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囚[西幻]》缨濯

5、第 5 章

　　当安斯尔说出这句话后，撒斯姆便清楚明白，林枫和安斯尔之间再无可能。

　　就像他不能忍受自己造成天神的自我泯灭一样，那个看似冷酷的男人也无法忍受亲手养大的孩子最终会死在自己手上。但安斯尔恐怕也没想到，眼前的孩子不愿意接受这个唯一的结果。

　　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撒斯姆缓缓起身：“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

　　“放弃吧，林，那不是你所能抵抗的。”

　　天使涅槃就像一个守护规则的清洗者，将这个世界所有掌握规则却又不忠于规则的生物全部清洗掉。

　　听上去可笑之极却是这个世界无法抵挡的规则。

　　“若是你执意清除它，那么结果只会是你被它清除。”撒斯姆对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进行最后一次劝诫。

　　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生物，永远不要妄想跟这个世界为敌。

　　深谙撒斯姆未尽之意的林枫头也不回地离去：“我是凤凰，而凤凰，从来不向任何事物折颈。”

　　*

　　从撒斯姆那里出来后，林枫明白，自己所要杀死的对象不再是天神，而是处在天神之上的道。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道。

　　林枫出生时的世界，便是盘古开天后留下的道。那个世界的道曾定下凤凰必将败落的未来，所以从出生后，他便清楚，自己将与道斗争一生。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曾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种烦忧。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是异界之物，不会受到这个世界道的困扰。

　　结果兜兜转转，自己仍要与这道比个高下。

　　它胜便他亡，但若是他胜——

　　那胜之日便是规则更改之日。

　　希望渺茫。

　　幸而他们一族与道斗争良久，传承记忆中自有对付之法。

　　道并非无形，且他们藏匿的地方一般是众生遗忘之地。

　　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上这流放之地更被众生遗忘呢？

　　看着根据凤凰秘法追查到的消息，林枫勾起唇角。

　　*

　　秘法告诉林枫，此世之道正待在他们即将作为战场的末路之渊内。这地方，说来还与林枫曾有一段渊源。

　　当年他掉进这流放之地时，落脚点正是这末路之渊。

　　上路时，林枫谁也没有通知，只给安斯尔留下了短短一则信息。

　　[出门游历，勿念。]

　　讲真，林枫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回来，但此时若是不博一把，不说他与安斯尔之间再无机会，就说这次大战，若不改变找回天神的人格，那么撒斯姆绝对会死在这次里，而安斯尔活着的可能性也不大。

　　流放之地的歪瓜裂枣根本抵挡不住天族的大军，更别提那端坐于高天之上的天神。

　　所以，他绝对要活着从那个地方回来。

　　*

　　道的寻找也没有林枫想象中顺利。

　　尽管有秘法的帮助，但林枫还是经历了从未有过的艰难。

　　也是，未掉进这个世界时，他是凤族来之不易的幼崽，被全族之人捧在掌心，就算落到这个世界，也有宠他之极的安斯尔养育他。

　　可以说，除了刚刚落到这个世界后的那一段无措，林枫从未吃过任何苦。

　　但现在，林枫不得不吃苦。

　　手上的伤势还未好，肩上便又添了一道，反反复复，没有停歇。

　　道并非无形，力量也不强，难得是如何在道的不断阻挠下准确无误找到它。

　　林枫曾遇到过这个世界的道好几次，却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能抓住。

　　但最后，林枫还是成功抓住了它。

　　尽管付出了异常沉重的代价。