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黑花》病无

3、3黑花·三刻构想

　　横滨这座城市的安全，白天由政府的警察接管，黄昏由武装侦探社接管，夜晚由港口□□接管。
　　这就是由传说中的异能者夏目漱石所提出的三刻构想。为了守护这座大家所共同钟爱的城市。
　　『玖』
　　港口□□在无差别虐杀擂体街的孤儿。起因是□□的私人医生路过擂体街的时候被未成年自卫组织“羊”袭击了，并且夺走了首领要用的珍贵的药品。
　　找不到挑衅港口□□的源头？没关系，都杀光就好。
　　战火甚至从本就混乱的擂体街为中心向整个城市蔓延。横滨已经没有可以称得上“安全”的地方了。
　　太宰治穿着长袖衬衣和西裤，一边摆弄着白色的绷带缠绕在手腕上，他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用绷带把露在衣服外的肌肤都遮盖住是他的个人爱好，哪怕这看起来有些奇怪。
　　此时他正独自在街上行走，路上的行人（本身就没有几个）看到他都远远躲开。现在谁不知道，最危险的第一名是港口□□，第二名是港口□□要杀的孩子和少年人——因为不知何时□□便会拿着枪械出现。
　　胆大妄为还敢在街上出现的少年除了看起来被绷带包裹的像重伤的太宰治，还有一位带着灰色贝雷帽的青年，青年活泼的身影与擂体街格格不入，也是独自一人行走。
　　两人神色自若地擦肩而过，迈出一步后又同时停下脚步，转身挑剔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眼，二人之间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胜利者一定是我！”年纪更大一点的乱步率先出击。
　　太宰治眉毛一挑，神色挑剔地扫视乱步全身，捻起手指掩面做贵妇状：“哦？那你很厉害呢。”语气全然不是为了夸赞。意志坚定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也会被太宰这副叫人恨得牙痒痒的作态气到，更何况是别人。
　　“可恶！”乱步果然生气地大叫起来：“绷带怪物等着瞧吧！”放完狠话之后立即转身向目的地走去，神态看上去比遇到太宰之前认真不少。
　　“哎呀哎呀，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开始赌气，乱步桑反而更有干劲了呢。”头上顶着报纸遮掩的森鸥外换下医生装束，穿了身在黑暗里不怎么起眼的黑色服装隐藏在角落里，跟在乱步身后，然后与带着竹斗笠穿武士服的银发男子不期而遇。
　　两个中年男人神情不变地扫视对方一眼，错身去往两个相反的方向。与两个未成年之间气氛激烈地交锋不同，森鸥外与福泽谕吉之间的交锋更加不动声色。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分别保护两个未成年人的安全，没时间做更多的事。唯一相同的默契之处，便是一眼之后对对方跌落谷底的印象分。
　　“太奸诈了！”
　　“太刻板了！”
　　『拾』
　　擂体街原本是一个相对繁华的地方，站在路中央可以看到蓝色的海平面。直到某一日，未知缘由的爆炸将擂体街的房屋建筑毁的一干二净，据说这场爆炸中没有生还者。
　　——是有生还者的。
　　一个赭色头发的少年倒在路面中间，被几个孤儿救起。意外之喜是这个只记得自己名字的少年是可以操控重力的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无论在哪里都是抢手资源，为了报答这些人的救命之恩，名为中原中也的异能力者建立了未成年自卫组织“羊”，以羊之王的身份护佑着这些小羊羔们。
　　“中也，怎么办！港口□□又抓走了我们两个人，快去把我们的伙伴救回来啊！”银白短发的少年神情惊恐：“不不，中也，你直接去港口□□，把他们的人都消灭干净我们就安全了！”
　　“就是啊中也。”粉色长发的少女附和着另一个少年的话语：“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吧！”
　　赭色头发的少年拧着眉，语气沉重：“白濑，柚杏。我们的伙伴我会救回来的。我不止一次跟你们讲过，不要挑衅比自己强大的人，否则早晚会被比自己更强的人杀死。”
　　“可是我们有中也你啊！”女孩惊讶地看着中原中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中也你的异能力是最强大的，不可能会有比你还要强的人了！”
　　男孩的语气更加激烈：“你是在教我们做事吗？中也你不要忘了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如果不是我们你早就死了，我们是重要的家人吧！”
　　中原中也插在裤兜里的手松了又紧，眉头拧成一团结，“啊，我们是重要的家人。”
　　“才不是呢。”陌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小羊们乱成一团，中原中也警惕地向声源望去，见到一个面容无害戴着灰色贝雷帽的青年。“家人是在你幼小时保护你，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教导你世间知识，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确的存在。才不是寄生虫呢！”
　　“什么人！”中原中也张开双臂，将小羊羔们护在身后。
　　“你不是一直想要了解自己的身世吗？跟我来吧！我告诉你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青年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可以相信你吗？”中原中也面露迟疑，不得不说，江户川乱步抛出的饵太过诱人，哪怕知道有受骗的风险，中原中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不要听他的中也，他一定是在骗你！”白濑说。
　　“我们捡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失忆了，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知道你的身世！”柚杏说。
　　“对啊中也，不要去！”小羊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别去！”
　　“烦死人了！”青年伸手将中原中也扯到自己身后，本就不多的忍耐性到达了极限：“你们是没断奶的幼童吗？所以要你们的中原妈妈抱着喂奶才能活下去吗？好心警告你们一句，过度依赖他人是会死的！”
　　“什么，什么会死，你吓唬谁呢！”
　　“中也，他威胁我们，杀了他！他一定是港口□□派来的！”
　　……
　　——“哇哦。”
　　——“叹为观止呢。”
　　猴子的表演十分有趣，因为猴子的动作行为总是在模仿人类，最后的成果却四不像，所以引人发笑，结果十分有趣。
　　江户川乱步率先离去，中原中也犹豫之下人已经离得很远了，这反倒帮他下定决心。“我很快回来！”中原中也说道。
　　羊的成员试图拦着中原中也的去路，被轻易闪开。毕竟他们平时都是靠“王”的保护生存，又怎么会有能摸到“王”衣角的能力。
　　“竟然就这样直接走掉了，中也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得想办法控制他，叫他听话，不然他早晚会想办法离开我们的！”
　　“我们可以去投靠港口□□，就用中也的异能力来做交换！”
　　少年人们面面相觑，在视线相互交错中，确定了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拾壹』
　　“被捷足先登了呢，先生。”太宰治额头部位的头发不安分的卷翘，他抬手摁在头顶，把头发往下压一压，松开手，头发又翘了起来，太宰治干脆不再理会不听话的头发。
　　他所在的位置能正好看到“羊之王”跟在头戴灰色贝雷帽青年身后离开。因为身体有一大半嵌在墙面的阴影里，反而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福泽“嗯”了一声。他的左手一直捏着剑，若是遇到了危险征兆，此剑便会立即出鞘。
　　“这个羊之王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也就武力值方面值得一看。”
　　“最近发生的事情联想一下还真是耐人寻味呢。港口□□的专属医生被抢走了药品，抢劫的人是羊的人，现在我们又见到了羊之王被引走。啊啊，我明白了，这是一开始就针对那个小矮子的阴谋吧。”
　　太宰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福泽，语气里满是求夸赞的意味：“一个人如果拥有了智慧，又主动寻求强大的武力，再加上港口□□首领的信任，港口□□的首领已经命不久矣了吧，觊觎着他的命的人这么多，下一个上位人选，一定是颇得老首领信任的人吧。那么，让我们猜猜看，究竟是谁呢？”
　　“是——”。福泽顺着太宰治的思路去思考。□□在首领之下最高的职位是五大干部，在老首领愈加虚弱的现在，原本就不能说信任的手下们恐怕被更加警惕，那么人选应该是在老首领一脉，能在老首领病重的时候自由出入他房间的人。
　　“——医生？”福泽的语气犹疑。
　　“自信一点，先生！”太宰治道：“先生靠近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讨人厌的消毒水味道，这味道我们出门前还没有的，所以一定是先生跟在我身后时遇到了什么人吧。几秒钟的短暂接触都能沾染到这个味道，只能说那个人的职业需要长期把自己暴露在消毒水味道蔓延的室内。”
　　福泽侧头闻了闻自己肩膀上的布料，什么都没闻到。
　　见了福泽的举动，太宰治微微扬起下巴，哼笑道：“我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先生。”
　　“那么，什么职业才会经常需要用到消毒水呢——”。太宰嗓门拉长。
　　“是医生！”福泽说道。
　　“你已经见过他了。”半大的少年一语定论。太宰治说话时眼睛不自觉睁大，未知事件破解的过程叫他兴奋起来。
　　“这可是将来会颠覆横滨现状的大事件呀，如果接下来上位的首领跟现在的首领是同样的风格，并且年轻又富有智慧，再加上羊之王的武力，轻易便能将横滨这个城市毁灭掉吧。说不定我会在这个过程顺利的死去——”。
　　福泽被太宰向往的语气吓了一跳。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太宰很少表现出他的向死之心，他的行为动作话语，至多是比同龄人顽劣一些。福泽心存侥幸的思考过。看到这世间不同的风景与情感，对未来存在期待的话，就不会想着死亡的事情了。
　　太宰的眼睛里存载着一潭死水，太阳的光线照射到他的眼睛，便会被他眼中的潭水吞没。
　　“不会的。”福泽的思想转变了。他不再对太宰自身去寻求温暖与希望存在期待。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拉扯着太宰，成为太宰行走在人世间的锚。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会用自己这条命作为赌注，保护你的周全。想要死去的话，要先想办法把我杀掉你才有得偿所愿的机会。”
　　太宰眼里的黑色褪去了一些，他眼中带着茫然，福泽的话对他来讲是不可理解的，“为什么？”太宰语气呆呆的。
　　“因为我很强。”是基于对自身武力的信心说出这话的。福泽的剑术要对手、脚、躯干进行激烈的锻炼，再加上日复一日的修心，他的强大是用剑术做出的回答。
　　这一刻的福泽谕吉在太宰治眼中被镀了一层金子，闪闪发光。表皮是金子，切开皮肤之后的内在，也是金子。
　　太刺眼了。
　　被刺痛的眼睛不断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沾湿脸颊。福泽因修习剑术长满茧子的手指刮过太宰的脸，粗糙的皮肤刺痛了太宰脸上的软肉。
　　“是这样吗？”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是！”长辈坚定的确认道。
　　『拾贰』
　　“半年前那场爆炸之后，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只有你。或许隐藏起来的还有，但明面上只有你一个。你没有爆炸前的记忆，与其说是失忆，不如说分明是还没有产生意识吧！这件事你应该自己也有所感觉才对！”乱步目光平静地说出这件事情。
　　“你都知道什么？”中也沉着地盯着乱步的眼睛，努力压下想挥起拳头的欲望。
　　“擂体街流传着神明‘荒霸吐’的传说，造成擂体街大坑形成的原因，就是那场神明所造成的爆炸。爆炸明明是你造成的，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神明’。不过将无形的神禁锢在人类的躯体里之后，神明就已经不算是神明了吧。”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荒霸吐’。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么我的来历，将我制造出来的人你也一定清楚吧！告诉我，是谁，或者是哪个组织？”
　　乱步扁扁嘴巴，不高兴地觑着中也头顶的发旋：“我怎么知道！想要知道事情结果的前提是知晓原因和线索，你在路上见到一只蚂蚁，问我蚂蚁的爷爷是谁，那我当然不知道了！”
　　中也被乱步的回答噎住：“那你说知道我的身世是在骗我？”
　　“没有骗你啊！”乱步奇怪的瞥了中也一眼，语气认真道：“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是‘荒霸吐’。”
　　“这我早就知道好吗！”中也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算了，你们这些小孩子真难伺候。”乱步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是橘子味儿的。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中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目的现在说出来一定会被打的，我不要。”乱步语气凝重地重复：“乱步大人可是很怕疼的，等你什么时候不会打我了我再告诉你！”
　　对话的内容越来越奇妙，乱步的行为话语给中也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仿佛正在与他对话的是个幼儿一样。念头升起，又立刻被甩开。年纪这么大的幼儿也太过奇怪了吧！
　　“不要想这么失礼的事情！”乱步打断中也的思绪，“看在你未来会是我跑腿小弟的份上，忠告你要小心现在同伴们的背叛哦！”
　　“在想失礼的事情的分明是你吧！”明明是冒犯的话语，中也奇妙的提不起任何生气的情绪。
　　“啊，不小心说出来了。反正都说出来了，那顺便邀请你成为我和医生的家人好了！”
　　“……家人？”
　　“中也这么笨，连家人是什么都搞不清楚，那就来当我的保姆好了。正好我觉得你跟医生一定很合得来。”
　　“你这个无礼的小混蛋，目的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出来了！”
　　“哦。”
　　『拾叁』
　　有这样一位神秘的异能者。该人神出鬼没，任何调查机关都无法抓住他的尾巴。但据说他又十分了解政府与□□这两大势力，总是出现在围绕横滨发生的所有阴谋与计划附近。藏在暗处观察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机，并在危机出现前将之解决，为了横滨这座城市的安全而努力着。
　　“——哇哦。”福泽与太宰一大一小两人目瞪口呆看着面前这副大变活人的场景。
　　“这是——”福泽有些迷惑：“猫成精了？”
　　起因是这样的。
　　在太宰描述□□内部一些猜测的时候，这只猫就一直徘徊在两人身边，直到太宰因为福泽的话语流下泪水之后，为了掩饰莫名其妙哭起来的尴尬，太宰治指着猫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它！”
　　福泽毫不犹豫按着太宰的意思做了，那只三花猫呆愣愣地舔着爪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福泽按住了，顿时嗓门凄厉地叫起来，完全就是一只普通的猫遇到袭击之后产生的正常反应。
　　福泽以为太宰只是单纯的想养这只猫。太宰的想法也很单纯，他觉得刚才的氛围太叫人难堪了，正好这只猫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可以用来转移注意力。只是没想到，在太宰的手触碰到猫身体的一刹那，一阵白光闪过，突然增加的重量迫使福泽松开手。
　　猫变成了人。
　　太宰跟福泽愣住了。
　　猫也愣住了。
　　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穿着蓝色西装外套，戴着圆帽子绅士风打扮的男人咳了一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冲着福泽跟太宰点点头。
　　“……你好？”福泽迟疑着打招呼。这位绅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福泽，福泽沉思了几秒，表情严肃道：“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突然爆发出一连串笑声，呼吸几乎喘不过气来。
　　果然打破自己尴尬的方式是叫别人比自己更尴尬，太宰已经完全不觉得流眼泪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了。太宰嘲笑福泽：“先生，很明显变成猫是这位先生的异能力呀，只是不巧，我也是一位异能力者呢。”
　　“唉？”福泽之前完全没听说过这种事。蓝西装圆帽子的绅士也对太宰施加注目。
　　太宰介绍道：“人间失格，这是我异能力的名称。它的能力是将一切异能力无效化。”太宰脸上笑着，完全看不出说这话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太宰盯着福泽的脸，描绘着他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变化。
　　福泽还是那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凶狠的样子。
　　异能力者本身就稀少珍贵，基本上异能力者刚被发现就会被异能特务科所招揽，或者被港口□□收入囊中，将自己隐藏在民间的异能力者十分稀少，而将异能力无效化这样的异能力者一旦出世，重新将里世界重新定义也无不可能。
　　“呐，先生，我的异能力很有用哦，如果有想要消灭的异能力者，只要我与那个异能力者的皮肤接触，无论什么能力他都使不出来了呢，在那个瞬间，轻易就能将人杀掉。好好使用我吧，先生。”太宰保持着笑容，“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得到哦~”。
　　这并不是什么大话。太宰的智慧计谋，与叫人出乎意料的异能力，可以让他做到绝大部分事情。
　　“不要说这样的话。”福泽制止道：“也许曾经你遇到过想要利用你的人，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认知。但我不会这样做。我既然说出要保护你这样的话，那么，无论是你的身体、思想还是异能力，都在我的保护范围内。你的异能力只能基于你自己的意愿而使用。”
　　“真不愧是先生的回答。那么作为我将来的监护人，你合格了！”再没有比现在更开心的时候了。
　　不难想象，如果福泽将太宰引诱的话语当真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这个少年会利用自己的异能力大闹一场，玩儿个尽兴，而相信太宰会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的福泽也会落入深渊。但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因为福泽是个可以为了和平而使用刀剑，到处奔走的正义之士。
　　一直旁观注视着的绅士观察到现在，终于对福泽的为人表达出赞许。“孤剑客银狼阁下，我听闻过你的事迹，一直对你的付出非常敬佩。”
　　那是爆发在一个孤岛的战争，牵扯了多个国家的高层的混战，战争的起因无从探寻，但牵扯的范围越来越广。堆成山的尸体与红色的能够汇成河流的血液，无数士兵失去生命。
　　福泽得到了暗杀各国高层以终止战争的命令，这也是基于他个人的意愿。知晓这件事的只有本国寥寥几位高层官员。福泽对圆帽绅士的身份有所猜测。
　　“您是——”。剩下的话未说出口，圆帽绅士点头承认：“老夫名为夏目漱石。”
　　见到传说中的异能者的喜悦不能说丝毫没有，只是在这样的时机也绝对不能叫人高兴。福泽内心升起了担忧的情绪，请求道：“关于这孩子的异能力，能否请您保密呢？如果被上报到官方组织，这孩子未来的一生恐怕要被彻底监管起来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夏目漱石目光犀利、突然爆发出来的压迫感叫人耳目轰鸣。就连福泽这个多次死里逃生的武士都被影响到了，更何况一个什么训练都未接受过的孩子。
　　血液顺着太宰的鼻孔流出来，太宰用指间摸了一下人中，沾染了一手血迹。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夏目漱石，目光平静。
　　“您这是什么意思！”福泽拧起眉头挡在太宰面前。
　　“这个孩子的个性很危险，你能对所有的意外负起责任吗？假使你能，你又如何保证他的异能力不会被其他发现的组织所觊觎。靠你的剑术吗？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
　　“那是我死后的事情了。”福泽毫不退缩。
　　“基于我个人的想法，我认为你需要这个。”夏目漱石从外套宽大的口袋中掏出一张黑色高级信封。
　　“对解决横滨混乱的现状，我有一些想法，并且为此奔走得到了这张证书。我准备创立一个三方互相制约维持平衡的现状，来达到横滨这座城市的和平。
　　军警与异能特务科掌控横滨的白天，统一后的□□掌控横滨的夜晚，还需要一方有能力与异能特务科接洽也能与港口□□对峙的势力来管控纯黑与纯白都无法解决的黄昏。我将此称之为——三刻构想。”
　　信封内只有一张证书。上面流利地挥洒着文言书写的语句，盖着政府的印章。
　　“为了能够作为异能者组织进行活动的这个证书——‘异能开业许可证’。”
　　“统一后的港口□□？”太宰治从福泽身后探出身子，“原来如此。是早有预谋了啊。既然如此，您应该早就盯上我们了吧，什么时候呢？作为猫出现不起眼也很容易被人忽略，啊，我记起来了。”太宰治了悟一切地说道：“是我与福泽先生相遇的伊始，就在您的计划中吧。我的异能力虽然表现在人前的次数不多，但有心者关注到这点也不难。”
　　“以福泽先生这种猫见猫厌的体质来看，夏目先生的伪装有些拙劣呢。”太宰一句话骂到了两个人。被骂到的两个人一人觉得太宰说的是事实，一人有些气虚，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默不作声地挪开视线。
　　“虽然是意外才发现猫就是夏目先生这件事，但夏目先生应该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身份吧。夏目先生应该是想以更体面一些、更加神秘的方式出场吧。”太宰说到这里，有意识地观察着夏目漱石的表情。
　　表情未变，呼吸的频率有些快了。
　　“嘻嘻，开玩笑的。”太宰表情忽然放松下来，唇角微微弯着：“夏目先生这样厉害的异能者，一定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吧。无论是人选还是时机都顺应天时地利人和呢。”
　　『拾肆』
　　羊之王中原中也经过医生森鸥外的举荐加入港口□□，羊群四处散去。老首领几种并发症齐发的情况下，医生为其做手术切开了老首领的气管，只是老首领身体素质太过虚弱，没能熬过去。
　　老首领临终前最后一秒将首领之位传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森鸥外，见证者是一个名叫江户川乱步的，从未在黑暗世界里生存过的青年，因此他的证词十分可信。
　　“医生现在是你们的首领了。乱步大人从不说谎！”青年是这么说的。百分之百的实话。
　　福泽谕吉则成立了一家名为“武装侦探社”的公司，成员暂时只有两人。为了能使横滨这座城市发展成理想中的模样，也为了太宰能够找到生存下去的意义，福泽接过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一同接下的，还有未知的明天。
　　三刻构想，于此时初步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