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与神明画押

5、第 5 章 陈

　　陈清雨坐上了去警局的车。
　　她坐在后座，旁边坐着的正是那个李警官。
　　车上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发出来的“嗡嗡嗡”的响声。
　　陈清雨紧张地在口袋里握紧了手机。
　　“清雨，是个好名字。”李警官突然开口，一双凌厉的眼睛如今却柔和起来。
　　他明显感觉身旁的女孩子松了一口气。
　　“今年多少岁了？”
　　“17。”
　　李警官摸着下巴，眼底暗光涌动。
　　“今年高二，我家小孩年纪也跟你差不多。她现在都还在初三，备战中考。”
　　“是上学得晚？”陈清雨好奇。
　　“你只说对了一半，妈妈呢？做什么工作？”
　　陈清雨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回答了。
　　“她没工作，在家照顾我。”
　　“哦，那爸爸呢？”
　　“一个工程师，每天都早出晚归。”
　　“工程师啊，确实是很忙。”
　　一段谈话后，陈清雨放轻松了不少。松开握了一路的手机，搓了搓了手，手心全是汗。
　　“李警官，到了。”
　　不知不觉中车停了。
　　听到这句话，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放轻松。”李警官眼带笑意安慰。
　　“嗯。”陈清雨低低地应一声。
　　后来，她被几个警官带到一房前。
　　陈清雨下意识瞄了一眼挂在门边的门牌。
　　申讯室。
　　进去前，一个警察拿出个篮子，要她把所有电子产品放进去。她自然是乖乖照做了。
　　她不知道她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里。
　　局长习惯性扶了下鼻边的镜框。
　　接着扭头问李警官：“老李，你怎么看？”
　　“这一路我跟她聊了不少，这个小姑娘三观挺正的。说的也和我们查的一样。没什么毛病。”
　　“不管怎么样，她都有是同伙的嫌疑。等会审的时候，先别逼得太紧。这小姑娘估计心理防线不低。”
　　这话李警官也赞同，这一路上虽然这小姑娘看起来十分紧张，但说的话滴水不露。他也曾经漫不经心地提了陈彤被杀案一事，但陈清雨表现得好像完全不知道被害者一样，但除了疑惑，那姑娘看起来更多的是愧疚和害怕。
　　这就矛盾了啊，她既然连被害人都不知道，那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愧疚害怕？
　　这让他觉得陈清雨在演戏。
　　可更矛盾的来了，面对他问的问题，那些回答都表现得这小姑娘三观正，这样说吧，如果平时让他看这小姑娘，他一定不会怀疑她会杀人。
　　这恐怕只有心理素质太好，会演了。
　　他叹气，推开门进了审讯室。
　　陈清雨听到响声，原本垂着的头猛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
　　“李警官……”
　　李警官坐下，看着眼前有些无措的女孩轻叹了口气。
　　“八点十分你在江鸥路上车，十五分给我们报了警是吧。”
　　陈清雨没记得那么仔细，但是好像差不多。
　　她点点头。
　　“在电话里，你说在华安路的枣巷有个穿白色卫衣的男子正在行凶，对象是嘉陵一中的学生。没错吧？”
　　陈清雨沉默。
　　李警官双手习惯□□握在桌上。
　　“你当时为什么要报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清雨沉默。
　　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问。
　　李警官挑眉：“好吧，你不说也没关系。”他拿起手边的平板，划开一张照片。
　　他将屏幕正对着陈清雨：“这照片上的人，你认不认识？”
　　李警官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清雨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陈清雨攥紧了拳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在看到那照片的那一霎那，她仿佛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心也好似停了一瞬，随即砰砰跳起来。
　　脑袋里闪过她拼命想遗忘的画面。
　　血都是血……她清楚的记得当那冰冷的水果刀
　　刺进肉里的一瞬间剧痛，随即而来的细细密密痛感传到全身。
　　陈清雨强迫自己遗忘，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少女死前那被绝望与痛苦充斥着的漆黑的眼眸。
　　李警官看着眼前状态很不对劲的少女。
　　赶紧拧灭了平板。
　　耳边带的对讲机响起局长的声音。
　　“她情况很不对劲，先停止申问。”
　　停止，当然要停止。
　　他们并没有想到陈清雨对凶手有那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