不太有信心,你瞧瞧,就是我那一向正直而迷糊的小姐姐都用唾弃的眼神看我,似乎近来水平的确有所降低,莫不是看弱智宫斗看久了,连自己的智商都跟着降低了么?
可惜,所有人都信了。
所以我才说世人多愚昧,掌握了舆论导向才算掌握了民心,永远别去指望什么雪亮的眼睛来发现当权者显而易见的谬误。
于是,大病初愈的我悲痛欲绝地在朝堂之上质问,父皇尸骨未寒,诸位皇兄便要大开杀戒了吗?
我冷眼看着他们胡乱地推卸责任,疯狗般地逮谁咬谁,然后在大臣们的连连摇头之下,我强撑病体,勉强主持危局,我问,谋害皇子,该当何罪?
右相笑着出列,答道,该当斩首。
好,我痛心疾首地应道,念在诸位兄弟一场,准予留下全尸,便赐鸩酒一杯,算我为诸位送行了。
看到下面齐刷刷跪倒的一众兄弟,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好笑,想当年,我也是这样,在他的恩赐下离开了皇宫,只是这次……他们是再回不来了吧?
如此想来,我和他,又有什么不同呢?
怪不得有人说,千古以来,无论昏君明君,其实都只有一个名字,只因为皇帝的名字叫皇帝。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后来,我登基为王,改年号傲世,我能笑着对小姐姐说,姐,你看,我从不食言。
她笑,那是自然,你可是我弟弟。
后来,我封小姐姐为夜神,治理御下九州。
后来,我为单家平反,追封为开国功臣。
后来,后来……
两章已完。Ray亲你可以到这里来看~
我错了,这篇文还么完,好像还有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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