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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世界 安娜跌入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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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是触电般从床上坐起的,窗外强烈的日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无比真实的刺痛让她确定,这总算不是个梦。
她开始回忆起生前的最后一个片段,就在父亲安炯留给她的实验室内,她意外拾得一封原不属于此处的绝密档案。
档案记录的实验原理、数据多之难辨;她只是刚刚扫视浏览一眼,从后背方向砍来直击肩部动脉的钝器,已然快要了她的性命。
至于凶手,到她断气前,也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脸。
然后就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中梦,她起初以为这便是人死后的世界。
可现在,她缓缓睁开眼;尽管视觉还有些模糊,但这间简洁、敞亮的小屋,她胸腔间规律均衡的气息,无不在提醒着安娜,难道我活过来了?
安娜回想起在绝密档案中看到的几个生僻的名词。
“平行世界”“逝者摆渡”“重生”.....“被摆渡者身体可能出现无以预料到的生理变异...”
安娜猜到自己一定是被人算计了,而后便是愈加复杂恼人的猜想,终究还是解不开心底的疑惑。
当前还是要先搞清楚自己究竟在何处,至于死而再生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从长计议了。
安娜从陌生的单人床上下来,穿上一双置于床边的拖鞋,尺码正好合适。
她大致看了眼房间的构造布局,白墙搭上普通的地砖,陈设简约干净而布置整齐,一张大床、带着一面镜子的梳妆台、一个衣柜,仅此而已。
安娜此时只穿着纯白单薄的打底长袖衣裤,衣柜里面存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粉白色外套长裤,还有一部老式的粉色智能手机。
裤腿格外宽大,外套的长袖上刺绣着白条纹、胸前和后背是一个校徽图案,其下方还分别标识着中英文的几个字“津都一中。”
这是一套校服,安娜鄙夷的把衣服扔在床上,她已经30岁,怎么可能还会穿这样的衣服。安娜端起梳妆台上的一杯水,同时看向了面前的镜子。
“噼啪——”
玻璃杯打碎在地面,其中的水已然全部打翻出来。安娜一脸惊愕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岁月曾带给她的痕迹竟都褪去了一般,她如今看来才十来二十岁不到的模样。
“被摆渡者身体可能出现无以预料到的生理变异...”这一信息又一次出现在安娜的脑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谋划了这所有的一切?
如果我的身体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件事,是不是也算不曾发生过了……
..........
“哗啦!”
谭算言猜到这个女人会闹出动静,却不想竟如此大。刚刚从房间传出的碎裂声,似乎要把他所在的这栋实验楼震塌,他快步去拧开了关禁安娜的房门。
室内是一片残相,梳妆镜该是被那歪倒在地的小木椅给砸碎的,玻璃残渣淌了一地,安娜已经不见了踪影。
趁着谭算言恍惚失神间,躲在门后的安娜瞅准时机,握着一块玻璃碎片从背后打算反割他的咽喉,谭算言也反应过来了门后的动静,侧身避开。
碎片还是沿着锁骨下端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足见安娜下手之狠;安娜眼见没有得手也没有多恋战,她随手丢掉碎片,穿着校服跑出了房门。
谭算言低头看了看血流不止的伤口,恶狠狠的笑了笑,也没再上前追去。
一路小跑下楼,安娜意识到自己是在一栋实验大楼里。又四处逛了逛,果不其然,她正处于津都一中的校园内。
她从小在莫置庄园跟着父母长大,父亲传授她和一批他收养的孩子——杀人。
安娜厌恶格斗、暗杀术,反而对各种专业学科理论知识颇有兴趣;
父亲安炯曾隶属国际上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通缉,他是其中杰出的杀手培养指导教师。安娜出生后,安炯辞职与通缉断了联系。
尽管如此,安炯转身却又创办了莫置庄园,选择性的收养了一大批他认为有杀人天赋的孤儿,于此悉心传授杀人有关的知识。
安炯拒绝送安娜正常上学,自己的女儿,他相信其天资注定不凡。安娜只得被迫留在庄园;每到格斗、身体素质训练时,她就划水摸鱼;
自己感兴趣的学科理论课,她就全心投入,可毕竟是培养杀手;她所接触到的专业知识,大多的用途还是——杀人。
思绪连篇间,安娜已然走到了操场侧面的一个角落;这是一个狭窄的小道,两侧搭着木条架子穿过头顶,牵牛花依托而上,绿叶红花,好不漂亮。
安娜双手揣进外套两侧的荷包,她摸到一个带绳索的方形物件,是一个校牌。牌子上的女孩满目浓妆,夸张靓丽的头发披下来,平静的面色中又似乎夹杂着某种怨念....
重要的是,这是一张与安娜一模一样的脸。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这校牌的主人难道就是世界尽头的另一个我么?
“纪孖柳”安娜暗暗念着吊牌上的名字,也许寻得此人可以得到一些关于自己死而复生事件的线索呢?
......
“你肯主动找到我谈及这件事我很高兴。”正思绪连篇间,安娜透过牵牛花丛听到了隔壁操场上两个熟面孔的交谈。
其中一人,正是刚才安娜刺伤的男人,谭算言。他看起来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休闲西服内部的衬衣扣上了最顶部的纽扣,把刚才安娜划伤处捂得严严实实。
另外一人,安娜还不确定是否就是灭自己家门的仇人崇廷。虽是同一张脸,却年轻了约莫10岁左右,这或许也能解释呢?安娜看了看了自己的身体,不也回到了少年时代么。
他身着校服,清瘦的身材、面庞棱角分明附有英气;俊朗却不张扬,他是一种内敛干净的好看,如同大雨冲刷后的晴空,囊括的是一望无际、棉花糖般的青天白云。
“谭老师,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去北京大学,这次保送名额我也会放弃,请老师您安排给其他有需要的同学吧。”
谭算言眼神一怔“你这..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呢....这保送名额是想安排就能安排上的吗?你在化学上的天赋是顶尖的,高中三年,全市化学第一的位置你从没让出来过;
18岁就在NKI上发布论文,还进入A类;你的这些成绩,咱们市教育部的领导可都看在眼里,这个保送名额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你怎么能——”
“谭老师,您不必再说了。北大确实不是我心仪的院校,抱歉。”说着男孩就要离开。
谭算言百思不得其解,一把抓住了男孩的手腕,留住其脚步“那你说说看,你心里面满意的院校到底是什么?”
“警校。”男孩两个字吐露得淡然却坚定,他淡淡扒开了谭算言的手,径直沿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望着男孩远去的背影,谭算言深吸一口气,同时用手轻轻捂住自己的下锁骨的伤口,闭目一刻后才把那气吐出来;
安娜一路摸索,寻到了年级大榜;年级前三百名学生的名字、班级和各科成绩被登记在此处表彰;安娜大致浏览了一下,找到了化学排名第一的学生。
化学:97分单科排名第一 总分649 年级排名第7 姓名:尹质松高三八班
安娜皱了皱眉头,这个尹质松其他科的成绩与排名前列的其他同学相对来说并不算高,甚至还吃亏;
不过他的化学和语文成绩双科第一追回不少,这才让他稳坐第七的位置。
安娜又掏出校牌,对着上面一一寻找,果然不见纪孖柳的名字。她一时也不能理解自己这幼稚的行为,摇了摇头自嘲笑了笑。
“柳姐——”安娜顺着叫喊声方向看过去,是个瘦得像猴的男孩,穿被改小的紧身短裤,红色的豆豆鞋露出脚踝,染着棕黄色的头发,校服被随意披在双肩跑来。
那人做作夸张的揉了揉眼睛“我靠!真的是柳姐,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你居然会来参加今天的考试!还打扮得这么素,连头发都染回去了.....”
安娜大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她冷声问道“我以前...经常不参加考试?”
“何止?柳姐你的传说一中谁没听说过?高中三年除了第一学期考过几次倒数第一,之后哪怕是高三的诊断考你不也犟着从没参加过...
装病、逃学、打架....哪样离谱的理由没被你给使过?这次居然来参加考试了,是不是杨老师告诉你奶奶了.?...太好了,你参加考试,我也就不用焦虑再考倒数第一了......”
猴子说了半天,才意识到纪孖柳如利刃般锋利的目光灼灼;“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小姑奶奶,走走走,回班上收拾收拾,咱这次好好考给他们看......”
纪孖柳被猴子领着穿过几栋教学楼最后上了四楼,到了教室。
高三——29班,是个补习班;
班上的人见着纪孖柳走入教室均投来诡异的目光,事实上这样打量又带着敌意的目光,纪孖柳刚刚在学校楼道穿梭时,就已然受了一路....
看来这纪孖柳平日里在学校并不受人待见啊,安娜坐在纪孖柳位次上,搜刮着凌乱的抽屉,一个高四的学生,座位上竟不见一样学习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